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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琳芝不由霞飞双颊,“这个……会不会太急了些?”毕竟才刚出国丧。
清阳公主失笑,“早定下也好,你已经十八了呢。还想一辈子住在家里让阿娘养着你不成?”
王琳芝一脸理所当然,“又不是养不起!”
“只怕提亲人的要把门槛给踏破。不然本宫也不会闭门谢客了。”其实一般情况下,大周的小娘子及笄就嫁人了,但王琳芝的情况实在太特殊了。“如果不是家里这两年事情太多,阿娘早就为你打算了。”
一说起王琳芝的亲事,清阳公主便满脸愧色。
当初她本来看中的是宁王世子,觉得宁王夫妇一向不错,王琳芝嫁到宁王府必定不会受什么委屈。可没想到宁王夫妇竟然一直没来提亲,反而让皇上给宁王世子赐了婚。
清阳公主便退而求其次选了顾钺,哪想两家还没宣布就传出来,太后抢先一步让皇上赐婚了朱家小娘给顾家。她为了不让女儿难过,便想着将事情缓一缓。
哪想还没有过多久,王皇后被废为王庶人,公主府被抄,丈夫儿子全部被流放,整个公主府处于风雨飘摇之中,哪里有心情再谈婚论嫁?
没等这些事过去,王琳芝竟然将王氏给桃代李僵给换了出来。
想当年,她离京去西域的时候简直是心如刀割,好容易现在一家人又团聚了,第一要务当然是准备女儿的亲事。
好在兜兜转转,未来女婿的人选仍是让她尚为满意的。
“我带着你阿弟进宫,总觉得皇上不太热络。早知道就不带你阿弟去了。”清阳公主一脸后悔。
王琳芝摇了摇头,“皇上吩咐过让带着,您不带,只怕更麻烦。况且阿弟总会长大。”
“赴宴的时候你小心些。”清阳公主一脸忧心的模样。
太子妃设宴,她这个公主可以不去,但若是小薛氏和王琳芝再不去,可就是不给太子妃脸面了,肯定是不行的。“到时候阿娘陪你去。”
母女二人就这般说定了,选在不早不晚的时候到了东宫。
太子妃亲自将人迎了进去。
等到见礼完毕,小薛氏便拉了王琳芝的手,咱们去看看那两盆牡丹。”她一惯不喜欢应酬这些夫人。
崔老夫人便笑着朝清阳公主道:“合该您是个有福气的,媳妇娶得好,女儿生得也好,老婆子本来是想托了吏部的张夫人登门去提亲的,可张夫人告诉老婆子,昨天一共有五户人家托了她,要向您提亲了。”
清阳公主失笑,“您老人可真会说笑。”
崔老夫人却不准备放过这个话题,直接望了眼张夫人,“你说说,我可是在说笑?”
张夫人摇头,“您走之后,又有三家人来说这件事。人人都知道公主府里大公子和大奶奶的亲事是我做的媒,便全托到我那里去了。可我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事,一时之间竟有些不知如何是好了。”
清阳公主讶然,张夫人当着众人的面这么说,可见这事是真的了!
崔老夫人这是明显的在众人面前抬着女儿的意思了。
可她已经和向家说好了,但又不能让崔老夫人太没面子。
清阳公主正想开口,只听崔老夫人道:“你将那些生辰八字全给了公主,公主自己挑,不就得了。“
莫说张夫人的丈夫是崔尚书的门下弟子,就是不是,她也不敢得罪的丈夫的顶头上司。
张夫人恭敬地笑了起来,“多谢老夫人给我出了这么一个好主意,我回去就将庚贴给公主送过去。”
“孩子们的亲事,一向是她父亲拿主意。”清阳公主推脱道:“本宫不管这些。”
其实,清阳公主的打算,是先行拖上一段时间,这些拿了名贴来的人家必定会向张夫人打听对方的情况,有些人便知难而退了,就算最不济,也留下寰转的余地,让别人不致于这么尴尬。
清阳公主话音刚落,李嬷嬷过来了,满脸焦急地看了她一眼。
李嬷嬷鲜少有这样的时候,清阳公主心里涌起了一股强烈的不安。
特意从人群中起了出来,装做去赏一盆海棠,却听李嬷嬷消声道:“皇上赐婚了顾二公子和章二娘子!”
清阳公主愕然抬头,“当真?”
国丧刚过的第一天,她的好皇兄便忙着给大臣的儿女赐婚了?
这中间……
清阳公主连被牡丹给刺伤了也浑然未觉。
琳琳才救过赵喆的命,他为什么要这般对她!
清阳公主还未想明白,冯浥尘拿着圣旨过来了。
“皇上有圣旨给琅琊郡主!”
皇上刚刚赐婚了顾钺和章二娘子,又来给她女儿圣旨?
清阳公主心里涌起一阵强烈的不安。
正文 231 夺爵
一份和亲的圣旨。
对方是奚国首领。
大厅里的各位夫人神色各异。
可无论是同情也好,兴灾乐祸也罢,无不表明王琳芝这个琅琊郡主在昌盛帝那里失宠了!
有人噗嗤一声笑出声来,“我大周堂堂的好男儿,公主皆不选,偏偏看中了异域部落的首领,当真是好眼光!”
说话的是新上任的刑部侍郎的夫人史夫人。
这是明摆着挑衅生事了。
清阳公主十分恼怒,正想开口,王琳芝已经过来抱住了她的胳膊,轻轻地微笑着朝史夫人开了口,“不知夫人是对圣旨有意见还是对陛下有意见?”
史夫人马上缩着脖子,不说话了。
王琳芝凉凉地看了她一眼,“像你这么不知轻重的人,史侍郎早晚要被你牵联,换个人早滚出去了!”
“我堂堂刑部侍郎家的夫人,皇上亲封的诰命,你让我滚?”史夫人尖声道。
王琳芝心情不好,口气当然也就不那么好,“皇上亲封的诰命怎么了?我还是皇上亲封的郡主呢,你这般指斥乘輿,为大不敬,等皇上治罪吧。”
听她这般一说,史夫人的冷汗一下子冒了出来,若不是有下人扶着,早倒下了。
就算她真要和亲,也不是谁都能上来踩一脚的。
余下的夫人们看着不对,便纷纷告辞了。
太子妃尴尬得不知如何是好,若真知道皇上会来这么一出,她哪里还敢办这个宴会。
王琳芝看了一直站在那里的冯浥尘一眼,走了过去。
冯浥尘的面容似乎有些怅然,好象想张口说些什么,但最终叹息似地开口道:“咱家该走了。”
王琳芝笑了起来,“我有两句话,想让将军帮着带给皇上。”
冯浥尘果然收了脚势,“郡主请讲。”
“听说,我出生那一年,老康乐侯请普陀寺的高僧到皇宫批命的时候,那高人当年曾为我亦批过命?”
冯浥尘点头,“确有其事。”
这事清阳公主隐约还有些印象,但具体已经记不清了,好象是说王琳芝的命不可言说之类的,她当时不过一笑了之,并没放在心上,没想到隔了这么多年,倒被女儿给翻了出来,还要冯浥尘带话给昌盛帝。
“陛下不是也曾派将军查过这件事?将军只怕忘了将结果告诉皇上了吧。陆家既然特意找了高僧批得我的命‘不好说’,可他家为什么又不择手段、不要脸面的偏要娶我呢?”
王琳芝的声音淡淡的,好像在闲聊别人的事一般,冯浥尘的脸一下子变了,“咱家还忙着,先走了。”
也就是在王家和陆家为康家拿出来的婚书闹腾得最凶的时候,昌盛帝确实给过他一道密旨,让他去查当年高僧批命的事情。
没想到去了普陀寺之后,那高僧却告诉他,自己占卜出来的是王琳芝的命格极贵,可牵动大周的运势,但康乐侯却不让他这般说,用了整寺人的性命威胁他,他为了寺中的同门,毫不犹豫地说了假话,只告诉昌盛帝,王琳芝的命格不可言说。
可没等到他将结果告诉昌盛帝,已经发生了地动,他们主仆二人被困于山中数日,后来却是王琳芝找到了他们,他自然是私心地希望王琳芝以后会继续得宠,便将查到的讯息搁置于皇上的书房,便没有再提起,没想到今天,她自己却主动提了出来。
还是在这样的时候!
冯浥尘后背湿透地回了皇宫,颤抖着找出了那份折子,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提心吊胆地将东西双手奉给了昌盛帝,“都怪奴才该死,竟然把皇上吩咐的差事给忘了。”
他这个位置,忠心必须摆在第一位,可他第一次掺杂了自己感情在里面的时候,居然会被一个小丫头给道了出来。昌盛帝会不会怀疑他的忠诚度?
哪想赵喆看完他递上去的密报,却满脸复杂之色地道:“这折子朕早看过了,琳姐儿曾派人去查证过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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