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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的对话引来了褚京墨侧目,她抬头打量了程子安两眼,神色也变得有些古怪。不过比十二更靠谱的是,她当即给了建议:“阿捷你……那边有水,你去照照吧。”
连褚京墨都这样说了,程子安自然知道自己身上真的有什么不对了。她没有再耽搁,当即迈步向着褚京墨所指的方向走去,而十二就那样不紧不慢的跟着,一脸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模样。
因为经常需要清洗伤口,医帐的一角放着一只装满了水的大缸,缸上盖着盖子,上面还放了水瓢和装水的木盆。此刻木盆里正好有水,程子安走过去后便探头冲着水面照了照。
白皙的脖颈上,一点深红很是显眼,轻易的便让人联想到了暧昧……
现在是冬天,这冰天雪地的连被蚊虫叮咬的可能性都没有!程子安一眼看见了这个吻痕,当即便明白过来,为什么今日大家看她的眼神都怪怪的。话说回来,之前在主帐里,祁将军似乎也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
程子安忍不住捂脸,她想起了早间楚翊在她脖子上亲吻的事情,也想起了梳洗时楚翊亲自替她拧了帕子……所以说,其实不是陛下体贴,她只是不想让我靠近铜盆吗?!
作者有话要说: 程子安(悲痛欲绝):陛下,你怎么可以这么心机?!
楚翊(兴奋):怎么样?怎么样?你去了多少地方溜达?
然而陛下你忘了,一般人怎么可能知道那吻痕是你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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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5章 那个再请命的少年
因为脖子上吻痕的事情; 程子安着实气闷了一回。不过也好在现在是冬天; 冰天雪地正冷的时节; 虽然无法向人推说是蚊虫叮咬,但找个东西把脖子围起来也没人会觉得有什么不对的。
果然; 程子安在与褚京墨说过小黑的事情; 顺便向她借了个围脖把脖子遮掩起来之后; 离开时一路上便再没有引来其他人侧目。
这一日停战,燕军那边除兵解甲在休整; 楚军这边也是一样。甚至比起燕军; 守城的士卒之前因为人数差距太过,在车轮战的攻势下比起燕军更是疲累; 这一日好不容易得了休息的机会,整个军营都是静悄悄的,来往走动的人很少,只是偶尔靠近了士卒的营帐; 便能听见里面鼾声震天。
程子安如今是个校尉,虽然只是八品的小官; 但手底下也已经有了掌控的兵马。甚至因为祁阳看重; 如今又是战乱; 她手下的兵马并不算少,足有近千人。
昨日战后,程子安急着去见楚翊就没与这些人交代太多,今日有了空闲,便往自己手下那些军士的军帐中走了过去。
和其他地方没什么两样; 刚靠近营帐便能听到里面鼾声震天。程子安当然没有兴趣进去围观一群大老爷们睡觉,这时候扰人清梦也是没有必要。她在营帐间溜达了几圈之后,也只看见了一两个清醒的人,于是也没什么好说的,她看过之后便是离开了。
中午的时候楚翊的侍卫又来寻了程子安,邀她前去主帐一同用膳。
看得出来,楚翊是真的肆无忌惮。她特意让程子安顶着脖子上的吻痕出来晃悠,看到的人该知道的都已经猜到了,不该知道的人自然也不会知道。比如祁阳,他一早就盯着程子安的脖子看了好几回,昨晚程子安留宿在陛下那里的事情他也知道,自然就能猜到其中关节,现在也没必要隐瞒了。
程子安想起楚翊今早做的事情就觉得气闷,可她对于楚翊却总有些忍不住的纵容,因此虽然心头暗恼,却也没有拒绝侍卫的邀请,随他一同去了主帐。
主帐里仍旧只有楚翊和祁阳两个人,今天士卒们需要休整,将领们大多也在休息。左右一时半会儿打不起来,皇帝陛下也没想早早的就把人都招来折腾,便先与祁阳说些事。
程子安一进主帐,祁阳和楚翊便都看了过来。她脖子上多了条围脖遮掩的事情自然一眼就被两人看在了眼中,祁阳依然没说什么,楚翊看过来的目光倒是有些似笑非笑。
果然,她就是故意的!
程子安忍不住瞪了楚翊一眼,楚翊这回倒是真笑了,还笑得特别开怀。不过碍于还有祁阳在场,两人倒是都没开口说什么。
正好这时候午膳送来了,祁阳端起碗就默默的吃饭,再不看两人一眼——他昨天还只是猜测程捷与陛下关系不错,结果今天就被闪瞎眼了,这岂止是关系不错啊,这简直是“亲密无间”好吗?!
祁阳眼皮都没抬的用完了饭,程子安和楚翊也很沉默,期间并没有开过口。等到三人用过了午膳,时已过午,想想休息的人这会儿也都该休息好了,于是祁阳便吩咐了自己的亲卫,让他们去将军中的将领都召集来。
楚翊昨日才到,燕阳城中的将士们都知道皇帝陛下御驾已至,但除了随祁阳出迎的人之外,其他人却都还没见过她。如今得了祁阳的传话,那些将军自然不敢耽搁,没一刻钟功夫,军中十几个将军便都赶到了主帐外,等人齐了,便一同进了营帐。
陛下很年轻,这是所有人见到楚翊之后的第一映像。而第一映像之后,他们便感受到了楚翊身上不可忽视的威严,于是打量的目光一触即离,并没有人敢再继续看下去,一行人低下头,然后规规矩矩的对着楚翊行礼问安:“臣等参见陛下,陛下万福金安。”
北州这边一直是祁阳镇守的地盘,祁阳老成持重,也从不参与党派之事,算是个纯臣。楚翊的皇位来得正当,他自然不会不承认,而女帝临朝对于楚国来说也不是什么难以接受的事,于是在他的态度引导下,北州军这边的将领也都没有觉得这个年少的女帝可以欺辱,因此态度都很端正。
对此,楚翊是满意的,刻意释放出来的威严气势也稍稍收敛了一些:“诸位将军免礼。”
行礼过后,楚翊自去主位坐了,祁阳坐在她的下首,其他人也依次落座。能在这时候被祁阳特地请来见驾的,自然都是燕阳城中排的上号的将领,因此在众人落座之后发现一旁还有一个八品校尉,便都有些惊奇,目光忍不住往程子安那边看了好几回。
程子安倒是不为所动,但她也没厚着脸皮凑上去跟着落座,只在一旁站着,也不出去。
众人见她如此,便也没说什么,只将目光收了回来。
楚翊也看了程子安一眼,接下来要商议的便是军政大事了,她倒不介意程子安跟着旁听,别说旁听,就算是坐她边上听也没关系。可想起晌午程子安的请命,她又忍不住想要皱眉,迟疑了一下,到底还是没当着众人的面落程子安的面子,再直接将人赶出去。
祁阳首先开了口,将话题抛了出去:“今日燕军停战,在营中除兵解甲休整,诸位以为如何?”
在场众人都算得上是宿将,一听祁阳这话立马就抓住了重点——除兵解甲——但回头想想今日自己营中的情况,似乎也没什么差。于是有人便道:“城门被堵,燕军攻不进来,我等也无法出城迎战,这般机会虽难得,却如鸡肋……”
城头上可以偷偷的用绳索放士卒下去,然而没有战马,没有援军,没有退路,放下去的士卒也不可能太多。这些人八成有去无回,而且这少量的人马能起到的作用实在有限,之后城门不开,就算这些去偷袭敌营的人一举建功,也无法趁胜追击。
翻越悬崖绝壁绕行的事,楚翊和祁阳商议过了,觉得并不可行。不说这般费时费力,寻常人无法做到,这般做下来战马什么的,多半也带不过去,那与从城楼上直接放人下去其实没什么区别。唯一的好处大约便是能更好的避开燕军斥候的耳目,更加出其不意。
得不偿失的事情楚翊和祁阳自然不会做,但大好的机会摆在眼前,什么都不做又实在可惜了,因此祁阳才会再提。此刻听了那将领的话,祁阳便道:“连诸位都这般想,燕军自然也是如此,想必他们比我们想象的还要更加懈怠。如此机会,诸位也舍得放弃?”
众人闻言沉默,半晌才有人道:“如此,不妨选些自愿前往的士卒……”
这话说白了,与选死士也没差别了。他们都是军中颇有威望的人,对手下的将士自然也多有爱护,明知这事九死一生,说出这话来时心情也都颇为沉重。
为将者,自然要懂得取舍。祁阳闻言点了点头,又道:“既如此,那诸位可有领兵的人选?”
就算只是一场偷袭,领队的人也不能随意。选个莽夫,直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