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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没想到,顾二一回京,妹妹又发起疯来,好容易才被众人给劝住了。
章夫人和二皇子妃便想到了一处,让章二娘子在太子妃的花宴上露一回脸,让人知道是章家看不上顾家,自己解除了婚事,相信过不了多久,就又有人上门说亲了,家里再趁机给章二娘说上一门更好的亲事,这事也就完了。
为此,二皇子妃还把章二娘安排到了凤香公主面前坐着。
人人都知道凤香公主和琅琊郡主不和,章家正好借着凤香公主的口将章家退掉顾家亲事宣布出来。
事情一直很顺利,凤香公主也没让她失望,果然说出了二皇子妃想听的话,可没想到章二娘子却开始攀扯琅琊郡主,接着又说自己喜欢顾钺。
被妹妹这般一说,当日请求解除婚约的父亲岂不是成了落井下石,拆散女儿亲事的恶人?就是皇上解除这门亲事,也有出尔反尔的嫌疑。
况且章含烟这话早不说,晚不说,偏偏在太子妃的菊花宴上说。
这让皇上想装做不知道都不行!
昌盛帝那人,又死爱面子,到时候肯定会记恨章家。
都怪家里,将妹妹给纵的太不成样子了。
二皇子妃打妹妹的时候,所有人都保持了沉默,巴不得她快点将人给弄走才好。
就是太子妃也很恼火,没想到二皇子妃的妹妹,清贵的章家二娘子,竟然是这么一个不懂分寸的人!
其他人也用一种不可思议的眼神注视着二皇子妃。
二皇子妃一向好强,事事都出挑,却没想到自己的妹妹如此不按理出牌!
就算太子妃亲自挽留,二皇子妃也不好在这宴会上呆着,只能满脸羞愧地带着妹妹走了。
太子妃状做亲昵状地拉了王琳芝的手,夸张地将她从头到脚,又从脚到头打量了一阵,“妹妹这将养了一段时间,看着越发水灵了。”
王琳芝朝她笑笑,却没有说话。
但凡一个人女人和另一个女人关系一般,没话又找话说的时候,就会夸人家衣裳好看,气色好。
在外人眼中,王家如今已经失了势,所依仗的不过是薛家这门姻亲罢了,这种情形下,太子妃最正确的方式该是恩威并施才对,而不是像现在这般敷衍了事。
王家再败落,她的阿娘依旧是公主,太子的姑母。太子妃这个时候理应向清阳公主问好。再不济她这个郡主在床上躺了许久,做为表嫂兼嫂子的娘家姐姐,也该问问她的身体。
大薛氏并没有做这些,并且她又不是那种心中没成算的人,那就只一个可能,她心虚。
当然,王琳芝此时也并不以为是章二娘子的事让大薛氏心虚。
毕竟如今王家和太子府的关系因薛氏姐妹而更近一步,公主府的圣宠虽然不如从前,但大薛氏这般聪明一个人,肯定不可能故意用章二娘子来找她麻烦,若硬要挑错,那就是事发的时候她身为主人的人没站出来制止罢了。
但这也说明,大薛氏心中对她有意见。
“娘娘凡事还是小心些,别累着肚子里的小皇孙子。”王琳芝淡淡盯着大薛氏的肚子看了一眼。
大薛氏满脸惊喜,抓着王琳芝的手也紧了两分,“你是不是做梦梦到过,是个皇孙?”
王琳芝一脸笑意地点头,记得上一世,大薛氏确实先生了女儿,之后又生了儿子。
她说出这件事,也是希望大薛氏能看在自己肚子里孩子的份上,多积一点德,不要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
大薛氏见她点头,脸上的神情又慎重了几分,身边的人都劝着让她好好休息。
王琳芝却心中微哂,这大薛氏也是个不安份的主,挺着四五个月的肚子,办什么赏花宴!
这个时候难道不是该安安静静的待产吗?
还有什么事比她肚子里的皇孙更重要?
她心中如是想,面上却不动声色地和人寒暄。
除了皇子妃和公主之外,在场她已经是品级最高的人了,人缘又不差,最起码曾经鹤鸣轩的同窗们全部过来了,包括程静姝。
一看到程静姝,王琳芝面上虽然淡淡,但心中已经提高了警惕。
但凡这个女人出现的地方,总少不了一场事非。
可今天却是在东宫,程静姝若敢出手做些什么,太子夫妇首先就不会饶她,除非她做的是对她们夫妻有利的事情。
程静姝给她行礼,她便淡淡地点头,连口都不曾开,直接将人给无视了。
倒是凤香公主一脸不满,“幸亏你只是清阳姑母的女儿,费尽心机向父皇讨了个郡主罢了,若你是公主,只怕半点活路不留给下面的人呢。”
王琳芝嫌弃地看了她一眼,然后掩嘴笑了起来,“记得我十三岁那年,因着有雪灾,我捐了幅价值十六万两的珍珠帘子。就是我家被抄,也只有几千两银子罢了,但捐给善堂的却有十几万两,而陛下也因为我阿娘将家里捐空了,所以才帮着我凑嫁妆。我费心机也好,不费尽机也罢,这郡主却是皇上舅舅亲封的,莫非你觉得皇上舅舅做错了?请问公主您的银子花到哪儿去了?可曾捐过银子出去?”
凤香公主被她这一抢白,又是憋屈,又是难受,可她才不会就此认输,直拉将程静姝推到了前面,“你是郡主,她是县主,你是公主的女儿,她嫁给了我七弟,她给你打招呼,你就只‘唔’一声?”
王琳芝睨了凤香两眼,又笑起来,“公主既然这么推崇喜欢侧室,那么就该身体力行。我好像记得你嫁到陆家也有好几年了呢。”
正文 269 针对
凤香恨不得上前去给王琳芝两巴掌,将嘴给她撕烂了才好。
可她又不敢。当年她的母妃吴惠妃活着的时候,她就没有从王琳芝那里讨到便宜,何况是现在吴惠妃死了,吴家也不剩什么人,连爵位都只能由年幼的孩子来继承。她的夫家陆家也成了普通百姓,并且还是她多事造成的结果。她着实心虚得紧。
而且经王琳芝这么一反击,她更担心另外一事。
陆老太太去世,她做为孙媳妇要守九个月的孝,现在并未过孝期。看王琳芝那胸有成竹的神情,肯定是想用这件事做坑给她跳。
凤香公主现在恨极了王琳芝,却不敢再说出惹她生气的话。
程静姝倒是很有自知之明,“是我自己不该来这种场合,更不该和琅琊郡主打招呼,可凤香公主却是金枝玉叶,她虽然成亲的时间比郡主长,但实际和您年龄相差并不太远,您都还未成亲,她自然也不急着要孩子。听太医讲,太早生孩子对女人不好,郡主自己还未成亲,怎么管起这种事来了!”
王琳芝冷然看她一眼,“你自己都说了,不该来这种场合,那还不快走,在我面前指手画脚,你给我听好了,以后哪家请我的时候,只要请了你,我会马上就走。”
这话可谓不留一点情面,程静姝也不说话,只管拿哀求的眼神看着凤香公主,可偏生凤香公主心虚,转头和三皇子妃崔氏说别的事情去了。
程静姝心中恨极,但也知道再呆下去不过是自取其辱罢了,唯有不甘心地离开了。
淑慎郡主忙将王琳芝拉到了一边,“你身体可大好了?我一直想着要过去看你,可惜家里事情多,也没顾上。”
王琳芝虽然同淑慎郡主的关系没有和永福公主那么好,但向来不错,闻言不由笑了起来,“看着姐姐的气色倒比在王府的时候还好一些。”
淑慎郡主不由露出羞涩又甜蜜的神情来,“自打检查出来有了身孕,家里人都把我当孩子一样照顾,连今天的宴会都不想让我来呢,可我想着兴许能碰到你,就过来了。”
这么说来,所谓的“事情多”,就是指她怀了孕这件事了,王琳芝也为她高兴,“咱们姐妹,什么时候见还不是一样。”
两人正坐在那儿说着话,有两个小丫头端了茶过来,一个奉给了淑慎郡主,一个递给了王琳芝,但递给王琳芝的那位,“很不小心”地将茶水泼到了王琳芝的身上,湿了好大一片。
那丫头很快跪在了地上,“奴婢不是有意的,请郡主饶了奴婢这一遭。”她的头磕得“砰砰”作响,看上去十分可怜。
淑慎郡主不由皱了皱眉头,“琅琊郡主也没有说什么,你这样岂不是陷她于不义?”
说话间,她们旁边已经围了一群人,有人甚至悄声道:“真是太狠毒了,不就是不小心泼了茶,看把这丫头吓的,真是可怜见的!”
王琳芝抬头看了说话的人一眼,“我今天也带了丫头过来,你们可以问问她们,可曾受过以罚?”她说着,顺手将淑慎放在茶桌的半盏茶浇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