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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天小爷非收拾你不可。”
然后,李武就跟着他那帮子狐朋狗友走了。
对于李武的威胁,罗辉早就听得耳朵起茧子了,也不当回事。
见付家的赶车人还傻愣愣的,罗辉道:“还不走,等李武他们回来?”
赶车人连忙喝了一车,拿起马鞭,一甩,马车稳稳地移动。
付新在车里谢道:“多亏了罗公子,谢谢了。”
罗辉笑道:“明儿咱们一起上下学吧,李武这小子,轻易不死心,非常地烦人。”
说完,罗辉的嘴角,闪过一丝不易被人察觉的,极有深意地笑。
付新再傻,也觉得,罗辉刚肯定是故意的。
从国子监出来,罗辉肯定是故意不让李武看着他,然后才跑这儿来拦住了她们的马车。
之后,罗辉再出来,将李武骂跑。
这样的话,他就可以名正言顺的,跟着她们的马车,一起回家去了。
付新想,罗辉太阴险了吧?
果然,就见丁婆子一脸感激地说道:“老奴谢谢罗小郎了,既然罗小郎知道我们家小郎是谁的话,那以后就一起上下学吧。李公子看样子,不会善罢甘休。以后,就麻烦罗小郎了。”
罗辉笑盈盈地答道:“没事,邻居住着,她又和秀儿好,我自然照顾她。那个李武没什么能耐,他怕我。”
别说付新,流云和流雨两个,都觉得罗辉脸皮有点儿厚。
可惜丁婆子并没发觉,听了罗辉的话,又连谢了几声。
马车从付国公府的后门进去,付新先回回燕居去换衣服,洗漱。
丁婆子和着流云、流雨两个,直接去见赵夫人回话去了。
纪妈和着绣燕两个,亲自出去将付新接回来的。
一路上,问长问短的。
除去李武的事,付新一天都很高兴。
所以,一直笑着,话语轻快地,细细地回答了纪妈和绣燕的问话。
在回燕居里,换回女装、又重新梳了头,洗了脸。
付新由绣燕、带着两个小丫头陪着,便就去给赵夫人请安。
赵夫人自然也问了丁婆子、流云、流雨,付新在国子监如何,都干了什么,和谁说过话等问题。
丁婆子自然便就将李武的事,与赵夫人学了。
赵夫人也觉得李武的事,非常的棘手。
又听闻罗辉帮着,将李武骂跑了之后,赵夫人哼了哼,道:“看样子罗家那小子还有点用处。”
赵夫人,半分没有感激罗辉的意思。
丁婆子和流云、流雨……
赵夫人又说道:“算了,明儿早上憨娘上学,喊着罗家那小子一起吧,你们可看好了,别让憨娘和罗家小子多说话。那小子瞅着就不是老实的。”
丁婆子连忙笑道:“这个自然,五小娘子也是懂礼的,在车上时,只是出言谢了罗小郎,就再没说别的。”
流云、流雨……
赵夫人就又问流云、流雨付新在国子监内的事。
流云、流雨两个对视了一眼,虽然付新并没有叮嘱她俩个,别提中午请罗辉吃饭的事,但见赵夫人对罗辉的太度,到底没敢提。
只将付新一整天,除去去方便外,一天没出赵诚职室的事说了。
并说付新如何认真地学习写诗,看书,拼韵脚。
赵夫人听了,很宽慰。
而从回燕居出来的付新,没走两步路,便就碰见了付悦,站在去往大夫人的路上,笑着瞅付新。
只一打眼,付新就瞅出,付悦这是专在这儿等她。
付新一见付悦,就觉得头疼。
她实在是理解不了付悦,怎么就这么爱找不痛快。
付新被众人簇拥着走过来。
站在一边的付悦一贯的笑盈盈地一施礼:“怎么一整天都没见着五姊姊?五姊姊出去了?”
☆、第二十七回 8(不死心的付悦)
付新歪着头,瞅着付悦,似是在想着什么。
一双眼睛眨啊眨地。
付悦也笑着,有礼而节制。
嘴角的弧度,多一分则太大,少一分又不足以表示出礼节。
那恭敬的表情,似地等着聆听付新的垂询。
付新笑了笑,说道:“我每一次见到六妹妹冲我笑,浑身都会颤抖。六妹妹每每对着我笑时,我都会不自觉地提高警醒。”
付悦依然浅浅地笑着,就像付新刚刚的话,不是在嘲讽她,而是在夸耀她一般。
“五姊姊开玩笑了呢,妹妹对姊姊一贯的仰慕。五姊姊今天出门子了吧?玩得可开心?”付悦又将话转到了,付新白天去哪儿了的问题上。
付新轻蔑地瞅着付悦:“六妹妹不是一贯的消息灵通?若是想知道,自己去打听啊。何必问我呢?六妹妹又不会为我高兴,每日家过得扎心,不难受吗?”
说完话,也不等付悦反应,付新便就转头走了。
她现在被大夫人捧在手心里,有机会给付悦难受,付新是决不会让付悦好受了。
本来去国子监,就已经很开心,付悦还送上门来让她扎心。
付新可以说,像只快乐的蝴蝶一样,给个翅膀,就能飞着了。
蹦蹦跳跳地进到了延居。
打门口,付新便就喊:“娘、娘,女儿回来了。”
赵夫人迎出门口,站在檐下。
夕阳的光辉像是度了层红晕地金子,流泻而下,再被那院中的梧桐树叶,切割成细碎的,像金屑铺满了院子。
赵夫人的面上,泛着淡淡的光晕。
付新瞅着赵夫人,再一次的,与沈容重叠。
“娘!”付新扑到了赵夫人的怀里。
赵夫人笑着搂住付新道:“这才出去一天,就想娘了?告诉娘,学习得怎么样?你舅舅严厉吧?他没说你吧?你告诉娘,你舅舅敢说你,娘就去骂他。”
付新闷在赵夫人的怀里,摇了摇头,闷着音道:“没有,舅舅很好,很有耐心地教女儿。女儿学不会的,也不烦。”
赵夫人放下心来,笑道:“没事,学不会就慢慢学,咱们又不是要考状元。”
这时候,付悦由牛婆子陪着,打延居门口进来。
赵夫人头都没抬一下,明知道有人打院门进来,仍是领着付新,转过身就往屋里走:
“告诉娘,你累不累?进屋歇会。娘手边上还有点儿事,处理完了,咱们去给老太君请安,完就吃晚饭。”
娘俩个进到屋里,付新便就坐到了窗下的案边的凳上。
见案上放着本书,拿起来一瞅,却也是一本韵字表。
然后边上,还有按着韵字写的七言一联,或是五言一联的字帖。
赵夫人坐回自己处理事情的,堆着帐本等物的桌子前,拿起一本帐子来看。
边上洗衣房的婆,与付新打了招呼,就又与赵夫人报告着什么事。
这时候,门口的丫头进来,道:“大夫人,六小娘子来了,在外面等着呢。”
赵夫人道:“没见我忙着呢?让她等会儿,我忙完了的,也不看看什么时候,去老太君哪儿还有一会儿,她不侍候她娘,跑这儿来干什么?”
丫头一脸的惶恐,知道自己好像犯了错误,连忙地退了出去。
付新举着那帖子看了看,瞅了眼赵夫人,想问赵夫人这是不是她写的,却又怕打扰了赵夫人,便就一会儿一抬头的。
想趁着赵夫人什么时候有个空,好见缝插针地问。
赵夫人与那婆子说完话,猜着付新有话要问,便就笑道:“是不是想问娘,桌上的是不是娘写的?”
付新点头:“是、是。”
赵夫人被付新逗得笑了,道:
“是娘写的,怎么说,你外祖活着时,也是国子祭酒,我在娘家时,也曾跟着你舅舅们一起学习的,不过到了国公府,庶务缠身,便就将这些给丢了。老了,不行了,写不出小女儿的心态了。”
付新一听赵夫人的话,鼓着眼睛道:“哪有,娘写得很好,比公主写得还好呢。”
赵夫人笑道:“就你嘴甜。”
付新认真说道:“哪有?女儿说得是实话。”
这娘俩个在屋里,说着话,时不时的,便就传出一阵地笑声。
站在檐下的付悦,果然心像是被扎了一般。
嫌她来得不时候,却与付新聊得火热。
付悦心下恨恨地想:她就是捂块石头,也都捂化了,怎么就感动不了赵夫人的心?
付新,到底比她强到哪儿了?
赵夫人处理好事情,已经有半炷香的时候过去了。
太阳越发的西沉了。
夏末秋出的伴晚,天边突然出现火烧云,将大地的金色全部换成了一片的红。
泛在付悦的脸上,更是红彤彤的。
似乎,连眼睛都是红的了。
洗衣房的婆子从延居的正屋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