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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湛微微抬起眼眉,扫向面前自己血缘上的亲人,爷爷奶奶,父亲,同父异母的兄弟,将他们面上的期待与柔情全都一一收进眼底,而后眼睛一眨,他的视线里依旧只是漠然,“这里从来都不是我的家,我也知道我母亲的牌位被你们放在了小楼里,没有进入秦家的陵园,我会带她一起走。”
秦家家大业大,传承下来的主家一脉成员死后都是葬在自家的陵园里。按理说秦湛的生母是正儿八经的秦家二媳妇,秦文荣迎娶的发妻,死得虽早,却理所应当葬进秦家的墓地。
可秦湛在很小的时候就知道,他的母亲没有葬在秦家,而且连应该进入秦公馆公祠的牌位都孤零零被丢弃在小楼里。
这是主家的辛秘,自然也是一桩不可为外人知晓的丑事。
可如今秦湛却在众目睽睽之下,用这样平静的口吻把这件事情说了出来,这让刚刚还被秦老爷子一番话感动得无以复加的众人一阵愕然,被震惊当场。
场面短暂地陷入一片寂静当中,大家伙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皆是从彼此的眼神里看到了询问。
真的假的?秦湛生母都死了这么多年了,居然没进公祠,连下葬都不在主家陵墓,这也太过分了吧?
这秦文荣真不是个东西,当年哭着求着把人娶回来,结果没三两年就喜新厌旧了。
还有这后妈舒玉,有点年纪的都知道,当年她进门以后就没带过秦湛出门,搞得大家伙都不知道秦家还有个孙子秦湛。
再说这秦湛生母进不了祠堂估计也是这个婆婆曹夫人搞的鬼,当年她就看不惯人家长得美又知书达理,百般刁难。
秦老爷子虽然作为公公是一家之主,可对于秦湛这母子两的境况也是听之任之,不然最后也不会逼得秦湛出走从军。
众人这样一番细数下来,猛然才发现,这秦家当真是没有一个好人。
刚才好不容易煽动起来的那点同情这会儿也觉得秦家人是自作自受。
都是围绕着利益出发,打亲情牌也不过是一种手段罢了。
他们看得明白,秦湛跟宋叶又岂会不懂。
所以秦湛才一反常态摆出了死去的生母,替她鸣不平。
秦老爷子被这种丑事臊得面色通红,想狡辩两句却是完全站不住理,最终重重叹了一口气,也放弃了温情攻势,颓唐靠在沙发上,不得不重新进行谈判,“即便现在你收手了,秦家的损失也已经不可挽回,你清理掉的人已经将秦家拖入窘迫的境地了。”
这一批接着一批的人员被刷下去,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秦家这一回的损失已经是覆水难收,外边多少仇敌都在等着看秦家惨败,然后趁虚而入。
“秦家的损失只是一部分,商业的资源还在。”秦湛半点也没心慈手软,极为冷静理智地点明了秦家目前的处境。
秦家退出的只是权力范围,可在外的产业依旧是富可敌国,子孙后代几辈子都享用不尽。
“你的意思是,如果我们不答应你的要求,连秦家的产业你也要插一手祸害到底吗?”对面沙发上的秦封猛地站起身,口气咄咄逼人质问道。他对秦家的执着只在于家主位置跟公司的所有权,所以从秦湛进门开始到现在,无论谈判是成功还是失败,他都毫不在意,也没有开口说过半句。可现在触及到了他的底线,秦封也无法再坐视不管。
“秦家公司俨然已经成为家族企业,其中有多少可以抓取的内幕不用我来提醒你们。”隔着一张桌子,同父异母的两兄弟终于撕扯开了兄友弟恭的表象,对峙当场。
秦湛的不卑不亢沉稳冷静与此时秦封的暴躁冲动形成鲜明的对比,秦老爷子看在眼底,心中沉沉一声叹息,“够了,都给我住口。阿湛,是不是只要让你娶了宋叶,你就不会再针对秦家?”
“是的。”秦湛目的很明确,回答得也很干脆。
秦老爷子也看不到半点可以挽回的希望,沉着一口气疲惫地闭上了眼睛,终是开口说道:“文荣,去拿给他。”
“爸……”秦文荣一怔,随即不可置信地喊了一声。
难道连他打小惧怕的高高在上的父亲都要败在秦湛的手中吗?
“闭嘴,什么都别说,去拿户口本给他。”秦老爷子低喝了一句,已然无心再去听任何的言语。
走到这一步,在场谁也料想不到,这些旁支站在那里全都傻呆呆愣住了,曹夫人,舒玉连带着还在义愤填膺中的秦封也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投降打得措手不及。
他们原以为今天众志成城,秦老爷子必定会让秦湛乖乖回家受罚,然后撤掉的职位重新安排,一切皆大欢喜。
可现实却给了他们一个响亮的耳光。
秦湛非但没有留给他们任何余地,还跟主家彻底闹翻,最最重要的是,秦老爷子认输了。
这老爷子年轻时候手段多么厉害,在如今的京城里也是抖一抖脚地面震三震的人物,可他居然对自己的孙子举了白旗。
然而,也只有秦老爷子自己明白,他是不得不认输。
☆、625。第625章 骆玉清
秦家虽说是家大业大,但传承下来,在儿子辈却是没有一个子孙能够担当得起家业,秦老爷子独掌大权年事已高,很多事情已经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家族企业管理宽松,早就已经是错漏百出,不用秦湛拿出证据,他也知道整个体系内已经是腐朽不堪。
所以他才一直不敢把公司大权交给秦封,因为他看得很清楚,秦封的能力太过一般,根本就没有那份魄力跟能力去支撑起整个集团,其他孙子辈也大都是纨绔成性,唯独只剩下这一个流放在外的孙子秦湛,第一次见面,他就知道此人能当大任。
可惜,一切都太晚了。
让秦湛对秦家彻底寒了心,归根结底并不是宋叶,而是从更早之前,秦家对他生母的排挤,对他的漠视开始的。
宋叶的出现,只不过是一条导火线,将他们之间浅薄得微不可闻的关系彻底炸裂。
他老了,不敢赌了,因为他知道,输了便再也没有办法东山再起了。
最终户口本还是落入了秦湛的手中,达到了目的之后,他牵着宋叶走也不回地走出了大门,对一屋子血缘没有丝毫留恋。
这一仗,他们赢了,而且赢得彻底漂亮,也让秦家再也无力翻身。
随后宋叶陪着秦湛去了小楼,在最顶上的房间里,从柜子里拿到了秦湛生母的牌位。
“怎么缺了一角?”宋叶从书桌那边只扫了一眼过去,便皱眉发现了问题。就算现在用木牌祭奠先人的很少见,宋叶也知道到了哪一个时代,人们对于先辈的东西都保存得很小心,这是出于对死者的尊敬跟怀念。
可秦湛手里的这块木牌,隔了老远宋叶都看得见它的残破不堪。
“十五岁那年我在一楼的杂物房找到的。”秦湛拿着木牌低声解释了一句,口气不悲不喜,似乎在讲述一件普通的事情。
或许是年月太久远,很多情绪都已经被抚平,可年少的时候呢,只有十五岁备受欺凌的少年某一日在杂物房里捡到了母亲的牌位,至此才晓得自己的母亲没有被供奉进祠堂,而是孤零零躺在这潮湿阴暗的环境里,那时候的秦湛,心情又是如何的呢?
如果真的能够像现在这样无动于衷,当年十五岁的他也就不会独自一人毅然从军,十年来从不踏进秦家。
宋叶走过去,单手揽过他的肩膀,踮起脚尖将他高大的身躯紧紧拥抱进怀中,“把咱妈带回家吧。”
把咱妈带回家吧。
她的声音埋在秦湛的肩膀上,闷闷地,却咬字很清晰,那起伏沉重的呼吸似乎在代替着他伤痛。
没有多余的安慰,她能做的就是护着这块排牌位,陪着秦湛喊一声妈。
感觉到少女另一只手跟他一起小心翼翼护着牌位,秦湛禁不住伸手揉了揉她的发梢,“有你在就好。”
其他人已经无关紧要,现在只要有你在就好。
“嗯。”宋叶读懂了他的心意,轻轻应了一声之后,这才放松了动作,低下头把视线落到牌位的身上。
上书的名字是骆玉清。
“骆……”宋叶微微凝眉,对这个姓氏有些疑惑,“你生母不是周家人吗?”
当年京城艳冠一绝的美人,出自周家,乃是排行最大的长女,长相却比其他姐妹都要美丽,且博学多才,秦文荣对其一见倾心穷追猛打,为了掳获芳心任何还去学了如何作诗,一时间还被传为佳话。
周家人的话,应当叫周玉清才对,怎么会姓骆。
“我母亲不是周家主母所生,而只是养女,据说周母一直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