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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言必诺。”江承紫将鹦哥拍飞,又随口问一句,“其实,你主人是个还在变声期的孩子。你这声音是跟他学的吧。”
江承紫之前听这鹦鹉的声音,就琢磨其主人。后来,她偶尔听见鹦鹉嘀咕,其实那声音挺清脆,根本就不沙哑。但鹦哥平素说话那声音沙哑,就像是变声期的男孩。果然,江承紫问出那句话之后,鹦哥马上就拿翅膀捂住嘴,大约停顿了几秒,才恍然大悟地说:“阿芝,你在讹我。”
“说吧,你主人是谁!”江承紫继续询问,心里已经猜测这鹦哥可能是杨宸留下的,昨夜也不知歇息在哪里。不对,不对,江承紫忽然想起昨晚冷不丁的那一声“有贼,有贼”,仿若就是这鹦哥的声音。
鹦哥一副宁死不就的样子,将头竭力拐向另一边。江承紫退而求其次,问:“昨晚是你喊有贼?”
“哼,自然。”鹦哥转过脸来很是高傲地回答,声音已恢复正常。
“说吧,你主人是谁。”江承紫不屈不挠。
鹦哥惨叫一声:“女人可怕至极,不玩也。”而后,扑腾翅膀飞走了。
杨王氏笑着说:“你跟一只鹦哥置气作甚呢。”
“阿娘,你看着鹦哥可不普通,我怕它是别有用心之人放在此处,怕它对我们不利。”江承紫回答。
杨王氏、云珠、杨清让三人脸色大变,显然三人起初不过只是将它当做一只鸟而已,如今听江承紫这般说起,都惊讶得不得了。
“是呢。我听师父说,从前有人专门训练飞禽走兽为自己所用,刺探情报,投递病毒,甚至执行暗杀。”江承紫将前世里在军队中的知识以这么一种方式告诉三人。
“呀,太可怕。”杨王氏直直摇头。
那院门那边却有青衣丫鬟在催促:“六夫人,可有准备妥帖,老夫人等候多时了。”
杨王氏应了一声,这才结束了鹦哥这个话题,四人匆匆赶到前院。
杨老夫人这次并没在大堂等他们,而是在偏厅接见主仆四人。老夫人端坐在坐床上,杨恭仁则坐在坐床案几的另一边,一袭淡青衣衫,金丝绣线牡丹花纹领的杨元淑站立在养杨王氏身侧。两名青衣丫鬟正在搬小马扎凳。
“你母子三人入座吧。”老夫人指了指那三个小马扎。
杨王氏带一双儿女谢过,便依次落座。待三人坐定,杨老夫人便说:“今日找你来,我也不转弯抹角。自从隋朝灭亡,炀帝身死。杨氏儿郎遭受各种磨难,这些年越发艰难。如今,大老爷受隐太子玄武门之事牵连,也是赋闲在家。唯有驸马爷(杨师道)一人在朝。其余全然窝在家中,才华无可施展。”
杨老夫人说到此处,不由得叹息一声。杨王氏也是一副黯然神色,低垂着头,一言不发。
(今日第一更) 名门天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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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老狐狸的算盘
杨老夫人看气氛凝重,便才缓缓叹息一声,说:“好在千年望族,杨氏子弟皆是才华之辈,当今陛下亦是明君。”她说到此处顿一顿,缓缓站了起来,杨元淑眼明手快,赶快低头扶住她。
江承紫坐在窄窄的小马扎上暗想:这老太婆起承转合,谈话节奏把握得不错,只不知又打了什么算盘,在算计什么。
她看了杨王氏与杨清让一眼,两人神色谨慎,看样子也不清楚这老太婆的用意。
两人并没说话,只是老太婆起身后,杨王氏与杨清让立刻就站起来,云珠还顺带拉了江承紫一把,示意她起身。
江承紫站起来后,主位上的杨恭仁也跟着站起来,伸手去扶杨老夫人。这古代就是规矩多,在一个屋内,长者不曾坐着,小辈坐着就是不懂规矩,没有家教。
老夫人倒是摆摆手,连连说:“坐下,坐下,莫要拘礼。”
她说着,便率先坐下,又命人为杨元淑也搬了小马扎,一群人皆坐定。
老夫人这才开始闲话家常似的地说起当今陛下是明君,前日里,恩准淑妃回家省亲,给了杨氏无上荣光。另外,淑妃回家省亲,除了选杨氏淑女匹配三皇子外,还一并恩赐下一些缺漏。这些缺漏虽算不得要职,但好歹是给杨氏儿郎一些施展才华的机会,他日总归是可有出头之日。
她说到此处,江承紫倒是心中一亮,想起昨日这老太婆说的话,暗想:这老婆子一大早将他们找来,又说这番话,莫不是要留一个官位空缺给杨清让,开个小恩放他们母子三人离开这田庄?只不过,杨清让太小,即便是世袭也不到年岁。
她兀自想着,杨王氏已趁老夫人言语停顿之时,说:“这倒是极好,杨氏先祖庇佑。”
杨王氏语气不咸不淡,说起这场面话亦是端庄得体。一说完后,她依旧低眉垂首端坐在小马扎上,一副“谨听教诲”的模样。
杨王氏都这般谨慎,杨清让与江承紫当然不会不识趣地插嘴,也端坐在一旁,一幅很有家教的样子。
老夫人则是连连叹息几声,才语气沉重地说:“自西汉开始,杨氏千年基业,累世公卿。却到我们手里落魄,实在是无言见祖先。”
“老夫人,莫要自责。杨氏千年,亦是沉沉浮浮。一个家族,亦如同一个人,人生际遇,本是如此。况且,我们经历了隋朝的璀璨,自然要在新朝迎接璀璨后的落寞。”杨恭仁语气平静地劝说老夫人。
江承紫听闻这一番言论,不由得抬头看看那主位上头发全白的老者。
前日里,因为彼此还算敌对,针锋相对之下,她从自己的角度去看这老者,只觉得这老者冷酷、迂腐、不懂变通,万分讨厌。
而今,彼此不再你死我活,换了角度来看,杨恭仁这一番就事论事的言论,足可见他这些年官场沉浮,对人生世事看得透侧,年岁与阅历让他成了一个不折不扣的智者。
江承紫在一瞬间对此人刮目相看,甚至颇有好感。只不过她想到历史上的杨恭仁在贞观时,并没有活几年,心里很是感慨。
老夫人却是板了一张脸,不悦地扫了杨恭仁一眼,说:“若所有人都如你这般想,杨氏振兴之职谁来承担?堂堂一个家主,在晚辈面前,说话越发没轻没重。”
杨恭仁被斥责,面色不然好看,却也不敢对自家母亲发作,只得颓然坐到主位上,三缄其口。
周围鸦雀无声,只有屋外的微风轻轻拂过,引起屋檐下风铃在叮当脆响。江承紫明显感觉屋内的这种沉默正化作一股低气压在屋子里来回地转啊转。
过了许久,老夫人才轻轻吐出一口气,叹息一声说:“罢了,今日算是一家人私下会面,是我太计较。”
“老夫人心系杨氏,自是处处严格要求,作为晚辈,严师之下,获益匪浅。”杨元淑声音柔柔,一字一句都是拍马溜须的高境界。
原本就厌恶她的江承紫,此刻更没来由地厌恶。在江承紫看来,杨元淑这种人就是上学时候,那种凭着自己有几分姿色,各种装可怜装柔弱使唤人的那种贱人,俗称绿茶婊。
“元淑知书达理,人又聪颖貌美,实则是杨氏之福。”杨老夫人话锋一转,从杨氏千年基业,就说到杨元淑身上来了。
“元淑多谢老夫人夸奖。”杨元淑立刻就跪地行了稽首大礼。
这两人一唱一和,江承紫觉得超恶心。不过,她恶心归恶心,心里却还是跟着杨老夫人话在认真分析她这一番话到底目的为何。
她我还在一边恶心,一边分析。老夫人已将杨元淑扶起,立刻就夸奖杨元淑自小就聪颖漂亮,学富五车,小小年纪才学就超越许多人,最主要的是知书达理,聪颖听话。
老夫人说到“听话”二字时,语气有些重,像是刻意强调。
江承紫先前一直在分析老夫人的目的,这会儿听这两个字,顿时就低眉哂笑,心如明镜。
老夫人自小生在望族兰陵萧氏,出嫁之后,又在弘农杨氏,见的都是宅门内斗的各路妖蛾子,早就历练就了一双火眼金睛。她能不知杨元淑是个什么货色?此时,她还将这女人夸上天,也不过是夸给他们这些人听的罢了。
之所以夸给他们这些人听,江承紫认为,无非就是想说这女人各方面的条件,尤其是听话这方面,是最适合跟三皇子联姻的。
那么,接下来,这老夫人定然要说联姻之事。
江承紫此刻心如明镜。果然,老夫人铺垫一番,停顿片刻,便是话锋一转,说杨氏千年基业,累世公卿,短短不可败在此番,败在我们这几辈的手中。
“我们定然尽心竭力。”杨元淑立马附和,一副知书达理的模样。杨清让与江承紫作为晚辈,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