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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甘宁遂不说辛苦,只是于路不见酒店肉店,急得哇哇乱叫,不免生出烂言来。
“主公,莫非汉升兄、文长兄弟于我皆不堪大将耶?荀公达、法孝直之辈尚不足以称世之谋士?为何还要如此辛苦,跑来这里求贤?”
黄忠、魏延亦有同感。
刘瑁遂道:“值此乱世,天下争雄,所依者不过智谋之士、勇猛之将也。我大汉天下,虽纵横万里,人才济济,然堪称大才猛将者,寥若晨星也。若我等不能预先取之,必为他人所取;若为他人所取,将来必定与我等为敌,此乃一正一负之功也。此等兴衰存亡之大事,焉能轻视之?勿要说辛苦,便是让我挨上几刀,又有何不可?”
众人见刘瑁如此说法,皆拱手领诺。
黄忠又道:“主公此行,是否路线已定?”
“是。”刘瑁道。
“何以知大贤猛将所在?”
刘瑁哂笑道:“此乃天机不可泄露也,将来定会让尔等知之。”
众人以为刘瑁故作神秘,皆笑而不问。
魏延又问:“主公以为天下之人,何为才也?”
刘瑁寻思片刻,应道:“有力而无谋者,可为武将;有谋而无力者,可为谋士;有谋又有力者,方能屹立于群雄之列,此皆为有才。”
“那无力又无谋者,为何人?”刘云问。
“百姓也,又何必问?”刘瑁道。
吴凤气喘吁吁,反诘道:“主公此言,是以天下百姓不足道耶?”
“吾并无此意。”刘瑁道,“吾闻古语有云:‘君者,舟也;庶人者,水也。水则载舟,水则覆舟。君以此思危,则危将焉而不至矣。’故而,力不强而谋不深者,在于天下芸芸众生皆是也。我汉室衰落至此,纠其端起,岂非出于黄巾耶?黄巾者,非全是盗贼,亦即食不果腹、衣不蔽体之穷苦百姓也。百姓不能安居乐业,反要揭竿而起,非百姓之过,皆因桓、灵以来,外戚专权,宦官乱政,朝廷昏昧,吏治腐败,百姓实无活路也。如此,百姓非不足道,真乃万世之根本也!故圣人有云:‘民为贵,君为轻,社稷次之。’愿吾等谨记也!……”
第115章 襄阳隐者
刘瑁一翻言论,听得众位武将眼冒红心,敬佩之致。
众人自房陵转向东南,不三日,到得襄阳地界。
刘瑁只教众人休要进城,但于路询问百姓,只问卧龙岗便是。
刘瑁心知,诸葛玄应在公元197年去世,想必应是在那之后,诸葛亮一家,方才隐居于卧龙岗。
他此番寻访前往,是提前找到地方,也是期望能够在此大贤聚集之地,遇到一两个贤人,能够为其所用。
按照农人所指,几人寻路进山,向卧龙岗前进。
行了一日,并不见卧龙岗所在,且天色向晚,斜阳落山,倦鸟归林,黄忠建议,不如先早个地方歇了,明日再寻。
刘瑁虽然同意,然则山林之中,哪里寻得出山路径?
走了一个时辰,不见出山道路,众人便想下马,就地野营歇息。
忽听得前边甘宁大叫起来:“喂,主公来看,这里有块石碑。”
众人遂前往,举起火把看时,见石碑之上写着三个字:“鱼梁洲”。
“鱼梁洲?”
刘瑁沉吟片刻,急令人出树林,向外遥望,发现众人身下乃是水中一洲耳。
“此处莫非砚山之南、沔水之中之鱼梁洲耶?”刘瑁喃喃自语。
魏延问:“主公,我等是就此歇息,还是继续沿林间小路前行?”
刘瑁仰天遥看苍穹,时节乃是三月春分,夜寒凛冽,然皓月当空,碧空如洗,当可趁夜继续前行。
刘瑁相信,这鱼梁洲定非多大地方,不用多久便能看到人家。
众人已经大半天未吃东西,又饿又累,黄忠、甘宁、魏延、任夔几个还能抗住,刘云和吴凤两个身板稍差,坐在马上,前摇后晃,便是在强撑了。
刘瑁心道:“再行三五里,若是仍旧不见人家,便就地歇息。”
刚行出里许,忽听得一阵铮铮淙淙的琴声飘来。
刘瑁顿喜,道:“诸位细听,有琴声,此间必有贤者也。”
甘宁道:“主公,我看您是想贤者想疯了吧?不过有人弹琴而已。我也会谈,也算贤者?”
任夔道:“甘将军,我看你会乱弹琴吧?”
“汝小子敢藐视我耶?”甘宁回目嗔视之。
刘云笑道:“甘将军要作甚?这么用劲儿,莫非要寻个琴来,用琴声杀人耶?”
众人一阵哄笑。
循声过去,终于见一柴门。
甘宁下马,便要前去踹门。
刘瑁急止之道:“兴霸休要造次,我来唤门。”
甘宁冷哼一声,只得退后。
刘瑁又回首道:“吾亦知诸位几日来奔波劳苦,然我等有使命在身,不可松弛。各人整顿衣衫,强打精神。若此间隐居贤者,其必回察言以观色,知我等何如人也。”
众人尽皆领命,整理衣衫,唯任夔随甘宁嘿嘿而笑,似不以为意。
刘瑁叩门,庭院内琴声戛然而止。
不一时,一农人开门相迎,手里还端着一盏铜灯。
“吾正自操琴,忽觉琴瑟喑哑,知必有人打扰。尚且狐疑,今果如是也。请问诸位何人也?”那农人问。
刘瑁躬身施礼道:“先生容禀,我等乃巡游之人,路过贵地,不知所踪,先生琴音如指路明灯,引我等到得此间,欲留宿一宿,还请行个方便。”
那农人提灯细看,良久,刘瑁以为他心中忧虑,担心他们是贼人,正想解释,但见那农人笑道:“寒舍鄙陋,诸位请进。”
刘瑁等一行人进入,马匹皆拴在门前树上,啃食野草,由任夔看管。
老人令一少年出,向黄忠、甘宁等众人奉上清茶,后令家人烧火造饭,招待于他。
刘瑁自随农人进入,分宾主坐下。
刘瑁打量农人小屋,清净素雅,果真是神仙居所。
刘瑁拱手道:“在下刘瑁,字如意,敢问先生贤名?”
那农人道:“山野村夫,何来贤名?吾乃庞德公也,字尚长,久居此间,农耕为生。”
“庞德公?”刘瑁惊喜不已,立即起身拜道,“请恕在下眼拙,竟未看出先生乃是当今大贤也。”
庞德公见他如此,亦起身回礼,只是显得极为随意,笑道:“阁下莫不是去岁带兵讨伐汉中张鲁者乎?”
“正是在下。”刘瑁道。
“将军数月之间,打败张鲁,攻下汉中,实乃英雄也。前者,吾闻阁下曾替刘季玉来荆州向刘景升问罪,不但能够全身而退,尚且杀了刘磐,拐走了其帐下中郎将黄忠,小将魏延,公子真堪称当世之英雄也。”
庞德公言语之间,大有赞赏之意。
刘瑁称势言道:“尚长公若是肯出山,随瑁成就一番大业,瑁定当尊为恩师,时时请教。”
“哈哈哈哈。”庞德公大笑道,“蒙将军高看,尚长不敢受命也。尚长山野之人,只知躬耕陇亩,垂钓湖畔,并无英雄热血,哪里能教将军啊?”
刘瑁道:“尚长公离群索居,避世不出,不保全一人,何不发挥先生大才而保全天下人也?”
庞德公笑答:“鸿鹄筑巢于高林之上,至晚方有栖息之地;龟鼋(yuan)作穴于深渊之下,至晚方有归宿之地。人之取舍行止亦人之巢穴也,万物皆为各得栖宿之地,故天下并非我所保全啊。”
刘瑁以为,贤者多为虚名,不求富贵荣华,遂又问:“先生住田亩之中,不肯出仕,将来何以遗留给子孙耶?”
庞德公道:“世人追名逐利,只会贻害于子孙也;而我留给子孙者,乃安居乐业也。此亦非他,不过遗留之物不同耳。”
刘瑁并不死心,又问:“尚长公隐居此间,必是为避危险吧?敢问世上危险何以如此之多耶?”
庞德公道:“尧、舜将天下之地授予臣民,毫无偏爱;令其子生活于民间,而无骄傲之情。丹朱、商均和我,皆得以保全生命而终。禹、汤虽得天下,然将国家交于至亲,使桀败退,迁徙南巢;纣之首级被悬挂于周旗之上,而其宗族为敌人俘获。禹、汤难道不比丹朱、商均愚蠢?这便是其处境危险之因由所在。周公摄政时,害其兄长。若此前令周公和兄弟食粗劣之羹,居蓬蒿之下,哪里有如此危害也!”
刘瑁感叹不已,果然相信,此乃山中隐者,荆襄高士也……
第116章 竹林窃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