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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就是那杨氏阿芝,喜怒哀乐都径直表达,连对他的不爽、记恨、讽刺都一并用上了。跟这么直接且聪敏的人谈话,想拐弯抹角、话留三分根本就难。他一开口想要铺垫一下,人家直截了当地把他意图说出来,还催促他节约时间,长话短说,有话直说。
这——
这还怎么谨慎,怎么拐弯抹角。而且,他听多了这丫头对他毫不留情的批判,他就下意识想要反驳。
这——
这不知不觉就不谨慎了!
而眼前的人完全没照顾他的情绪,还自顾自地在聊天。
李恪那小子站在丫头身边,高出了近乎一个半的头。这一年,这小子的身高猛蹿,都快比他父亲高了。如此,显得杨敏芝似乎很矮,但长孙无忌知晓在虚岁十二岁的丫头里,杨敏芝算是很高挑的了。不管是弘农杨氏还是王氏,他们家族的女子都很高挑。
此番,李恪略略低头,笑意满脸,温柔地问:“我没吃午饭,就奖励里尝一尝蜀王府厨房的菜式,可好?”
“好呀,我上次听李泰说,你府邸里的凉拌小菜最是爽口,我还打算忙完这阵子让杨府的厨子来学习学习呢。”江承紫仰着头,眸光晶亮,面带笑意。
“你想吃就过来,还劳烦厨子又跑一趟?”李恪的语气越发温柔。
“他们不介意多学一门绝活呀。只不知蜀王府的厨子会不会端着,不肯教。毕竟,厨艺也有个传承啥的。”江承紫继续讨论。
“你是女主人,他们不敢介意的。”李恪笑着说。
“我可不敢强迫他们。”江承紫耸耸肩。
“那等一会儿,他们上菜时,你自己问他们?可好?”李恪说着,还轻柔地将她鬓边的头发理了理,心疼地说,“你瘦了,真要吃这么清淡吗?”
“要。从我醒来,王少东让我喝了多少鸡汤了。”江承紫垮了一张脸。
李恪哈哈笑,说着就从一旁拿起一支鹅毛笔蘸着砚台里的墨水在清江白上随意地写了三个菜名,写好后,又抬起头来问:“你看看,还要吃些什么?”
江承紫就走过去,跪在案几旁边认真地看了看,随后瞧着李恪问:“还有什么好吃的?你知道我的口味的呀。”
“嗯,那就选个莲藕桂花汤,再来一个卤鸭爪放在饭后啃着玩。”李恪一边说一边写。
“把香酥羊排划去,太腻了。”江承紫指了指,随后又说,“我要喝冰镇酸梅汤,还要冰镇林檎作为饭后水果。”
“好。”李恪用鹅毛笔蘸了墨水,继续添上江承紫点的菜。
“嗯,再来个烟熏肉。对了,王府里还有烟熏火腿吗?我要云腿那种,薄如蝉翼。”江承紫又说。
“上次在晋原县做的一批,杨初亲自押送回来,好储存了好些。我给你添上,烟熏火腿。”李恪一边念叨,一边写。
长孙无忌就在一旁看着,这两人旁若无人地讨论他们午饭要吃什么,而且举止很是亲密。那杨氏阿芝就手肘撑着,半伏案几上,一点名门闺秀的形象都没有;李恪则是随意坐着,用的居然是什么蘸水的鹅毛笔。
不过,他怎么看,都觉得这两人鲜活,真实,跟从前见到的那些小辈不同。那些小辈嘛,也知书达理,可总觉得让人喜欢不起来。
如今,他想一想,那些小辈像是装在套子里的孩子,不真实,不灵动,少年就老气横秋。
他看着两个小辈思绪万千,还等着这两人讨论完会来问问他有没有吃午饭。谁知道两人讨论完毕后,李恪拿起菜谱站起身说:“我这就拿给王伯去安排,这将是这一年蜀王府最简单的午饭了。”
“去吧。”江承紫还坐在案几旁的地板上,面带笑意地看着李恪。
长孙无忌坐不住,这俩居然完全无视他的存在,都没问他吃什么,这太不能忍了。
第七百零八章 岁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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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一个大活人,还是朝廷重臣,还是这俩货的舅舅。他们讨论吃什么,确定菜谱居然完全没有问他的意见,甚至是完全忽视了他。
太不能忍了!
长孙无忌顿时就觉得愤怒,随后,他“嗖”地站起来,不悦地问:“你们俩有完没完啊?”
“啊?”江承紫吓了一跳,这才想起长孙无忌还在这里,方才讨论吃什么太投入,而且李恪的样子真好看啊,她看着就浮想联翩了,就把默不作声的长孙无忌忘记了,居然忘了问他要不要一起吃午饭。
“呀,舅舅,不好意思,一时之间忘了你还在。”李恪讪讪地笑笑。
“我是你们的舅舅,李恪,你父亲都不曾这样怠慢我。”长孙无忌怒气冲冲。
“我们不是故意的。”江承紫一脸无辜地说。
“你们有意的。”长孙无忌立马指责。
“哎,舅舅,你消消气。”李恪笑嘻嘻地说,然后坐过来站在他面前讨好地问,“舅舅,下早朝就过来,想必也没吃饭吧?在这里一起吃午饭可好?”
“是呢,王府的厨子还是不错的。我们俩就好吃喝。”江承紫也附和。
“啧啧啧,丫头呀,你就不能矜持点?你还没嫁过来呢。这么说,成何体统。”长孙无忌不住地摇头。这俩家伙是跟常人不一样,但这种不一样真不是他先前期望的。
“舅舅说了是一家人呀,一家人不必拘礼呀。”江承紫继续开怼。
长孙无忌冷哼一声,反问:“这会儿知道喊舅舅了?怎么不继续喊国舅?”
“哦,我觉得这样说话的国舅很真实,可以当得起我舅舅这个称呼。”江承紫很认真地说。
长孙无忌哼了一声,扫了她一眼,发现那丫头一脸得意。
不能跟一个丫头一般见识了,他收回眸光,发现李恪那家伙端端正正坐在自己面前,一副很懂礼数的样子。他看到长孙无忌转过视线来,便笑着问:“舅舅,你想吃点什么呢?清淡点,还是口味重点?”
“清淡点,不过,我指明要条鱼。听闻你这府上清蒸鳜鱼很不错。”长孙无忌说。
“舅舅,我只能说这季节的鳜鱼不是最佳。”江承紫插话。
“不管,就要这个。”长孙无忌径直说,活脱脱像个跟子孙斗嘴的小老头。
李恪认真地写下了“清蒸鳜鱼”,然后抖了抖那上好的清江白,朗声吩咐:“王伯,来拿菜谱。”
“来了,王爷。”楼下响起响亮的声音。
不一会儿,王伯就接了菜谱走了。李恪则是从楼梯口转过来,走到正在嗑瓜子的江承紫身边,要了一把瓜子放在瓜子盘里,又倒了一杯茶递给江承紫,很温柔地说:“嗑瓜子得喝点茶润润嗓子,不然一会儿得干燥上火了。”
“谢谢。”江承紫甜甜地笑,然后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才喝了一口,便叫起来,“这茶你还有啊?我早都喝光了。”
“你做的,舍不得呀。”李恪一边嗑瓜子一边说。
长孙无忌发现自己似乎又有要被这两人无视的趋势,便咳嗽一声。李恪便看他,伸了伸手,问:“舅舅,要不要来一把?杨氏六房炒的,王先生配了药方的,甘草味的。”
“上火,不吃。”长孙无忌摆摆手。
李恪面对他的回答,“哦”了一声,又瞧着江承紫,问:“还有没有别的味的瓜子?”
“还有香草味,艾叶味。”江承紫回答。
李恪很是嫌弃地说:“王先生真是口味独特,还配艾叶味。”
“哈哈,我也吃不下去。”江承紫吐出瓜子壳,哈哈笑。
长孙无忌先前熄灭的火又蹭蹭上来了,这俩货又开始自顾自地谈话,完全忘记他这么个大活人在这里。本来,他也是有自知之明的人,一般遇见情侣相处,他都会回避不做这个横竖不自在如坐针毡的第三人的。可今日他来这里,是有事而来的。如今,似乎谈话都还没入正题,怎能告辞呢?
再说,他出来一趟容易吗?他来这蜀王府一趟容易吗?乔装打扮,还要徒步去西市雇个破马车过来。
于是,他便吼了一声:“你们俩够了,是故意的吧?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长辈?”
江承紫与李恪同时停住,很是尴尬地看着他,李恪很无辜地说:“舅舅,你看,从你来到这里,我就一直在问你来我这里所为何事,你一直不说。我也不好一直追问啊。我们这不是趁你下决定说不说的间隙,抓紧时间聊聊天么?说实话,我也是好一阵子没见到她。”
嗯,这家伙说瞎话,昨天才见过呢。
但江承紫也配合着说瞎话,点头赞同,说:“是呢。所以,舅舅,你到底有什么事,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