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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伟过到跟前,抬手就给了付封一巴掌,道:“不顾人伦的东西,你还有脸说?我还活着呢,你就想过继出去了?好,我今天都成全你们,全将你们过继出去。”
付封挨了打,捂着脸并不服气道:“爹爹,儿子做错了什么?儿子这么说也是为了咱们二房着想,这个家本就应该是爹的,凭什么要给三房?儿子不服。”
付伟盯瞅着付封,半晌,冷冷地一笑,道:“我本来想呆会再找你算帐,既然你等不及了,那就先可你来。你还舔脸说为了咱们二房着想?我看你是想将付家弄到你的手上吧?你做得那件事,你有脸做,我都没脸说。”
付封心下一颤,缩了缩脖子,就有些气弱,但到底不死心地说道:“兄长每日里只喝酒,万事不管,儿子也是没法子,都是帮着兄长在看家业。也是为父分忧。”
付伟却不再理付封,对付图道:“将你媳妇喊来。她是咱们家正经八抬大轿娶进门的媳妇,这种时候,她应该到场。”
付图意图阻止付伟,道:“爹爹,也没出什么事,就算了吧。”
付伟眼睛一立道:“算了?你已经失了一个孩子,他这样,难道会死心?你可以躲过去,你媳妇呢?他若有个什么闪失,我刚听你岳仗说,你媳妇有了?你就这么当爹?再说你这样不是在帮他,而是在纵容他。在家里咱们可以让着,终他会上外面去,越来越无法无天,到时怎么办?你也去与别人说算了?”
付图被付伟一席话说得无言可对,只得垂着头出去。没一会儿的工夫,程氏随着付图过来,先见了广陵太守,然后挨个地给长辈见礼。
程氏已经有一个多月的身孕,不过日子浅,并没与众人说而已。但因为一些事情,付伟、付英和蒋氏却已经知道了。
付封只一见到程氏过来,心下就已经打起鼓来。强挺着也与程氏见礼道:“嫂嫂一向可好?”
程氏却摇头道:“不怎么好,小叔害得我好惨。”
☆、第十二章 11
付封强笑着说道:“嫂嫂可真爱开玩笑,兄弟一惯敬着嫂嫂,怎么会害嫂嫂呢?”
程氏看着付封,过了年付封就十五岁了,正是长身体猛长个的时候,现在就已经比程氏高出不少,而说起话来,声音略有些哑,沉。可是这个从孩子往成人过度的人,却做出了丧尽人伦的事情。
那天晚上,虽然没有抓住,程氏敢笃定地说,那个人绝对是付封。程氏垂下了眼睛。
自从付封与吕家兄弟接管了付家生意之后,程氏多多少少听闻了些付封的风言风语,但由于程氏一则是新妇,再则在婆婆和丈夫面前又没什么地位,所以程氏只管做好自己,他事一概不论不管。
可是后来付封的一些不好的言语听得多了,程氏也就开始留了个心眼。
程氏的爹是付家一个店面的掌柜,程氏回娘家时,程父就偷偷让程氏留意付图,劝付图多加小心。程氏知她爹不是个多事的人,就觉得奇怪,再三追问下,程父才吞吞吐吐地道出原由来。
原来付封自从跟了吕家兄弟之后,逐渐地感觉出做生意比死读书好,再在吕家兄弟的挑唆下,觉得付家这么大的家业,而他与兄长付图又都是长房下的嫡子,凭什么将来付家都是付图的?
开始时付封还是暗自里不服,慢慢地,便就开始显露到明面上。时不时话里话外,便就带着不满。程父看在眼里,急在心里。总觉得人心不足,多早晚非弄出些事来不可。
虽然他将女儿嫁到付家,不是为了付家的家业。但程父还是想自己的女儿、女婿能白头偕老的。于是程氏回娘家,或程氏母亲去付家探望女儿,都会提点一下程氏。
程氏听得多了,也开始注意起付封的举动来。程氏也曾暗示过付图,可付图却觉得程氏多事,两人本就不太融洽地关系变得更为紧张了。之后程氏便就不敢再在付图面前提起。可那种担心,从没有放下过。
直到一个多月前,付图在外面又喝多了酒,被酒友送回付家。程氏听有碰见的小丫头说,付图被送回来时,刚好在门口碰见付封,就被付封接走了。
程氏当时心下就是一动,觉得付封回来得太是时候了。最近由于程氏对付封多加留意,付封要么就在宵禁前一点儿进到坊里,也要在坊里亲近人家里、或吕家兄弟哪儿呆些时候,才会进到后院来的。今天来得有些早了。
等到半夜不见付图回来,程氏的心便就揪了起来。终忍不住,带了丫头、婆子。怕引起付家别人的注意,连灯都没敢点一盏,一路去寻。由于天黑,丫头婆子全是程氏自己打娘家带来的,她们一众人对付家大园不熟,也不知怎么东走西走地,竟就走到付家莲池来。
也是这边有光亮,将她们吸引来的。
等快摸到近前时,恍惚间有两个人,在莲池亭里,一个已经然是醉得不行了,趴在亭中间,如一滩烂泥。另一个一声嘴上说道:“兄长,弟弟送兄长回去。”
趴着的人也不动,也不出声。
立着的人则又喊了几声“兄长”,见没有回应,竟就不管不顾地将那醉趴下的人往起拉。程氏很快就确定这是付图和付封兄弟两个。
付封架着付图顺着池中曲栏走,程氏远远地才要说话,付封却将付图往那曲栏边上带,然后一推,“嘭”地一声,明显是喝得如烂泥一样的付图掉到了水里,黑暗中都能看着激起多高的水花。
程氏大叫了一声“大郎!”
付封被这一声吓了一跳,这才发现程氏不知什么时候进来,付封反应也是快,再不瞅程氏一眼,捂着脸,就往外跑。
可是曲栏就那么宽,在付封从程氏跟前错过时,程氏一拉付封地衣服。付封这时候如何会停?自然是用力地往回拉衣服,然后继续跑。
程氏也是急了,死命地不松手,结果生生将付封衣袍的前襟扯了下来。
边上的丫头、婆子没一个敢上前的,都吓得不知如何是好。跑到付图掉下去的地方,可有栏杆,根本够不着付图。
看着付封越跑越远,程氏哪儿还有空去抓付封。见救不上来付图,程氏咬了咬牙,趁着夜色,便就脱衣服,丫头婆子拉着不让,怕她出事。
可程氏哪里管得了这么些,她会水,总不能眼看着付图被淹死。等喊了人来,也不知道还赶不赶得上趟。程氏果断让婆子去找竹竿,她跳到水里就去拉付图。
付图在掉进水里的同时,酒就有些微地醒了,可还是喝得太多,有些使不上力来。程氏费了好些力气,在婆子丫头地帮助下,才将付图弄到岸上。由于天气冷,程氏已经冻得快要僵了。慌忙穿了衣服,与众人合力将付图弄回屋里。
由于付图有酒驱寒,再说男人到底身子壮,倒是没什么。
程氏可就没这么幸运,一下得了风寒,一病就是十几天。而两人的感情,也正是这时候增进的。程氏想将这事闹到吕氏跟前,被付图给拦了下来。
虽然这两口子让丫头婆子别乱说,到底还是让蒋氏知道。但当事人都不出声,所以蒋氏也就没说什么,装不知道。只是加紧看好自己的孩子,在蒋氏眼里,那哥俩个闹去被,与她们三房半分关系没有。早晚她们是要搬出去,分家另过的。
付英回来,蒋氏将这事偷偷学与付英知道。付英直气得就要与付伟学,一是付伟当时没在家,二来也没什么机会,所以付伟知道这事,却是从程父哪儿听来的。
付伟进京之后,第一件事,却是要去广陵太守哪儿,将事情说明白,原来京上的生意没事,不过是有人冒送了信,将付伟骗去京里的。然而是谁,就不言而喻了。付伟从广陵太守府回付家路上,正好碰上程父,程父就委婉地将此事告诉了付伟。但没说是付封做的,只说有人要害付图。
付伟不是傻子,其中的关系只稍微动下脑子,也就想明白了。而且程父再与付伟说这话时,将程氏从付封衣服上扯下来的那一截袍襟给他付伟。
☆、第十二回 12
而那截袍襟,付伟就带在身上。
其实程氏说得也不对,若没有付封,她和付图之间的关系不会变好,更不会怀孕。
而现在,付封仗着当时没被抓,当然是死不承认。他心下明镜一般,付图想找他算帐,肯定不会等到这个时候。
刚出事那会工夫,付封的确吓得几天没敢回家。吕家兄弟知道了付封的事后,不但没说付封,还直夸赞他敢想敢下手,将来定不一般。然后又好言安慰了付封,又帮着付封去试探付图。
付图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