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狭窄的房间只有一个小小的窗户,冬天阴冷,春天潮湿,他们的境况随着宋美美的残废也每况愈下,日子的困苦让他们每天都在不断争吵跟埋怨对方。
他们太想挣脱这种困境了,以至于后来秦家人找来的时候,他们二话不说就跟着对方上了车,那个小小的出租房谁也不愿意再回头去多看一眼。
所以他们潜意识中将与宋叶之间的不愉快抹消掉,也忘记了宋叶当初是多么心狠手辣。
宋远志突然在旁边呸地吐了口唾沫,挺直了腰杆大声呵斥道:“再怎么样我们都是一家人,我们养了你十五年,你孝敬我们难道不应该吗?”
这男人性格里重男轻女的思想就跟烙印一样,恐怕死了也不会高看宋叶一分,所以时过境迁,旧事重演,又是这样一副讨人厌的嘴脸。
“养育之恩就是你拿着我生母留下的钱财一边挥霍一边虐待我吗?”宋叶冷冷刺了一句,眼神一瞬不瞬落在对方的身上,多了几分试探。
“我……我没有,你那个母亲什么都没留下,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宋远志徒然间有些慌乱起来,眼神游移不定,心虚的样子任谁都能看得出来。
宋叶实际上也只是根据推测诈他一下,毕竟照着宋家这尿性,免费给别人养孩子的亏本生意必定不会做得心甘情愿,小时候多少次陆兰都想弄死她,但最终她能存活下来,其中必定是有什么东西在牵制着。
要不就是威胁,要不就是钱财。
看宋远志的反应,应当是后者无疑。
既是已经出现了突破口,宋叶也不再废话,直接冷声下令,“进来。”
而后在宋家人还茫然看向门外的时间里,几个黑衣男子已经迅速冲进屋子里,将宋远志双手反扣压在了地面上,任凭他怎么挣扎也是无用,“啊,你们这群混蛋想干什么,放开我,放开我,我要去告你们。”
可是无论他怎么骂,黑衣男子自是岿然不动,只是目光沉沉看向宋叶做出了请示,“老大,要先卸掉他的下巴吗?”
很难得的,在行动之中赵崇彬有了公报私仇的念头,实在是这宋家人太让人恶心,他不想听见他们再说宋叶半句。
而老大的称呼却让屋里三个不知情的人惊呆了。
宋远志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面目狰狞地朝着宋叶大声咆哮,“你个臭丫头,居然雇人整我们,你个……”小野种。
砰地一声,赵崇彬一拳揍上了他的嘴,强迫着他将后面三个字给吞了下去,否则赵崇彬都不敢保证自己不会下狠手。
“再敢对老大不敬,我就打爆你的头。”冰冷的枪口随着赵崇彬冷酷的声音抵上了宋远志的额头,“要试一试真假吗?”
怎么试验真假?当然是在对方头上开上一枪试试了。
“不,不要!宋叶,让他们走开,不要杀我,杀人是犯法的。”宋远志离家出走的理智终于回来了,他惨白着一张脸,一动都不敢动,这时候才意识到这些人不是普通看场子的打手。
他们是真的会杀了他。
一身洁白的裙摆闲庭漫步一般走到他的面前,宋叶看着跪在地上的宋远志,眉眼间连一丝动容都没有,“告诉我,十八年前,你跟那个女人相遇的全部细节。”
现在唯一有的线索就是跟对方有过接触的宋远志了。
可此时的宋远志却是犹豫了,即使在枪口之下,害怕万分,他也踌躇不定,咬着唇半天都不敢说话。
“你当真以为,我不敢杀你吗?”宋叶微微眯起眼睛,口气有些平淡。
“反正你说什么我不知道。”宋远志也是捏着宋叶不可能那他怎么样,所以即便她出言威胁也是口气硬得很。
可惜,他很快就要为他的自以为是付出代价。
☆、608。第608章 她要活着
什么都不知道。
难得宋远志这种外强中干的货色也有口气这么强硬,态度这么坚决的一天,如果不是此情此景,宋叶都想对他刮目相看了。
看来比起她的威胁,那个女人的话对宋远志的震慑力威力更大一些。
“你就是打死我我也是不知道。”宋远志见宋叶站在那里没有反应,一时间变得硬气了起来,还在那儿梗着脖子,“再怎么说都养了你十五年,你这样虐待我们,传出去得遭天打雷劈。”
天打雷劈。不顾念养育之恩,忘恩负义,冷血无情。
世人最怕最臭的词语都在这一瞬间加诸到了宋叶的身上,即便是权力地位再高的人也都无法越过这条底线,因为道德提醒他们,要保有良知。
可这种东西,宋叶不需要。
她绕到宋远志身后,亲手从黑衣人的手里扭住了他的胳膊,反手往上一提,只听着咔嚓一声脆响。
“啊!”原本还硬气到不行的宋远志登时惨叫出声,剧烈的疼痛让他浑身都在抽搐,两眼翻白很想满地打滚,可偏偏断掉的胳膊还被宋叶捏在手里,让他半分都不能动弹。
“啊,宋叶,你干什么,他是你爸……”陆兰同样也被吓得失声尖叫起来,下意识上前一步想要阻拦,却被宋叶扭头回望过来的一个眼神给钉在了原地。
少女一贯清冷的眉眼中此时充满了浓烈的血腥气味,任何一个人被她盯上的人都仿佛如坠无间地狱一般,她就这样捏着宋远志断掉的胳膊,目光幽幽看着陆兰母女俩,“我现在心情不太好,劝你们不要惹我。”
那语气绝对不是单纯小孩子在闹脾气那么简单,强大的压迫感连旁边的赵崇彬都有些心里发憷。
宋叶是手上沾过血的人,杀人对她而言,也不过是眨眼之间的事情。
“啊,不要,放手,我求求你放手,很疼。”宋远志被这突如其来的伤害打得有些措手不及,额头上冒着一层冷汗,颤抖着声音连忙求饶。
以前无论闹得有多难看,宋叶都没有对他动过手,所以潜意识里,他便是认定了宋叶还对他有些感情,会心软,只要他咬死不说也不会有事。
可直到胳膊被扭断这一刻,他才认识到,他的理所当然错得有多么离谱。
“嗯。”宋叶声音依旧很是平淡,低垂的眉眼间似乎是在思索着什么,“怎么才能让你相信,我是真的会杀了你呢?”
后面这句话很轻,像是呢喃,但落在宋远志耳畔却犹如地狱魔鬼一般的死亡音符。
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徒然间感觉到另外一只手同样传来了剧痛,咔嚓咔嚓,肩胛骨在纤细的手指下极为具有技巧地卸下来,然后再反向推回去,她的手法很干净利落,比治疗跌打损伤的老大夫还要专业。
可她也同样知道怎么样的角度跟力道会让人觉得更疼。
小屋里的惨叫声响彻在空荡荡的楼区上空,久久都不曾消散。
宋叶将人扔回地上,微微垂下眼角看着这个曾经被称为父亲的男人在地上痛哭哀嚎,浑身抽搐扭动,痛苦不堪。
然后,她伸出脚,踩在了男人的小腿上,眸光中连冷色都没有,只有无尽的麻木,“想好要怎么回答我了吗?”
良知要了有何用,道义要了又有何用,如果没了这条命,再多的东西都是空谈。
她要活着,用上天重新给她的这条命,留在这个世上,留在秦湛的身边,留在在乎的人身旁。
为了这个目标,杀戮与血腥,多少骂名她都不介意去背负。
脚尖碾压在男人的小腿上加大了力气,但凡宋远志再犹豫多一秒,他以后就得成为残废。
恐惧,无穷无尽的寒冷从心底冒上来,宋远志在她麻木的注视下渐渐地连哀嚎都不敢,而脚上的疼痛也让他惊慌得仰起头,心里的防线彻底土崩瓦解,“我说,我说,别废了我的脚,宋叶,我什么都说,求求你把脚拿开。”
男人怎么也想不到,终有一天自己会如此狼狈地被宋叶踩在脚底下,而自己像是一条丧家之犬一样痛苦哀嚎,毫无尊严。
直到脚上的力道消失,他躺在地上剧烈喘息,看着头顶上黑漆漆的屋顶,还有些恍惚。
自己十八年前捡回来的,到底是一棵摇钱树还是一个魔鬼。
“十八年前,那个抱着你来的女人很年轻,她长得很美,跟你有着几分相似的容貌,在大雪纷飞的夜里,美得就像是堕入凡间的精灵一样,我第一眼看到她,就情不自禁朝她走了过去……”
伴随着男人疼痛到嘶哑的声音,十八年前雪夜纷飞的一幕幕像是泛黄的老照片,重新被掀开呈现在宋叶的眼前。
十八年前,年轻的女人孤身来到云城,深夜里街头的雪花纷纷扬扬洒落在她的身上,她站在江边许久,肩头发梢都带着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