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我脱口而出:“你很了解自己嘛。”
他又是呵呵笑了几声:“老七不爱打打杀杀,就算你和你师父都落到他手里也不会送命的,这点你可以放心。”
“那就好。”
他叹了口气:“他爱折磨人,被他折磨过的,大多都自尽了。”
我手心捏了把汗,嘴上很是倔强:“一个喜欢折磨人的人,总有折磨他的人或事!”
“虽然我们是同胞兄弟,但平日里我也不敢正经地招惹他,这一回要不是三哥叫我带你去灵昀渡,就是给我天大的胆子我也不敢插手他的事情。”
“就你一个怕他,真没出息。”
我看到他勾起唇角大笑了一下,峡谷中本就清静,他的笑声显得格外突兀,漫不经心的视线扫了过来,听他静静说道:“我家的老七啊,那是天庭都要让他三分的狠角色啊。就连你手中的碧扇都是天界皇族之物。”
“你把他说得跟神一样,是故意吓唬我吗?”
“他一般不发脾气,你放心。”
“但是他发起脾气来六亲不认是吗?”
“我们一般不轻易招惹他。他住在七爵山的最高峰上,就是刚才我们经过的‘太上居’。平日里也甚少跟我们来往,只有在一年一度的家宴上我们才能看到他。”
“都是碧律生的,怎么你们跟他这么不同呢?”
“我们私底下都怀疑他是抱养的,可是回回一提起这个,父亲就要惩治我们。后来我们怀疑除了老七以外,我们六个都是抱养的,然后又是一顿惩治。”他放开我的手,转过身来,没什么表情,“你啊,不管从前跟老七有什么恩怨,撒撒娇,哭个鼻子,他铁定放过你。”
我嫌弃地看着他:“你对他撒娇哭鼻子试试。”
虽然灵昀渡在七爵山后,但有碧云引的帮助,很快我们便到了。峡谷深邃,有红河穿流其中,最深处有一万五千丈,冬季寒冷,夏日温和,花草树木盎然,飞禽走兽繁多。日出日落时分,大峡谷的岩壁会不时变换出各种颜色,美不胜收。据碧云引说,灵昀渡是在一次洪水中形成的,当时天帝将大地众生化为鱼鳌才幸免于难。
我们立在红河岸边,呆呆地望着奔腾的红河之水。
他若有所思地说:“你知道这条河为什么是红色的吗?”
“因为泥土是红色的?”
“我还以为你会说‘尸骸蔽野,血流成河,积怨满于山川,号哭动于天地’。”
“……”我想忍住不说话,可是忍来忍去,终究没有忍住,“你们碧宗这些年确实杀了不少生灵,将他们的尸骨丢在这里,形成血河也属正常。”
他也不回我,只呆呆地望着红河。
我心下预感不妙:“你不会告诉我,这条河你过不去吧?”
“红河之水天上来,”他伸出手比划,“准确来说,这片地域是天界的。只是后来不知怎的,落到了老七手里。我们几个兄弟从没来过,父亲也是。”
“六公子,你说话可不可以简洁易懂一些?”
他顿了一下,道:“此处飞鸟不可渡,等下我弄片树叶作船,我们慢慢划过去吧。”
“波涛滚滚,你跟我说划船?”我觉得我要疯了。
“这是老七的地方,他素来与众不同,能留一个渡河的法子已很好了。换了旁人到这里,只怕早已死在飞禽走兽爪下了。”
“老七老七老七……你能不能拿出哥哥的威风来?”
他的嘴角抽了抽:“我要有那威风,还会陪你在此处渡河?”
我的嘴角跟着抽了一下。
他四处张望,扬手隔空取来一片树叶,翻来覆去看了许久。我叹了口气,拿出碧扇在他眼前晃了晃:“他的东西,在这里应该有用吧。”
他难以置信地望着我:“有这个就不用划船了,我们可以直接踏着它飞过去。”
“那你赶紧的。”
“可是,”他愣了一下,“我不会用。要不我们回去找三哥问问?”
“这位兄台,未请教,今年贵庚?”
“三百七十二。”
“这么大的年纪,还三句不离哥,丢不丢人?害不害臊?”
“臭丫头,再多说一个字我就送你回七爵山。”
“干什么突然变脸叫我臭丫头?”
“都不知道倾世美狐的名头是怎么来的,聒噪死了,忙也帮不上。”
“我聒噪总比你蠢好,堂堂碧宗的公子,玉一样的人,连条河都过不去!”
“倒也不是没法子,只不过要耗不少时日,不值得。”他若有所思地盯着西方,“你看这条河流向西方,是河就定有宽窄,我们可以从最窄处越过。”
我随着他的视线遥望,总感觉不可及:“这得走多久啊?”
他上上下下地打量我,目光中是难以言喻的鄙夷,他说:“单靠你这两条腿,就是三个月都走不到。”
我正欲反驳,却见他化出皑皑原身,四肢落地,却是一只九尾白狐,生得高大,如同山间灵兽。
“上来。”他屈膝道。
他实在雄壮,我又蹦又跳,最后抓住他的皑皑皮毛想借助而上,却听到他一声啸叫,我急忙松开了手。
“臭丫头,我没被老七打死,反倒要被你挠死了!”言罢也不再训我,摆起一尾环过我腰间,轻易将我放到了背上。我心中嘟囔早这样就好了。
我搂着他的脖颈,趴在他背上。他跑得极快,如风如电。我因觉冷,埋首在他雪白皮毛里,温暖袭人。他沿着河岸一路狂奔,我在他背上颠簸,五脏六腑翻腾,想吐又怕弄脏他,只好忍着。
待到夜里,他变回人形,在岸边生起篝火。四周古木参天,鸟语虫鸣,他看起来仍旧精力旺盛,看来可以不吃不喝不眠不休。
我四日未曾进食,脸色发青瘫在一边,饥肠辘辘又没有力气找吃食,又觉得面前的贵公子不会纡尊降贵出去狩猎。
我皱眉道:“究竟还要跑几日才能到啊?”
他的目光直直地打在我脸上:“如果是我自己的话,一日便足够,不过我担心你的心肺难以承受,所以放慢了。”
“慢?我觉得快得要上天了。”
“你想上天的话去七爵山顶,那里可以看见天庭,你蹦跶几下就能上天。”
“我怎么觉得你在耍我呢。”
他愣了一愣,说:“我不觉得自己在耍你啊。”
我不知该回他什么样的表情,只是想着,他若能救出师父,那定是花光了我一生的好运。
我问他:“你大哥碧云间和碧云模关系怎样?有没有恩怨纠葛?或者……他们有没有争权夺利?有没有抢过女子?有没有……”
他指着自己的头:“你这里就装了这些东西?”
我摇摇头,又很想再点点头。
“其实碧宗的权争早在老七出生之时就结束了。”他唇边漾出一丝笑意,“人间皇族都知道立个太子防兄弟之间自相残杀,更何况是妖界?老七一出生,父亲就封了他少宗主的名号,所授术法都是碧宗顶级的,衣食用度也是一等一的,谁叫父亲就是喜欢他呢。”
“那你们就认了?”
“也许是父亲生得好吧,我们几兄弟就没有兴趣一致的。争过来的不是自己喜欢的,又有什么意思?”
“你们就没有冲突的时候吗?”
他歪着头看我,嘴角含笑:“五十年前三哥和四哥倒是打过一架,只可惜两败俱伤,还被父亲锁了灵力,禁足三十年,愁得他们呀。”
“再没有别的了?”
他摇摇头,又像是洞悉一切似的对我说:“三哥要我帮你把你师父救出来,并不是真的要和老七为敌,他不过是纯粹想看老七笑话罢了。一旦触及到碧宗本身,他绝不会犯糊涂。你想找靠山,或许大哥是你唯一的机会。倒不是说大哥会不惜代价帮你,只是他面子比较大。从前他不爱管狐族的事,哪怕别族将火放到我们家门口,他也能优哉游哉地看书作画。十几年前才突然转变,开始掌管内务,慢慢地上了朝堂。”
“你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么多?”
“我一向啰嗦。”
“那你多说点。”
“我呢,虽然爱看戏,但不爱演戏,我只愿平平安安送你到你师父面前。倘若灵昀渡有另外的危险,我可是会跑得比闪电还快。”他嘴角挂着那样的笑容,却说出这样冷漠的话语。
☆、5。4
冷风从山间透过树丛灌进来,吹得篝火摇曳,奔腾不息的红河之水在黑夜里发出诡异的光,仿佛底下全是幽魂。
也许我能活到今日,能有机会救回哥哥,救回师父,已是走了万万年的好运。我从不曾觉得自己会输,以为凭着一张脸就可以赢尽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