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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现在,这个不大不小的广场却容纳着成百上千的暴徒们连番猛烈的冲击,临时被聚集起来的戍卫巡逻兵们根本不足以把手整个广场,不得不收缩到了议事厅外面的长廊,用冰冷冷的长矛和弩箭让这些被煽动起来的家伙“冷静”一下。
无数根火把将整个广场照的通亮,仿佛是夕阳下的河面一样流淌着金色的“清水”,一次又一次悍不畏死的进攻那个“装满了贵族大老爷”的议事厅,然后被如蝗的箭矢和士兵们的长枪打回去,留下一堆尸体。
“不能再这样拖下去了,那群渣滓一定会喊救兵的!”万分焦急的科尔特斯从人群中一把抓住了身后一个弟兄的衣领:“带上十几个好手,去将楼上那些那十字弓的懦夫全部都给我宰了,听到口令就动手!”
“明白!”,得到命令之后,没过多久就有几个兄弟会的杀手顺着人群冲了出去,动作敏捷的顺着窗户和墙壁上的砖头缝爬上了楼房,几声惨叫之后,楼顶上便掉下来几具尸体。受到鼓舞的暴民们立刻大声欢呼着,跟在许许多多鼓动着的兄弟会成员身后,踏着前面人的尸体又一次冲了上去。
“冲啊,不要停下,我们要让那些贵族老爷们见识到我们的厉害!”科尔特斯大声怒吼着,现在的他看起来像是疯了似的,实际上却比所有人都清醒——这些暴徒也好,兄弟会的人也好,都不会是圣树骑士团的对手,他们必须速战速决。
只有真实的血,无声无息突然爆炸的地狱,才能够震撼人心令他们感到恐惧,科尔特斯十分清楚这一点,所以他才会选在这个时间,选在这个地点,点燃所有人心中的怒火,然后将他们全部化作灰烬!
“科尔特斯、科尔特斯首领,您快看那边!”跟在身后的一个兄弟会成员突然拍了拍他的肩膀,科尔特斯回过头,这个家伙是跟自己多年的老人了,怎么会惊慌成这个样子?
有些皱眉的科尔特斯朝远处望去,在大概是靠近城门的方向,一道火炬拔地而起,仿佛是将周围所有的烈焰全部都汇聚在了一起然后冲向天际似的,哪怕是在这么远的地方看,也同样是蔚为壮观。
但是那个方向,难道说是……科尔特斯脸上的惊恐一闪而过,心有不甘的看了一眼身后还未被攻下的议事厅,紧咬着牙抓住身后老弟兄的肩膀。
“血旗兄弟会交给你了,无论发生什么事情,你都必须全力用最快的速度攻下这个该死的禽兽,然后把它烧成灰烬!”
“还是让我去吧,这份荣耀应该属于您!”
“不,这次我必须亲自过去看看,如果没猜错的话可能是圣树骑士团的人来了——恐怕还在和那头怪物战斗呢。”科尔特斯表情坚定的像是教堂地砖的大理石:“保护好兄弟会,即便是我死了!”
第八十五章 渴望追求之物(一)
冲天的烈焰逐渐散去,整个仓库都被烈焰焚烧殆尽化作了废墟,而原本躲在里面的“格拉托尼”此时也终于显露除了它那无比丑陋的姿态——根本看不到所谓的样貌,无数大大小小的肉瘤和胡乱堆积的肌肉组织,像是一堆腐烂腥臭,强行堆积在一起的呕吐物一样的烂肉,足足有整个仓库那么大。
遍布全身的脓包不停的破裂着,朝着周围喷溅出黄褐色的脓液,然后很快就丧失了活力,慢慢地在还未烧尽的火焰中蒸发掉,显然长时间未能进食的格拉托尼已经越来越虚弱了,烂肉瘤似的巨大身躯好像是心脏似的一颤一颤。
这就是格拉托尼,饥饿恶魔——能够毁灭并且吞噬掉整个世界的怪物,爱德华轻蔑的笑了这摇摇头,不不不,这仅仅是人造出来的,一个极具威胁性的武器而已,不论是有生命还是没有生命,武器终究只是一件武器。
所谓的“格拉托尼”,也不过是极具范围性,并且带有强烈恐吓效果的“灭城武器”,就和瘟疫或者毒气没有区别,绝非什么人类臆想出来可以毁灭世界的恶魔。
只要再等上几个小时,这头始终未能得到能量补充的怪物就会自己把自己杀死,甚至都不需要自己去动手。
爱德华凝视着这头看起来无比丑陋而又令人恶心的怪物,面无表情的摇了摇头,随即将目光转向了外面的街道。如果某个银发巫师所言非虚的话,这会儿科尔特斯应该正在很着急的朝这边赶过来才对。
拜这头怪物所赐,周围大大小小的楼房茅屋里,已经连半只老鼠也找不见——只留下堆积如山的尸体,亦或者被格拉托尼所吞噬掉了;而那些幸运的家伙不是早早的从这里逃离避难,就是已经和暴徒们一起在冲击议事厅,抢劫商业街呢。
“找到你了,尊敬的科尔特斯先生。”黑发少年小声的自言自语着,孤零零伫立在烟囱顶端的身影从容落在了屋檐上,仿佛闲庭漫步似的在阳台和屋顶来回跳跃着,跑动着,轻盈的好像是野猫似的,半点也不拖泥带水。
“嗯?!”在死寂的街巷中狂奔的中年剑士近乎本能的停住了脚步,身体朝着左前方跳开,拔出的长剑挡在了头顶——近乎就是在同一时间上,一道黑影从街道上方的屋顶急速落下,毫无声息的朝他袭来!
“铛——!”钢剑撞击的清脆响声伴随着飞溅而出的火光,在空寂无人的街道上回响着。瞬间带来的冲击力直接撕破了科尔特斯握剑双手的虎口,中年剑士十分落魄倒在地上翻滚了两圈,在重新站了起来。
“唉……果然和预想的一样——除非是对方一心求死,否则这种高空刺杀的招数根本不可能不被发现啊。”黑发少年像是在为什么而揪心似的叹息着:“早知道就不干这种事情了,白白的还要浪费不少时间。”
“闪开,否则我就宰了你!”面色铁青的科尔特斯凶狠的瞪着站在那儿的爱德华,他现在根本就是一分钟也不能耽误:“不想死就给我滚!”
“您好像弄错了一些事情,我出现在这里的原因可不是要和您比试的。”爱德华轻笑着摇了摇头,慢慢的绕到了科尔特斯的前面:“我站在这儿,是为了来杀死你的。”
“在下爱德华·威特伍德,圣树骑士团的一名侍从。”锋利的剑尖直指着科尔特斯的面门,就和那双眸子下的笑容一样,没有丝毫遮掩的狂妄:“哪怕是为了我,您今晚也必须得死在这儿才行呢!”
“那你就先给我去死吧!”怒吼的科尔特斯挥舞着手中的长剑毫不留情的劈向了爱德华的肩膀,带着像是要将他一剑撕成碎片的气势:“你这个狂妄的小崽子!”
“对于这一点,我可是深表怀疑。”爱德华不慌不乱的横起长剑,轻轻的荡开了科尔特斯的凌厉攻势,嘴上还不饶人:“不少人都这么和我说过,然后他们都死了!”
暴躁的科尔特斯疯狂的挥舞着手中的兵刃,不停的逼迫着爱德华连连后退,雨点般的剑尖就从未离开过黑发少年的身体,无比急促的撞击声清脆而又悦耳,旋律比任何乐器都要狂野而充满力量。
“就这点本事?嗯……就这点能耐?”大口喘息着的科尔特斯嘴上却不饶人:“是你那酒馆里的杂种爹教你的吗,你这个小崽子!”
长剑一翻,两柄钢刃交击在了一起,爱德华几乎都能碰到科尔特斯的鼻尖了,看着那双青白的眼睛下面满是污秽的嘴巴继续咧咧着:“要不就是你的那个妓女娘,她用那活儿教你怎么耍剑的吗?!”
“砰——!”爱德华猛地踩在了科尔特斯的靴子上,面无表情的一拳打断了他两颗门牙,反手一抓将他的长剑卸掉,扔在了街道的角落里。这个的兄弟会首领,现在像是条失心疯的野狗似的躺在地上惨叫着。
“污蔑对手可不是什么好习惯,尊敬的科尔特斯先生。”爱德华面色冷漠,在收拾了格拉托尼之后他的体力消耗很大,根本没心情继续和这个家伙继续纠缠下去:“虽然看您乱吠挺有意思的,但可惜现在我很想好好睡一觉。”
“怎么,被我说中了所以就心疼了?你这个骑士团的小杂碎!”不停的大声辱骂的科尔特斯目光却依旧冷静,右手悄悄的拿出了自己的手弩……
“噗——!”锋利的钢剑笔直的朝下刺去,将科尔特斯的右手钉在了地上,突如其来的疼痛让这个上了年纪的北方剑士身体猛然抖了一下,紧咬着牙关没有喊出来,却也双眼充血。
“您是个聪明人,而且也很有骑士精神——碰巧有人告诉过我这些,所以您真不应该装成这幅粗鄙不堪的样子。”扶着剑刃的爱德华慢慢蹲下来,面无表情的和科尔特斯对视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