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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那一众如花美眷,则是人人都芳心暗喜:果然是才华横溢的状元郎啊,随随便便一首诗赋,便能被评为上佳之作!我的江郎,你快些看我一眼吧……
在书写好的的黄绢挂出来之后,众多女眷纷纷叫自己的侍女:“快些快些,把江郎的这首诗给本小姐抄下来,本小姐要枕着江郎的诗赋入眠……”。南平公主自然不会做这样的事情,只见她美目之中异彩一闪,微笑着颔了颔首:的确不错!难怪父皇也对他如此激赏。
江郎,呵呵……
“阿嚏……”。李府之中,小小跟江志轩的卧房之内,小小突然打了一个喷嚏,不由摸了摸挺翘的鼻子,像是在对怀中的儿子说,又像是自言自语一般说道:
“这是谁又在念叨我呢?”
结束了跟爹爹和娘亲的谈话,做出了明日返回华阴的决定,小小便领着鬟儿返回他们住着的小院,收拾行装了。
鬟儿也有些迫不及待,离开华阴已经快两个月,也不知农场和青儿怎么样了。还有李大铁塔,现在在西南边陲跟山僚对峙血战,是否有受伤呢?他可曾记得,在华阴县,在皇家农场内,还有一个小丫鬟在苦苦的候着他的信函,在默默的为他祈求平安!
虎头方才被外翁外婆好生宠溺了一番,已经沉沉睡了过去。看着怀中熟睡的宝贝儿子,小小心中渐渐的长出一些毛发来。方才听娘亲说过,今夜的曲江夜宴,长安城中所有待字闺中的名门闺秀,几乎都会前往,从三百名新科进士当中挑选自己的如意郎君。虽然在夫君临行前,自己说得大度,但是若是真的有哪家的女子看上了夫君,主动投怀送抱,夫君会不会为之心动呢?毕竟在她自己所处的那个时代,能够对美色免疫的男子,稀如凤毛麟角……
此时,在那曲江池的推杯换盏、歌舞升平当中,夫君可曾记得,在这李府当中,还有在为他担心不已的娇妻幼子……
南平公主并没有如同其他仕女那般,傻愣愣的命人抄写那些毫无意义的诗赋。她是皇家公主,因为是庶出,从小便性子坚韧。在她看来,要那一张薄纸片有何用?除了为自己徒增相思之苦外别无益处。
既然喜欢了,那便要勇敢的表达出来。因此,待江志轩所作的那首诗赋悬挂出来之后不久,便有一名宫装侍女跑到正厅,将一条女子用的花钿,轻轻的放在江志轩的案台前面,弄得江志轩莫名其妙。
一旁的王应元连忙为他解释:“恭喜江兄弟呀,一首诗赋,便一下子征得了佳人芳心!这花铂,便是人家给你的定情信物,哈哈!”
江志轩顿时头大如斗,心中懊恼不已:方才秦遗风要他赋诗,在众多翘首以盼的文人士子面前,他一时有些得意忘形。没想到这么③üww。сōm快就惹来了麻烦,他可真没有想过要再娶什么妻妾!在他内心深处,一直就对以前未能照顾好娇妻而内疚。如今生活虽然好了起来,可那也全都是爱妻的功劳。
而且这些年来,爱妻的柔情沁入心田,对他的关怀无微不至。最重要的是,小小不仅是他的贤内助,在很多重大的问题上,小小还能为他提供不少中肯的建议。这么好的一个娇妻,他怎么能,怎么忍心再多找哪怕一个人,来跟她分享自己的柔情?
因此,江志轩干瘪瘪的笑了几声之后,将那花铀朝王应元面前推了推:
“王兄若是有意,这花铀便送与王兄了。小弟家中已有贤妻,再不愿跟别的女子有何交集……”
他的这个动作,让三个人面色一变。太子李承乾和魏王李泰,俱都惊叹不已:那花铀他们认得,那便是自己的三妹南平公主方才戴在头上之物。难道皇妹真的看上了这姓江的新科状元?
而南平公主则是心中羞愤万分,她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命人将自己的花镭送上去以示青睐,没想到这江志轩竟然视之如粪土!实在是太可恨了!可是转念又一想:
他并不知道自己是谁,亦没有见过自己的真面目,想来有所排斥也是正常的。她就不信,凭自己的尊贵身份,姣好面貌,再屈尊降贵的当面向他吐露衷肠,他能不心动!
第一七零章 曲江夜宴(下)
转眼便已经是玄时中刻,小小坐在桌边用手支着臻首打起了盹儿。鬟儿已经将沉睡的虎头抱去睡了,这臭小子自然不知道娘亲在担忧着什么……
而此时,曲江夜宴则已经渐渐达到高潮。无数文人士子扎堆在一
处吟诗作赋,猜拳行令。不时爆发出一阵高声叫好,那是做出了众人都认为上佳的诗赋而爆发出来的欢呼。每当这样一阵欢呼之后,便有侍女拿着笔墨纸砚凑过去。由作出诗赋的士子将其誊抄下来,送上去给几名老学究品鉴。
紫云楼的三楼之上,已经挂上了十多条黄绢,也就是说,自晚宴开始至现在,已经产生了十多首上佳的诗赋。这在历届曲江夜宴之上也算高产了,只不过,让所有人都越来越不满意的是,这十多首上佳的诗赋,首首花团锦簇,却要么就是歌功颂德,要么就是写景赞物的。
虽然博得女宾厅的一众仕女不断的鼓掌叫好,大厅之内越来越多的士子却眉头越皱越深。若是堂堂新科进士,人人都只会做一些花团锦簇的文章诗赋。却毫无报国之志,亦无治国之能,那还要这些进士来做什么?
这种疑惑的情绪在大厅当中蔓延,很快,连李承乾和李泰都听到了下面的窃窃私语。二人扭头一看,可不是么,看着那些诗赋,探花刘梦云所作的是:
“绿树阴浓夏日长,楼台倒影入池塘。水晶帘动微风起,满架蔷薇一院香。”
再看榜眼王应元所作:
三月桃花浪,江流复旧痕。
朝来没沙尾,碧色动柴门。
接缕垂芳饵,连筒灌小园。
已添无数鸟,争浴故相喧。
其余几首被评为上佳的诗作也同样如此,也不知是不是下面的几个老学究都是一样的变态,只喜欢这种花红柳绿的调调!
李承乾跟李泰都意识到了不妥,若是传扬出去,贞观十一年的曲江夜宴,尽做出来一些这样软绵绵的诗赋。不说民间反响如何,起码在他们的皇帝老子李世民那里就过不了关!要知道,李世民可不是那种好大喜功的昏君!
这样想着,李承乾把秦遗风招到身边,低声对他说道:“秦大人,你看这……是否让这些新科进士们,改一改诗赋的风格??”
秦遗风早就已经意识到这个问题,不过两位小老板不吩咐,他也懒得多事。
此时既然小老板发话了,他自然要照办。因此,跟李泰又交换了一下意见之后,秦遗风再度站起来,轻轻咳了两声,然后双手伸出来向下压了压,开口道:
“诸位才俊写景叹物之能,让二位殿下和本官叹为观止。不过,眼下此类诗赋已经数量繁多,为了考校诸位才俊的真才实学。二位殿下和本官商量之后决定,改变目前的风格,请诸位才俊托物言志,让二位殿下,也让今日到场的众多来宾,看看我新科进士的心志如何!”
几百名新科进士,此时还卯足了劲,文思泉涌,如同发情的公牛一
般,想要再写出一些花团锦簇的锦绣文章,博得女宾厅内佳人的青睐。
此时听秦遗风如此一说,顿时有一半的人泄了气。而另一半人则激情飞扬起来,这些人,本就对方才那些被评为上佳的作品心中不忿,包括江志轩的……
当下就有一名士子站起来,高声说道:“大人,便由下官先来,可好?”
秦遗风一看,却是一名刚被分配到御史台的头甲进士。御史台肩负监察百官的重任,需得有坚定不移的信念和气概。但见这名进士气宇轩昂,也不用笔墨,稍一思索张口便高声吟道:“咬定青山不放松,立根原在破岩中;千磨万击还坚劲,任尔东西南北风!”
他的话音刚落,便博得了一个满堂彩。包括女宾厅内的众多仕女,在看多了那些酸了吧唧的写景诗之后,也为他这首诗赋当中透露出来的强烈鉴定的信念而感染,情不自禁的鼓起掌来。
再加上这名头甲进士,长得也算是俊逸不凡。立马就让不少仕女春心大动,不过短短一息的时间,便有五六名丫鬟侍女之类的人跑到他的桌前,递上诸如步摇,花铀之类的定情信物,甚至还有一两封墨迹未干的简短书信。看得一众士子心痒难耐,纷纷转而思考起托物言志的诗赋来……
那名士子面对这样的成就,也忍不住有点飘飘然,这首律诗原本是他备着在殿试之时用的。没想到殿试之时考的题目太过偏门,让他没能**。此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