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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
就从最难的、前胸的箭伤开始吧。
明妍故意轻松地笑了笑,道:“可否躺下?”要显得专业一点,专业。
翟骊依言,慢慢躺平。还是老办法,先酒精消毒,后敷白药。这伤口创面还是挺大,也颇深的。明妍不禁感叹,那般盔甲,都保护不了他么?明妍处理得很细,这次弄了十多分钟才包好。
明妍微笑道:“好了,可以起来了。”翟骊坐起来,明妍到他背后坐下,给背上的伤口上药。受伤比较多的就是双臂和后背了,明妍心中忿忿,看来背后偷袭之小人还真不少。
翟骊忽然道:“妍姬,你是女医?”
明妍摇头道:“不是。”只是这些外伤好处理,看病她可不不会。还有妍姬是什么鬼?不过现在没有心思去纠正称呼问题了,正事要紧。
又快半个小时,终于全都裹好了,瘀伤也擦了红花油。明妍不辱使命地舒了一口气,道:“好了。”
翟骊点头,有些疲倦:“多谢。”
2016年1月9日周六凌晨
明妍活动着有点酸的脖子,看了看表,已经一点多了。翟骊顺着她眼光向墙上看过去,奇道:“你在看何物?”
明妍道:“更漏,已经丑时了。”
义渠王似乎在沉思什么,半晌,明妍见他出神,道:“你要不要喝水?还有你饿不饿,我给你弄点东西吃吧?”
被她这么一说,义渠王还真有些饿了。明妍给他倒了杯热水,翟骊将玻璃杯握在手里,半天没敢喝。明妍走到厨房,又有些后悔,难不成就用这些剩下的外卖招待他么?明妍瞥见那盒多出来的米饭,还好,还有这盒米饭没动过。难道这是老天的预见么?明妍将米饭和一盒没太动过的菜用微波炉热了热,端了出去。
翟骊道:“这是何物?”
明妍翻白眼道:“饭啊……药不死你的,吃就是了。”如果真的把他收留下来,只怕以后每天都要回答一百个“这是何物”的问题。这么一想,忽然有些头疼。
翟骊伸手欲抓,明妍想起来他似乎不怎么爱用筷子,忙将一个勺子塞进他手里,在下一个“这是何物”说出来之前,抢着道:“用这个吃。”说着做了个动作比量了一下。
翟骊看着不锈钢勺子里倒映的人影,神色存疑。明妍道:“你手不方便,要不我喂你?”能给义渠王喂吃的,真是美死。
翟骊却摇头道:“不劳烦了。”他再不济也不会要一个小女子来喂饭。
明妍被怕自己盯着他会尴尬,起身走了。将卧室里的床收拾了,又到书房看了看。书房里搁着一张上床下桌,当初这样做一来为了节省空间,二来也是怀念大学宿舍的感觉。上面的床平时也不睡,此刻堆了两个旅行箱在上面,除此之外还有不少东西。明妍将东西都搬了下来,又拿了被褥上去铺好。
明妍再出去时,见翟骊已经停下了,那些饭菜几乎没吃几口。明妍道:“是不合口味么?”
翟骊摇了摇头,面色有些发白。明妍心中默默一叹,受了这么重的伤,一时吃不下东西吧?本来想让他去书房睡的,还是将卧室让给他吧。
明妍收了东西,道:“我扶你进去休息吧,等天亮了再说。”
翟骊连话也不愿多说了,他太疲惫,由她扶着慢慢起身,走到卧室。
这几步路之间,明妍只觉得异常沉重。将他扶进卧室,在床上坐下。
翟骊只觉此物坐着极软,明妍这床上粉红粉红的床单被子,和他极不相称。明妍见他和被子上的Hello Kitty在一起,画风太过……奇妙,有些想笑。
翟骊道:“这是卧榻?”
明妍点点头:“你先委屈一晚吧。”说着忍着笑走了出去,替他关了灯。
翟骊慢慢躺下,那枕头也软得很,一时极不习惯。翟骊伸手,在枕头下摸到了个奇怪的东西,冰冰凉凉的。难不成这女人也枕着匕首睡觉么?他拿了出来,奇怪地看了看,可实在太疲惫了,将那物事放回原处,沉沉睡去。
☆、心神不宁第一天
明妍一晚上都几乎没怎么睡。本来半夜这一折腾就精神得要命,再一想到同一屋檐下有个来路不明的男人,想着这一晚上的事情,又哪能睡得着?几乎是干瞪着眼,直到天亮。
2016年1月9日周六晨
她五点半就起来了,经过客厅时,那间卧室的门还关着,里面安安静静的。她轻手轻脚地,去卫生间洗脸刷牙,清醒之后悄悄去卧室想看一眼。刚打开个门缝,一个身影就霍地拉开了门,盯着她。
高大的身影顿时产生一股巨大的压迫感,明妍吓了一跳,以手抚膺,仰着头道:“那个,我不是想偷看你啊,呵呵呵……”忽然觉得,幸好这门框够高……
不敢多说话,溜进厨房了,心想这个家伙起的还真早。明妍煮了两袋速冻水饺,把昨晚的饭又热了热,再加上点七零八碎的,端了出去,道:“吃早饭吧?”
翟骊显然不太习惯坐在这种高脚椅上,坐姿十分难受奇怪,明妍看着他坐的那个样子都浑身不舒服。很久没这么早恰来吃东西了,又不敢盯着他,气氛怪怪的极不自在。草草吃了几个饺子,进去换了衣服,道:“我今天要去上班,你在这呆着哪也别去啊。”
翟骊抬眼,明妍走过去将电视打开了。给他看点什么呢,芈月传?不行不行,太不安全了。明妍想了想,调在了一个比较安全的节目——动物世界。
嗯,古今中外,老少皆宜。明妍点了点头,道:“你要是闷了就看看电视,卫生间……茅厕在那边。”
拉着他走过去,打开了卫生间的灯。见翟骊一脸茫然,往旁边看了看,拉过莲蓬头,对着马桶喷了两下,满脸暗示:“明白了?”
顿了顿,又按了一下冲水的按钮,马桶里的水打着漩涡下去了,又浮上来一层新水:“每次用完都要这样啊。”
也不知道他明白没有,明妍有点来不及了,急急道:“别的自己探索吧,要喝水暖瓶里倒。别玩火,别爬高,别动针别动剪刀……我走了。”指了指暖瓶,拿包换鞋,不给他说话的机会,“嘭”地一声出门了。
明妍走出两步,心念一动,鬼使神差地拿出钥匙,反锁上了门。
这样总跑不出去了吧?明妍放心地,上班去了。
到了杂志社,把稿交了,主编颇为满意。又开了两个会,再和同事聊了会儿这次出差的事情,把带的小礼物发了,然后就中午了。她推说不舒服,没跟大家一起去吃饭。
2016年1月9日周六白天
一上午她都想给方洺打电话,好几次拿起手机,好几次又放下了,心乱如麻。下午一个人要么是对着电脑发呆,要么隔壁桌子的同事就一直听见她再噼里啪啦打键盘,屏幕上七八个窗口一个叠一个,百度的全是什么时间简史、四维空间错乱、精神分裂、被迫害妄想症、演员的自我修养、黑洞与量子物理、狼人吸血鬼、宇宙大爆炸……不知道又写什么稿子,脑洞需要这么大?
明妍胡乱地查看了一大堆有用没用的东西,悲从中来。真是Cult片看多了,以为你搏击俱乐部呢?要相信科学,脑洞太大该缝缝了……转念一想,天上掉下个义渠王不是好事么?管它什么科学无神论。我要回家!
时针走得那么慢,桌上的表快被明妍盯出火了。终于熬到了下班时间,明妍早收拾好了东西,穿上外衣裹上围巾,出门了。
身后的同事还笑:“去约会么?才出几天差,就小别胜新婚的。”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去他的小别新婚。老娘去见谁,说出来羡慕死你!明妍心里想着,面上堆笑:“是啊是啊。”电梯也不等了,直接走楼梯下楼。
2016年1月9日周六傍晚
地铁里还是那么拥挤,明妍想起余华在《第七天》里写的,这城市每天都有无数的人,像老鼠一样从地下出来,工作一天之后又回到地下,被称之为鼠族。想起这位作家的名言:与现实的荒诞想必,小说的荒诞简直小巫见大巫。
终于下了车从,地下又回到地面上了,幸好提前定了外卖。明妍一路走着,经过药房,进去买了些治疗外伤的药。然后去拿了她打包的菜,路过市场的时候,看见路边有个卖珍珠兔的。她一直就想养个宠物,只是方洺不喜欢,最后只能退一步买了那个生态缸,养了七八只通红的“血鹦鹉”。看见那兔子,明妍挪不动步了,有一种赌气的心情:“给我来一对,连笼子多少钱?”
那人一天了连半只兔子也没卖出去,立时乐开了花,给她抓了两只,看上去还不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