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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孙无忌只扫了他一眼,便说:“我那时想要除掉你,并非是为了我长孙一族,也并非只为了承乾的皇位。因此,我并不觉得后悔。”
“咦?舅舅那时要除掉我,还有别的理由?”李恪笑着问。
长孙无忌则是一脸严肃地问:“前朝覆灭的事,不知蜀王知晓多少?”
江承紫听他提到前朝,立马警觉地回答:“略知一二。”
长孙无忌也不追究是那一二,只说了前朝世家之害,导致隋末天下大乱,所谓的群雄并起,不过是各大世家想要重新瓜分天下。那每一支的起义军其领袖都是世家大族。
“你们俩没经历过那乱世。真是饿殍遍野,血流成河,尸横遍野,田园荒芜。我与陛下看着满目疮痍,只觉得触目惊心,当即决定也要打出一片天下,为天下百姓谋个太平。恪儿,阿芝,我也曾年少过。”长孙无忌叹息道。
两人不语,长孙无忌便继续说:“尔后,太上皇执掌天下,建立大唐。我跟随陛下东征西讨,将贼寇扫得差不多了,可又面临隐太子的各种谋害。那时,真是步步为营,处处小心。怕说错一个字,踏错一步,就会万劫不复。待玄武门之后,陛下执掌大唐,又有了颉利的掠夺,旧名门虎视眈眈。那些人时时处处想着要将恪儿你推上太子之位,对吧?”
李恪点点头,说:“他们是派了不少人来接触我,甚至还有联姻许诺我的。可我是如何做的,难道舅舅的人没报告给你么?”
面对李恪这句话,长孙无忌有些尴尬。他是在蜀王府安插不少眼线。
“报告了。”他硬着头皮回答。
“可舅舅不信啊。”李恪也是无奈,他也不想树敌。
“见过隐太子和李元吉对陛下下毒手,怕极了这太子之争。因为太子之争势必会影响大唐气运。阿芝,恪儿,陛下与我们这一帮人经过了许多的苦难,牺牲了许多将士的性命,才换来了今日的和平。”长孙无忌继续说。
“因此,你想绝了后患,就想着除掉我?”李恪云淡风轻地问。
长孙无忌点点头,叹息一声,说:“也是我太自以为是。”
“舅舅做得没错,若换成我,恐怕也会这般做。因为从江山的稳固上来考虑,我的地位、血统、存在就是个不安定因素。因此,这也是我从来不记恨舅舅所为的原因。你看,这一次,我借口清除放在我蜀王府的眼线,唯独舅舅安放的那两个,我动都没动过。”李恪特别坦然地说。
长孙无忌听闻,瞬间觉得汗颜,非常尴尬地说:“我这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理解,理解。”李恪笑嘻嘻地说。
长孙无忌伸手莫抹抹额头上的汗,尴尬地笑着说:“我一会儿就领回去。”
“行。”李恪很爽快地点头。
江承紫只觉得这两人对话,不像是在领间者回去,倒像是在说领回自家走失的熊孩子似的。正在这时,王伯带了厨房里的人来送膳食。小厮丫鬟每个人托着一份儿菜,鱼贯而入。
不一会儿,就在这小楼的厅里摆好了三小案几的午膳。
李恪则是亲自站起身,为长孙无忌斟酒。
“这酒,好酒,闻着就香。”长孙无忌很是高兴。
“这是桂花酿,阿芝亲自挑的桂花,只是这酒是我自己做的。是还在太原的时候做的,有好些年头。”李恪也为自己斟了一杯,然后让江承紫喝果汁。
江承紫本来也不好酒,早就端着一杯林檎汁喝起来了。
“舅舅,今日你能来我这里,我和阿芝,甚为高兴。”李恪端着酒杯站起来,很认真地说。
长孙无忌一顿,也说:“今日,能与你们这样说话,我亦非常高兴。”
“来,我敬舅舅一杯。”李恪抬起酒杯,江承紫也端着果汁杯。
长孙无忌点点头,仰头喝下了桂花酒。酒入喉头,异常甜蜜舒坦,唇齿间带着桂花的甜香。他此刻只有一个念头:来这蜀王府,真是不虚此行。
第七百一十二章 求亲
初夏午后,鸣蝉在树上叫得人昏昏欲睡。
长孙无忌吃了午饭,也没说别的话,只起身告辞。李恪与江承紫送他从侧门离开,顺带将他安插在王府的两个眼线一并送给他带回去。
长孙无忌哭笑不得地看着李恪说:“你还真贴心啊,早让他们收拾好包袱了。”
两眼线耷拉着脑袋,任务没完成好,潜伏在蜀王府什么时候被人家发现连自己都不知道,这不是等同于废物么?现在还让主人领回去,这怕是死路一条了。
两眼线非常忐忑,然后就看见管家王伯拿了两人的卖身契送来,又多发了一个月月钱。
两人非常惊恐,王伯一脸严肃,说:“你们在王府做事兢兢业业,很尽职尽责,也没对王府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如今,国舅与蜀王握手言和,从今是亲甥舅,你们还是回去吧。”
“那,那既然握手言和,小的留在王府继续效力也是好的。”有个眼线冒死说。
“别得寸进尺,清醒点,少年。”王伯拍拍那小厮。
两位眼线皆没敢说话,长孙无忌挥挥手,无奈地说:“走吧。”两位眼线跟在长孙无忌后面,小心翼翼地在后巷里走着。
其时,日头正盛。李恪见长孙无忌走出一段路,便对王伯说:“国舅没带随从,有个三长两短,我们脱不了干系。让小九和车虎去护送护送。”
王伯领命离开。李恪则是伸了个懒腰,说:“终于走了,咱们能好好说话了,走,回去喝茶聊天。”
他说着就很自然地拉着江承紫的手。他的手掌宽大温暖,而她的手细小。江承紫内心暖暖的,跟着他小跑起来。
两人再度回到湖心小楼上,江承紫就负责烧水泡茶,李恪则斜靠在窗边看她泡茶,眸光温柔,神情宠溺。
“阿念,你怎么看长孙无忌今日举动?”江承紫一边洗茶杯,一边尽量无视他灼热的眼神,镇定谈话。
“应该是这次***事件,长孙一房的表现让他很是灰心,从而产生了别的想法。你看他今日的表现,完全不是他平时的水准,你轻易就能将他带乱。”李恪很认真地分析。
“嗯,因此他来我们这里应该是一时心血来潮,他自己的心绪很乱,因此,今日所言,我认为咱们皆不能作数。不能盲目乐观。”江承紫说着,递上一杯茶。
她暗自觉得认真分析问题的男人帅多了。方才那种宠溺眼神看着自己,虽然自己很是高兴,但真的不太自在。
李恪接过茶,点头赞同,喝了一口茶,才有说:“不过,即便是他心绪不宁,但来了我们这里,想与我们接触,这对我们来说,似乎是好事。”
“是好事,但要看他定下心来之后的打算,今日的种种全然不能作数。你别忘了他是猛虎,就算平时是一只温顺的猫,本质内里不会变。”江承紫提醒。
“我会记住。”李恪笑着将手中茶杯放到桌上,双手环抱,瞧着江承紫问:“那么,你说说,你这么急着找我又是什么事呢?难道真的是——”他说着凑了过来,在江承紫耳边问,“一日不见兮如隔三秋?”
“去你的。”江承紫受不了他这样暧昧的神情靠这样近,一下子退了好几步,说,“我是想着这一次,你跟张嘉、李承乾联手都没能伤到长孙无忌的本质,反而帮他把那两房不听话的处理了。那长孙冲明明下水了,可就是抓不到证据。我左思右想,觉得这长孙无忌恐怕比我们想象中跟更可怖。因此,就想着来问问你的意思。”
“我还以为你想我,迫不及待——”李恪一脸失望地说。
江承紫扫了他一眼,便说:“你美得很呢。”
“嘿嘿。”他傻乎乎地笑,觉得日子还是很美好,自家媳妇终于是醒来了。
江承紫喝着茶,看着他傻乎乎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说:“你瞧什么瞧呢,像个傻子似的。”
“在你面前懒得动脑筋呢。”他在她身边坐下来,低声说,“阿紫,要不,等你长姐出嫁入了东宫,咱们就让李淳风帮着看个吉日?”
“我还小。”江承紫连忙说。
“我不会碰你的。先前,母亲与王先生都与我说过,你身子没长开,对你不好。”李恪小声说。
江承紫一听,立马就知晓他说的意思,顿时脸就红了,白他一眼,道:“不信你。”
“阿紫,伤害你的事,我不会做的。你嫁进来,咱们不住一起。”他低声说。
“不嫁进来,杨府到这里也没多远呀。”江承紫说。
“不一样,我想我早上醒来就能看到你;晚上,跟你聊天聊到你困,我抱你去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