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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物给你的,并非给师太的。”顾延行到佘笙跟前道着。
佘笙抬头看着顾延道:“本就不该信你的,如今倒好我可未给师太备礼,你也无,师太若是嫌我不知礼数不给这里头的泉水了如何办?”
顾延低头轻笑道:“你来即是给师太最好之礼了。”
“胡说,这红漆箱子如此名贵,里头之物不如便给了师太吧。”佘笙道着。
顾延将箱子开了锁道:“此物只得你用。”
佘笙探头一望,惊诧了嘴,“这是一品诰命的凤冠霞帔?”
“正是,今日也是个好日子,大喜那日我与你未全了礼数,今儿个由师太作证补个成亲礼如何?”顾延眨着眼问道。
成亲礼在其次,他二人至今还未行过夫妻之礼。
“顾延……”佘笙从未想过顾延对此事比她瞧得要重些。
顾延摸了摸她的发髻道:“还是湛郎好听些,且将喜服换上吧!”
佘笙言着:“哪里有在佛门胜地里成亲的,也不怕冲撞了佛祖。”
“阿弥陀佛,我佛慈悲,既是喜事佛祖又岂会怪罪。”净慧师太出了庵堂红木门出来道。
佘笙双手合十道着:“师太,恕我与夫君无礼了。”
“你既已愿意嫁给延儿,可要知晓这前路艰险,二人必定要同心同力方能排除万难,夫妻贵在相知相守,你二人可能相守?”
“残躯一副,不求相守,只求能在湛郎回长安前二人过个好日子。”佘笙言着。
师太与顾延都一惊。
顾延连道:“你这意思亦是不愿与我去长安?”
“你是入赘我才应了婚事的,我可未应承过要嫁于你去长安。”佘笙淡然地说着。
顾延听她此话也并不在意,将她推着进了里头换了凤冠霞帔,淡妆轻施,更显贵重。
佘笙见着顾延给她画眉,微微淡笑着道:“哪里有新郎给新娘子妆扮的?”
“笙儿,你真美。”顾延放下了眉石,在佘笙的唇边轻轻一啄。
佘笙含着淡笑也不恼地说着:“去拜见佛祖罢。”
烟雾缭绕的山顶,春意浮现花香鸟语尽有,大殿之中佛祖正坐。
佘笙被顾延扶着跨进了里头,跪在蒲团之上暗道着:“大慈大悲佛祖,信女不求其他,只求顾延所留在江南余下两月里信女身子能无碍病情可稳定,若是如此必定捐银给您重塑金身。”
顾延瞧着佘笙一脸虔诚,便问道:“求了菩萨何事?”
“求神之事不可明说,你二人下山去吧!”净慧师太微笑着言道。
顾延抱起穿着嫁衣的佘笙道着:“师太不留我二人?”
“你这孩子若要行些红尘之中的快活事可真要被佛祖怪罪了。”净慧师太恼道。
佘笙亦懂二人之话,羞红了脸色。
顾延一路往山下而去,到了铭园之中早已是忍耐到了极致。
王燕云见着顾延与佘笙归来,看着二人的穿戴好奇得紧道:“东家,武林知县在堂屋寻你。”
顾延一把拉住佘笙道着:“夜已深,今儿个是洞房之日,你可不能抛下我独守空闺。”
“让县令大人等着也不好。”佘笙道着。
顾延却是禁锢住了佘笙不让她走动分毫,道:“不是有七嫂子在可帮你处理吗?”
王燕云听了顾延的话便福身往堂屋之中而去。
佘笙眼中带着些薄怒,但尽数都消散在了顾延那柔情似水的眼眸里头。
进了屋子里,里头顾萦儿早已备好了龙凤喜烛与匏瓜。
匏瓜一分为二由红线串联,佘笙取起一半言着:“我今日不愿饮酒。”
“那便饮茶,此乃杨老珍藏的好茶叶。”顾延取过一茶壶将橙黄的茶汤倒入了匏瓜里头,匏瓜给了佘笙,自个儿也取过另一半,与佘笙淡视一笑地将茶水喝完殆尽。
本茶水应是清热的,可顾延见着佘笙之笑意越发觉得热的紧,轻启了唇道着:“笙儿,今日可给我?”
佘笙红着脸点了头,轻咳了一声羞赧道着:“我这是头一回,你可别弄疼了我。”
顾延将她抱自大床之上,言道:“为夫也是头一回,若有不到之处还请夫人见谅。”
“噗嗤,你头一回,谁信?长公主哪里会不给你安排一个侍寝的丫头。”佘笙轻声笑着,觉得顾延定是诳她的。
顾延在佘笙额头上应下一吻,言着:“你又并非未见过我那时,重病缠身得哪里好做这事。”
“那后头呢?”
“后头我便想着与你的誓言。”顾延的吻渐渐地到了佘笙的鼻尖处。
“那只是玩笑言。”
“如今以后便是誓言。”顾延攫住了佘笙的红唇,轻启了她紧闭的皓齿,大舌卷入了里搅动着蜜液。
红烛摇曳,床幔里头锦被浮动。
顾延待佘笙温柔得很,将其霞帔褪下之时佘笙闪过一时地犹豫,却在这旖旎风光里头她终究还是应承了下来。
“啊……”疼痛传来,佘笙不由地惊呼出声。
顾延见着她咬唇喊着,他便心疼得道着:“乖,笙儿,忍下,等会便不会再疼了。”
此刻的她好似没有了以往的凉薄和冷情,是那春江里的暖水,顾延觉得自个儿定会溺死在其中的。
疼意渐消,随之而来的是无尽的温柔,似登了仙山入了花海一般美妙绝伦。
二人喘息交织,还未到初夏时的日子里皆香汗淋漓,帐内春风脉脉春波滟,只让香魂散。
“笙儿,日后有你,我便不会无趣了。”顾延在佘笙耳边说道。
……
王燕云在佘笙门外头听着里头之声,又是羞又是急,也不知该不该前去打扰将佘笙唤起来?
杭州城中好的山泉井水皆尽数便黑,只他们一壶茶坊用的虎跑泉水无碍,若是不抓紧解决了,旁的人家知晓佘笙在此定会派人围了这铭园的。
☆、第一百六十九章 莫要贪欢
王慧云脸色红的不行附耳听着,听得里头未有声音,正欲禀报,可里头又传来一声娇吟声。
她直到子时才硬着头皮敲了房门,二人的身子皆不好,哪里能如此贪欢呢。
“东家,东家。”
轻纱帐里头,佘笙正喘息之际,听得外头有声响。
回神眨着流离之眸子对着顾延道着:“王燕云在喊我。”
顾延道着:“理她作甚?此事你都不专心。”
不由得他的动作微微重了一些。
“啊……湛郎,轻些。”
佘笙从不知晓云雨之事是这么让人沉沦之事,怪不得醉吟先生有言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
若是有此等滋味,有万里江山也不如与心上人共赴巫山快活些。
“东家,您的身子不好,莫要贪欢呐,还有城中出了大事,好些山上的泉水皆变了黑。”
佘笙听着王燕云之话,连将顾延推开,不顾他那难忍的神情将外衣匆忙披上道着:“怎得会有这等事情?”
这声音一出口连她自个儿的惊讶,她从不知自己的声音可如此柔媚。
顾延哪里会让她离去,脸色不好地说着:“张大妞与佘锦有品水之本事,让其二人过来便好,水质变差自有官府在,与你何干?”
佘笙也是觉得自己心急了些,便道:“七嫂子,劳烦你去与县令大人言下绍兴知府之女张大妞有品水之奇本事,寻她来许有法子,其余得等我明日起来再言。”
她怕这会儿离去,看顾延这脸上的愤意该是日后都不会再理会她了。
“是,东家,只不过您的身子您要注意些才是。”王燕云言着。
佘笙面色一红,只不过还未红多久便被顾延放在了床上,他也含着愧疚之心地说着:“对不住,一时忍不住忘了你的身子不好。”
“既是如此便睡了吧。”
“再来一回,今夜最后一回!”顾延好不容易开了荤,哪里愿意这般快就放过她。
一室旖旎风光,端的是让人心醉神迷。
……
清晨之时,佘笙醒来觉得纤腰处酸疼得紧,欲起身,却被顾延又压在了身下吻住了唇道着:“天还只有刚亮,再来一回可好?”
佘笙抿了抿唇道着:“知道的你是大印左相,不知晓的定会以为你是浪迹青楼之中的公子哥儿呢,哪里有新婚之夜就如此放浪的?我且还有正事要干呢。”
顾延看她一本正经地言着:“逗你的,昨夜里你可不是如此的。”
佘笙眼眸之中有了羞涩之意地道着:“湛郎莫要取笑我。”
“为夫怎舍得取笑你呢?”顾延见她羞涩一面只觉美的很,幸而这副面孔只有他一人所能见到。
“还不叫取笑呢?得了,让我起来,洗漱一番不知还有多少事等着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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