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想起李臻之前对她的怀疑,贺素芷有一瞬间的释然,李臻是个皇帝,是她一直没有认清这一点,多疑本来就是帝王的本性。有他现在一句话,她想她的付出就没有白费。
“走吧,我还能坚持。”贺素芷紧咬着牙关,跟着夜雨他们又跑了起来。
十岁对于一个自小失母,又在皇宫中长大的孩子来说不小了。
听着越来越近的厮杀声,李振明白要是贺素芷再带着他,他们都不了了。
“他们都说你喜欢听话的乖孩子,可是我一点都不乖的,你逃出去后,可以再找一个听话的孩子。我一直知道你不是我不是我娘亲,我亲近你,只是希望你护着我。我骗过你好多次,明明知道你不喜欢赵老师,我却执意要让他当我老师。伴读的事情也是我知道你不喜欢,所以故意要留下他们的。我还偷偷去见周老师……”
李臻曾一点一点试探着贺素芷对他的底线,却发现他所有的任性都被她全盘包容。
昨晚他明明惹她生气,可到最后她还是愿意救他。
这样想想,就算一个人又被留下,他也不觉得害怕了,只是有些舍不得母后。
贺素芷笑着,眼里却抿着泪花,她深吸一口气后,喘着说:“小骗子,我都还没罚你呢,你就别想我把你交给其他人!”
眼见着身边只剩下五六个人,贺素芷心头涌上一片绝望。
保护她的人正在与人打斗,一位脸带刀疤的人提着一把大刀,就向贺素芷挥舞过来,那一瞬间贺素芷甚至能感觉到刀刃挥舞时,所带着的罡风。
贺素芷下意识的闭上眼,耳边响起一声清脆的击打声,身上没有任何一个地方有痛感。再睁开眼时,刀疤男已经变成尸体躺在地上。
贺素芷脱力般的跌坐在地上,回神一看,却发现救她的人不是夜雨秋池他们,而是一位穿着京城兵马司制式衣服士兵。
明明秋池没来得及到宫外求援,而且这些人也不是贺之麒留给她保命的人马。
贺素芷正当自己出现幻觉时,就见一人素色长袍,发间只插着一只玉簪,手握着长剑,缓步向她走来。
男子肤色白皙,一身朴素穿着,更显得他五官出众,明明两旁是厮杀的人群,可一眼望去,视线却不自觉被其牵绊吸引。
周遭都是惨叫厮杀,黑红腥臭的血迹染污了青石铺就的地面,明明是炼狱一般的场景,男子却如同闲庭信步,眉梢眼角没有丝毫波澜。
让人一时之间不分清,他到底是纤尘不染的高贵神祇,还是披着画皮地狱恶鬼。
贺素芷才见到一群人死在她面前,巴掌大的小脸全是苍白,往日不可亵渎的高傲,全化作了惊恐与不安。
赵延走到她面前,见她长长的睫毛一颤一颤的,像受惊的蝶。总是咄咄逼人的红唇,也失了血色,变成惹人怜惜的肉粉。
这一瞬间,一个想法涌上赵延心头——他做的选择似乎没错。
赵延半蹲下身,伸出修长的手掌,想把贺素芷扶起,却见贺素芷根本不动。他挑了挑眉,长臂一揽,干脆环在贺素芷腰上,往上一提,就把贺素芷从冰凉的地面上抱起。
“娘娘勿怪,是微臣救驾来迟了。”
贺素芷承认,赵延从血海尸山中赶过来救她,她心里也有一瞬间触动。
对,只有一瞬间,如果不是系统烦人的提示音,她或许会在这样微妙的情绪中沉醉更久。
“卟呤卟呤,你若不离不弃,我必生死相依~~触动状态生死相随。”
第23章 第二十三章
贺素芷站起身,发现赵延的手还放在她的腰间,她仿佛能感受到赵延掌心传来的热气。贺素芷有些不自在,轻轻咳了咳,低声道:“赵侍郎不必多礼,你的忠心哀家知晓。”
贺素芷很少自称哀家,一是她觉得这个称呼拗口,二是她连先皇的面都没有见过,实在是没有感到任何哀痛。
动乱还在继续,她一口一个赵侍郎、哀家,想要把两人关系拉远的意图太过明显。
赵延一哂,方才心间掠过的怜惜,像一朵轻薄的云,风一吹的就散了。他收回手臂,向后退了一步。
贺素芷见怪不怪的听着,系统提示赵延对她的好感值,先增再减,又回到39的声音。
有了兵马司的人的援助,乱党这边的人渐渐露出颓势,夜雨秋池等人有了余力,且战且退的护在贺素芷的身边。
“娘娘,你没事吧?”秋池见贺素芷裙边上沾染的血迹,惊慌的问道。
“我没事。”贺素芷安抚道,“这次多亏了赵侍郎及时救驾,我一点都没有受伤。你们没事吧?”
“奴婢们没事。’
赵延就站在一旁,贺素芷不敢再对上他的视线,一是她现在心绪不稳,怕又触发什么状态。二来,赵延刚刚救了她,她却必须对他冷言冷语,她心里也有些过意不去。
“没事就好。”贺素芷把视线挪到李臻身上,却见他一言不发,双眼低垂,不敢看她的眼睛。想起方才李臻说得话,贺素芷也能理解小孩子别扭的心情。
上下打量李臻几眼,见他没有受伤后,也没多说什么。
贺素芷移开视线后,李臻抬起头,眼里全是后悔与委屈。
“赵侍郎,紫宸殿那边现在情况怎么样?”贺素芷没问的话,身边的秋池替她问出了这个问题。
“有兵马司的人在,应该没什么大问题。”赵延去兵马司要人,原本只是为了防止事情有变,谁知道周党人真的敢如此大胆。
他到紫宸殿时,听林决说贺素芷从偏殿走了,他哪里还顾得上紫宸殿的情况。留下一些人,就向这边赶过来。
贺素芷心里默背了一段心经,心绪渐渐平稳。
她冷静想了想,现在最重要的是平息叛乱,然后再把赵延从她的视线中打发走。不过在此之前,她必须得保证赵延的生命安全。
她可不想没死在乱党的刀下,而死在为赵延殉情上。
“诸位大人还在紫宸殿,那些大臣都是大禹的股肱之臣,我们不能放下他们不管,现在就带着人马过去。”贺素芷见这边的乱党已经被兵马司的京卫处理干净,想了想出声道。
“紫宸殿不安全,不如太后就在这边等候。”原本安静站在一旁的赵延接话道,“由臣带着人马过去吧。”
贺素芷想了一下,她现在带着李臻过去确实不妥,但是让赵延过去,贺素芷犹豫了一下,想到什么东西,忽然问道:“赵侍郎是如何说动兵马司出动的?”
赵延既没有腰牌,也没有懿旨,她记得京城兵马司的指挥使可不是一个容易被说服的人。
赵延淡薄唇微微一勾,明明笑意清浅,却显得眉间自有一股勾魂摄魄的艳色。
贺素芷心头一跳,她怎么觉得赵延越来越好看,而且这张精致的脸总让她心里浮现出一股危机感。
“臣用的是它。”赵延的视线落在手中提着的长剑上,“吴指挥使不肯信臣,臣就只能把这把剑横在他的脖子上。”
赵延近乎欣赏的看着贺素芷微变的脸色,眼前的人永远不会知道,他开始厌倦了,位高权重并没有带给他想象中的快感。
他顺遂肆意的一生在赵家被抓那一刻,就没入一潭死水之中。从那之后,他的生命中充斥的全是背叛、利用、怀疑等等恶意。原本以为权利能够弥补他心中破洞,可爬得越来越高,心中却越来越空。
他答应为贺素芷做的事情,已经全都做到,不论是维持她想要的朝堂格局,还是深思熟虑后赶来救驾,他欠贺素芷已经还清。
仿佛在世间的束缚又少了一层,虽然赵延不想承认,但现在唯一能牵动的他心境就只剩下一个贺素芷。
不是贺太后,而是贺素芷。
“他不敢杀臣,而臣取他性命却不会犹豫,所以吴指挥使只能让臣带着人马一试。”赵延不在意的说道。
贺素芷听后,脸色有些不自然,她当然知道赵延手段诡谲,可原来赵延总会在她在面前收敛遮掩几分,她也装作不知晓。
可现在她总觉得赵延在她面前对了几分放肆。
好像在挑衅,又似乎在试探她的底线?
贺素芷清了清嗓子,有些后悔多问这么一句话:“大臣正等着营救,赵侍郎快去吧。”
赵延领命退下后,贺素芷反倒也有些不放心他的安全。
贺素芷对左右随侍保护她安全的影卫说道:“你、你、还有你,你们一定要护好赵侍郎的安全,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