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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余衡在宾馆的大床上睁开了双眼。
昨天任念年帮他过生日,晚上闹腾到了很晚才肯睡下。今早,余衡醒来的时候,仍是有些恍惚。
不像之前那些年住在姨妈家的储物间内,如今他的周围不再潮湿阴冷,身下的床铺也柔软舒适,被子闻起来很香,还有……
余衡侧过头,近距离地凝视着枕边的任念年。
任念年确实带着他到旅馆开了一间房,他们也同床睡了一夜。
此时此刻,余衡细细打量着任念年的睡颜,眼睛一眨都不眨一下。因为他舍不得,生怕眼睛一闭一睁,身边的任念年就不见了。
任念年还沉浸在美梦中,他闭着双眼,睡得很安稳,可他现在的睡姿……
任念年的手臂伸得长长的,搂住了余衡,一只腿也直接架在了余衡的腰上。总之他的半边身子都粘着余衡,像是抱着床上的布娃娃或是毛绒玩偶一般,将余衡搂得紧紧的。
两人此时贴得很近,任念年温热的鼻息直接喷在了余衡的脸侧,透着Omega独有的淡香,渐渐的,余衡的心跳加快了,身体也逐渐开始发热。
今年的余衡,刚刚过了十八岁的生日。
他望着身边抱着自己,闭着眼,嘴巴微张,依然处于酣睡中的任念年,嘴边浮现了一抹笑意。
余衡觉得,这就是任念年送他的,最好的成年礼物了。
第24章 第24章
59
余衡出生在寒冷的冬季,他从呱呱落地时起就没有父亲,也不知自己的父亲是谁?
别人在背地里骂过他是“野种”,也骂他的妈妈是“婊…子”,“荡…妇”,“不知廉耻的贱…货”等等各种恶心难听的谩骂。
余衡小时候不懂,之后渐渐长大了,他才明白原来妈妈是妓…女,而他这个妓…女的儿子,似乎不该出生,他的存在就是一种罪。
刚上初中不久,妈妈就将他丢给姨妈,自从妈妈走后,往后的每一个生日和新年,对余衡来说,都变得可有可无。
欢闹与温暖永远是属于别人的,与他无关。
他就这样孤零零的过了四五年,不曾想,却遇到了任念年。
昨天是余衡的生日,任念年将他从姨妈家带了出来,亲自为他庆生。
任念年又一次亲手做了蛋糕,水果蛋糕上放了草莓,芒果,猕猴桃和樱桃之类,出于他的私心,放的最多的还是柚子。
点着蜡烛,任念年一边拍手,一边给余衡唱生日歌,叫余衡闭眼许下生日愿望。余衡盯着任念年的脸看了好一会儿,才闭眼默默许下心愿。
之后,才正经一会儿功夫的任念年就又调皮了,他就像个大孩子,在余衡的脸上抹奶油,又用手机趁机偷拍了好几张照片。
余衡愣愣的,拿他没办法,任由任念年玩闹着,心里却是从未有过的欣喜与满足。
结果这一天,分明寿星是余衡,但任念年吃得比余衡多,玩得也比他嗨,吃饱喝足后的任念年,肚子撑得鼓鼓的,又让余衡帮他揉肚子。
上一次余衡为他按摩肚子,帮他消食的时候,还是在任念年的教职工宿舍里。
至于现在,任念年哪里还有一点为人师长的模样?简直像极了一只懒猫,吃饱了还求抚摸,求余衡揉揉肚皮。
余衡呆住了……
任念年难道不会害臊吗?
显然,任念年不会,并且他还笑眯眯的,主动牵起余衡的手,摸上了自己的肚子。任念年那副眯着双眼,很享受的模样,看得余衡一阵恍惚,他喉头微动,竟不好意思地扭过头去了。
后来任念年又说,余衡已经是十八岁的男子汉了,在这种日子里,肯定是要喝酒庆生的,但他只许余衡喝两三杯,而任念年自己却喝了多少,还自夸酒量好。
任念年有些醉了,晚上便带着余衡到了旅馆睡下,还非要抱着余衡睡在一张床上。
不好意思的余衡挣扎,可醉酒后的任念年就跟粘人的牛皮糖似的,用双手双脚缠着余衡不放,嘴里还哼哼唧唧的:“小余,你…你唱歌,唱歌给…给我听,好不好?”
余衡又怔了怔,他私下里已经在偷偷练歌了,练了不少首经典的歌。
这会儿听任念年在自己耳边哼唧着,余衡心头一软,也鼓足了勇气,便动了动唇瓣:“我轻轻地尝一口你说的爱我,还在回味你给过的温柔;我轻轻地尝一口这香浓的诱惑,我喜欢的样子你都有……
你爱过头竟然答应我,要给我蜂蜜口味的生活,加一颗奶球我搅拌害羞,将甜度调高后再牵手……”
这首《甜甜的》,余衡刚唱了两三句,然而任念年却脑袋一歪,直接昏睡过去了,也不知听进了几句。
任念年这一觉睡得无比舒服安心,然而,余衡就没那么好受了。
今早醒来后,余衡恍如一个大型的娃娃抱枕,依旧被任念年抱在怀里。
任念年这时候还没醒,偏偏还一点老师的自觉性都没有,竟又嘟囔了两声:“小…小余,小余儿,帮我……帮我揉揉……”
他好像又回到了昨晚吃饱喝足的懒猫状态中。
余衡很无奈的伸出手,轻轻放在了任念年的肚皮上,同时,他也在细细观察着任念年的睡脸。
任念年白皙的脸颊仿佛自带一层柔光,睫毛细密纤长,垂下来时像是两把小扇子,鼻尖微微透点粉,唇形也很性感。
无论怎么看,都是一张精致诱人的面孔。
余衡的眸光又落到了任念年的右眼角处,望着他眼角下方的那颗浅褐色泪痣,余衡在想,这男人笑起来时可傻了,却偏偏有一颗泪痣,是上辈子流了太多眼泪吗?
这么想着,余衡不由自主地伸手摸了摸。
眼角顿时痒痒的,任念年这时睁开了双眼,吓得余衡立即缩回了手。
但来不及了,因为他的手已经被任念年捉住了。
任念年转了转眼珠:“小余,你是不是想趁我睡着的时候使坏?打算给我画鬼脸?”
余衡:“……”
他可没某老师那么幼稚。
余衡虽是不吭声,但任念年也不计较,他嘴角的笑意反而加深了,伸手抚上了余衡的脸颊,就如同他第一次在办公室里夸赞余衡那般,任念年笑眼弯弯:“早安,十八岁的余衡,你长得更帅了!”
余衡常年冰封的心湖解冻了,此刻泛起了一圈圈柔和的涟漪,他也道:“早安,年年老师。”
两人起床后,任念年察觉到余衡一直偷瞄着他眼角的泪痣,便笑笑道:“小余,有泪痣的人,也不一定是上辈子哭多了,这辈子容易伤情多泪,我倒是觉得自己将来会遇到很多开心的事,有趣的人,然后我天天笑,笑哭了呢。”
余衡:“……”
这什么逻辑?他好傻。
“哈哈哈,现在每天逗逗你,我就可以开心一整天了!”
这时候余衡还不清楚,任念年早已习惯了用笑容来伪装所有的心酸与悲痛。
60
大年初五,这个迎财神的日子里,乔洺早晨起床后,一推开窗户,就瞧见窗外多了两个雪人,还有站在雪人旁边,正朝他不停挥手的邱从昀。
“意不意外?惊不惊喜?”邱从昀嬉皮笑脸的跑到了乔洺的窗边,还从口袋里掏出了红包,“来来来,洺洺大宝贝,新年快乐!”
乔洺:“……”
财神没迎接到,倒是见到了这个散财的小少爷。
昨晚下了一场大雪,到了今早,地面已经堆积得很厚了,外面也成了一个银装素裹的世界。
邱从昀就是昨晚冒着风雪赶车回来的,他今天凌晨就醒了,兴奋得完全睡不着,因为迫不及待地想来见乔洺,所以一大早就跑到了乔洺的家,还堆了两个雪人。
两个雪人依偎在一起,胸前也被邱从昀划下了两个大字,分别是“邱”和“乔”。
乔洺的眼中闪了一丝惊诧,但随即又恢复了平静。这次他没急着赶走邱从昀,而是披上外套,走了出去:“你怎么这么快就过来了?”
现在才大年初五,他们明明是接近元宵节才开学,邱从昀放着家里宽敞舒适的大房子不住,居然这么早就到了他们这种乡下的破地方。
“乔洺,你是在关心我吗?”邱从昀眼里一亮,也一点都不觉着冷了,“嘿嘿,因为我太想你了呗!一如不见如隔三秋,邱不见乔,夜夜难眠,肝肠寸断,白了少年头,掉了十斤肉!”
乔洺:“说人话。”
邱从昀:“我被家里人嫌弃了。”
邱父是个事业有成的生意人,可感情上却是一波三折,他前前后后娶过三个老婆,离了两次婚,现在身边有个年纪比他小许多,年轻貌美的小娇妻,并且小娇妻的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