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挨了骂的付封已经在小吕氏哪儿受了一肚子的气,此时又被他娘骂,立时没好气地说道:“还不是要谢谢娘,给我定了这么一个好媳妇?她才来第一天,我哪就教育得了她?她张嘴闭嘴我是商人子,她是官家女,咱们配不上她家。我能怎么样?还打她一顿?”
吕氏气得才说了句:“你……”
付封就又说道:“我倒是想打,送亲的可是她亲叔叔,人家干不干?要怪还不怪娘?我还没说什么呢,给我定的这是什么媳妇?晚上的时候一疼就又哭又挠的。”
说着话,付封将衣袖往上拉,让吕氏看着:“娘看看,我这胳膊让她给挠的。还不如那酒肆的丫头温柔呢,我要休了她,既然娘也对她不满意,正好,我要休了她。”
付封一席话,说得吕氏倒先没了脾气。虽然吕家换了人,但这边要是休妻的话,那吕氏与娘家可就成仇了。
付伟倒是没多说什么,上去就给了付封一脚道:“难为你读过书,还知不知道什么是礼义廉耻?”
☆、第十三回 7
付封自来怕付伟,被踢倒在地,吭都没敢吭一声,就爬了起来,缩到一边不敢出声。付伟转头对付图道:“你们不走还在这儿等什么?孩子都闹了,回去吧,这不是张罗着要休妻?是不是咱们付家媳妇还不一定呢。不用见了。”
说完,伟带着付新甩袖子打先走了。
吕氏不敢对付伟心生不满,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付伟领着付新,身后跟着一堆的丫头、婆子出门去了。转头去瞅付图,付图也在瞅着吕氏。
“你们也要走?”吕氏忍着怒气问。
付图瞅了瞅吕氏,又瞅了瞅自己的媳妇孩子。小孩子已经开始“吭吭叽叽”,不停在程氏身上拧来拧去的。这是在室内呆时间了,想出去玩的意思。付图冲着吕氏一拱手道:“看样子弟妹一时半会儿来不了,孩子闹,改日再见吧。儿子就先行告退了。”
说完,也不等吕氏答应,拉着还想再等地程氏也走了。
吕氏瞪着眼睛,看着大儿子果然就这么走了,直气得回手就给付悦一个耳刮子。付悦依旧是吭都不吭一声,任着吕氏出气。
付伟不再管吕氏的糟心事,开始着力地准备起付新上京的事来。找了高士,算好出门的日子。转眼过了年,过了付新的生日,九岁,这也是付新在广陵付家过得最后一个生日。付伟虽然没有大办,但也是极为用心。
因为这也是付新出孝后的第一个生日。付伟为付新准备的礼物,是一根绾发的玉簪,通体碧玉。付伟递到付新地手里时,摸了摸付新渐长的青丝,道:“爹爹想以后看着你绾起头发,亲手给你及笄,可是爹爹无能,不能再保护你了。这支玉簪等你及笄时,用来绾头发。”
付新接到手里,紧紧地攥着不肯松手。就像攥在手里的父爱,是谁也不肯分,谁也抢不走的。看着付伟已经略显老态的身形,付新手里那支发簪似一个冰雪寒冷天里的手炉,烫暖了她本就很热地心。
为了不让付伟担心,付新总是笑盈盈地,表现出一副很想往京城的模样。
而周老太太和蒋氏就怕付新上京后,被付国公府的人小看了,为付新光新衣服就做了不下三十身。各种颜色款式,据说全都是京城最新流得的。再有各种地头绳、女孩戴的头花、手镯项链、耳环。
等到要走真要上路的时候,光付新的东西就装了足足一车。怕路上出事,付伟让广陵太守派了兵士,做家丁打扮,一路护送。
而付新坐的马车,则是付伟在准备上京,就已经让人专门定制的。宽大不说,车轮子包了皮,而轮与车厢之间又做了垫子,缓冲加减震,付新坐在车里,不会很颠簸。
更不用说车厢里面的布置。车厢整个可以够一个成年人躺直了不会磕着头跟脚,车厢四面加顶,包订着淡蓝色的大毛毡子,而厢底则铺的是淡红色的软锦裀褥,然后打到车厢底部半面的罗榻,榻头是一个订死在厢底的小柜子。
小柜子上面放放着笔墨纸砚、一套名瓷、一个插着时鲜花的花瓶。而车厢门口有个不大的小鞋柜,进来的人,在门口将鞋脱了,就可以直接放到鞋柜里。
车厢比付新的身高要高些,使得付新坐车坐累了的话,可以站起来活动身体。上京的路不说绝对不乏味劳累,但付伟将付新的乏味劳累降到了最底。
就是当年武则天和唐高宗从长安下洛阳,只怕也不比付新舒适多少。
由于自那天离开南宅之后,付伟再没回去过,所以他并不知道,付悦于他们踏上去往长安之路的前几天,已经先一步起行长安。
从广陵到长安首选水路,可是付伟怕付新晕船会有不适,宁可绕远走路地。
付悦是从水路走,到京之后,本就不胖的身体,更是瘦得如一把骨头。按付悦自己的说法,她就差没将自己的肚子全都吐出来了。
但能从吕氏手下逃出来,付悦已经是偷着乐了。她终于不用再过那种天天挨打的日子,她终于又有出人头地的机会了。虽然在船上那般难受,但付悦依然在谋算着。
因为付悦不相信天上会掉馅饼,那么她此次能上京,肯定是有贵人相助。付悦以为会不是吕管,就是吕春,不管是谁,她都要好好的谢谢这个救她出水火的人。
当然,她打算要和这个帮她的人联手,谋划着重回付国公府。她才应该被付国公过继,成为国公府世子的嫡女。
付悦因为带着前世的记忆,所以,可以说对付国公府了如指掌。所以,她知道,付国公世子只两个女儿,就是庶出的她,和嫡出的付新。
无论想起上辈子的付新,还是这一世的付新,对于这个与她成为两世姊妹的人,付悦心里只有恨。上一世在付国公府,由于付国公府嫡庶分明,所以付新处处高她一头。
无论是广陵付家还是长安付国公府,女孩儿都少,可是,付国公府上下却也是独宠付新一个。而她,就只能当成付新的附属物。无论什么好东西,都任着会新挑剩下,才会轮到她。
上辈子付新的性子也是讨厌的。她那样算计付新,到后来处处压付新一头,就想让付新向她低头,匍匐于她的脚下。付悦都已经做好了扶付新起来时的,那一刹那的兴奋。可是,付新宁可忍着,从始至终,都没说过一句祈求她的话。
而这,正是付悦最恨付新的。
付新从没向她低过一下头,哪怕是假意地虚以委蛇都不曾有过。付悦不信,她付新的头就那般高贵?这一世,付悦在心下发誓,她不单要夺走付新的人生,她一定要让付新向她低头。匍匐在脚下求她,在她的脚下哀求她的原谅与帮助。
付新进京那天,长安城外的十里长亭,付国公府的接迎人站了满满一亭子。付悦进到吕家,养了两天之后,便就让人递了帖子,先一步上付家拜了亲戚。然后付悦便就知道,谁才是真正帮过她的人了。
有守道的人跑过来报信,说付伟带着人已经过来。站在亭子后面的亭栏横木上,付悦远远地便就看到了付新坐的那辆高车,缓缓地越行越近。
绑缚车轱辘的皮子,碾坏了多少,才能让车上的人从广陵到长安少于颠簸?
☆、第十四回 十里亭姊妹重逢 国公府小鬼作妖1
车里的付新将车厢窗帘稍微嵌了点点缝隙往外看,十里亭外,站了好些个衣服鲜丽的人。为首的是个中年男人,其身后站着一堆的婆子丫头。
付新知道,这一准是国公府的人在这儿接迎她们父女的。就在付新将车窗帘子撂下的一瞬间,她突然发现,在人群堆里,有道瘦小的身影转到了前头,那不是她的姊姊付悦又能是谁?
“她怎么会在这儿?”付新明显地愣住,心中不由得暗自问了声。但付新并未表现在脸上,所以车上的绣燕和纪妈并没有瞧出什么来。
付新并非故意隐瞒,因为只要一下车,纪妈和绣燕也就会发现付悦了。付新只是习惯于将事情放在心里,而不表现在脸上了而已。
到了那一众人的跟前,付伟从马上下来,付国公府的外院大管家已经上前一抱拳道:“二爷一路可还顺利?前几天听得信,说二爷这几天会到,咱们就一直在这儿等着,可将二爷给盼来了。”
付伟下马,就有小厮上前,将马牵走。付伟将手里的缰绳一丢,抱拳笑道:“郑管事一向还好?托郑管事的福,这一路上还算顺利,只在路上碰到过一小波匪徒,但还好有惊无险,万幸万幸。”
郑明笑道:“多谢二爷关心,小人一向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