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半跪在泥地上的爱德华看看手中满目疮痍的钢剑——这早就不是他第一个战利品了,但是看起来似乎距离寿终正寝已经为时不远。
这群叫做食尸鬼的怪物确实不一般——牙齿和爪子的硬度几乎堪比顽石,体型小但同时速度也相当快,即便是单对单的情况下,如果没有十字弓之类可以迅速使用的投射武器,想要不受伤的猎杀也是相当有难度的,更不用说一次对上一群了。
这就像是大草原上的狼,流浪的孤狼即便如何强大也只是猎物般的存在;但若是几十上百的狼群,那便绝对是所有牧民们的噩梦!
一边挥舞着手中的钢剑抵挡着不停扑上来的食尸鬼,爱德华同时也在冷静的思考着。迎面扑过来的食尸鬼被剑身堪堪挡住,爱德华毫不犹豫向右栽进水坑里一个侧身翻,躲过了从背后同时扑上来的另一头怪物。
这样的动作太危险了——在混战的战场蹲下几乎是必死的选项,在你准备站起来的时候是没有任何躲闪或者防御手段的,敌人尽可以有一百种方法让你再也站不起来。
在艾登的眼中,这个自大的小侍从就是条落水狗,困兽犹斗而已。用不了多长时间自己的小可爱们就能把他撕成碎片——把皮割掉,把骨头咬碎,把血喝干!
“铛——!”手中的长剑终于不堪重负,断裂成了两截,浑身泥浆的爱德华抬起右脚,将趁机偷袭的食尸鬼踩在水坑里面,左手拔出腰间的短刀插进还在挣扎的怪物脑袋里面。断裂的钢剑也随之掉进了水坑。
黑发少年大口大口的喘息着,尽管手里面已经没有武器了,但是周围的食尸鬼们依然没有立刻扑上去——显然刚刚同伴脑袋被插碎的一幕多少让它们有些许忌惮。
但是数量上依然是残酷的绝对劣势。手无寸铁的爱德华,变成食尸鬼们的晚餐似乎只是时间问题了,至少在艾登的眼中是这样的,他甚至露出了一丝厌倦的神情,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他已经看烦了,闭着眼睛都能想象出来。
“仅此而已了吗?”
“嗯?!”巫师的表情一僵,被十几头食尸鬼包围的黑发少年似乎……在笑?
“真让我失望!我等了那么长时间,原本还以为会有别的什么,至少是更多的食尸鬼也可以,但现在看来……你也就这点儿水平而已。”少年满是泥水的黑发滴滴答答,被挡在下面的面颊上尽是讽刺的笑容:“你这也算是巫师吗,至少给我搓个火球行不行?”
尽管不知道对方说的“搓火球”是什么意思,但有一件事情巫师听明白了:“你居然瞧不起我?!”
这个爬虫,蝼蚁,小丑似的劣等生物,一个北方的野蛮人,竟然敢瞧不起我,鄙视我?!
“杀了他,杀了他!我眼亲眼看这个爬虫死!”
“我已经开始厌倦了这个晚上了,还是赶紧结束吧。”百无聊赖的爱德华慵懒的弯下腰,将之前杀死的雇佣兵头子手里的钢剑拾起来,轻轻舞了一个剑花,黑眸嘲讽的打量着已经失控的艾登巫师:
“尽管放心,我会亲眼看着你死的。”
第八章 狂癫之徒(下)
烈焰似乎永不停歇的燃烧着,冰冷的月光照耀在黑发少年手中的钢剑上面,画着诡异的弧线在大地上来回舞动着。银白色的剑芒仅仅一闪,三头食尸鬼连惨叫声都没来得及喊出来,躯干上面就多出了一道血线。
黑夜中的爱德华仿佛成了一位舞者,燃烧的村庄就是他的舞台,惨叫声、哀嚎声、嘶吼声、利刃与长枪的崩断声、肌肉和甲胄的撕裂声……全都是为他伴奏的音符,一场宏大的交响乐!
而那些食尸鬼则成了伴舞的演员,用哀鸣、血肉和扭曲的挣扎为他竭尽全力的衬托着,让那个其貌不扬的黑发少年能够尽情的展现着自己的舞姿。
而这场盛大演出唯一的观众,艾登巫师却完全失去了往日的享受,那阴鸷而又疯狂的眼珠里面,第一次露出了慌乱的神色。
他几乎就是站在那儿,眼睁睁的看着爱德华不停的屠杀着自己饲养的食尸鬼们!那根本不能称之为战斗,像是牲口似的,一头接着一头被他屠宰掉。
就连这群毫无思考能力的怪物们,居然也开始有了畏惧之心,不敢再轻易上前。这简直不可思议——被称作地狱妖魔的食尸鬼们,竟然也知道“害怕”?!
巫师缓缓的伸出双手按在面颊上,却发现自己的脸似乎已经完全僵硬了,似乎就连自己的双手也在……不停的颤抖?
一种近乎死亡的绝望开始慢慢将艾登的心脏包裹起来。一直享受着屠宰生命,折磨肉体的巫师第一次发现,自己居然是那么怕死,怕疼。
长剑一转,银亮的剑锋在身前画了一个圆圈,将最后一只哀嚎着想要逃跑的食尸鬼死死的插在了地上,随即将它砍下了脑袋——这些都是在一瞬间完成的,仿佛行云流水般的自然。神情慵懒的爱德华将长剑抗在肩膀上,闲庭漫步似的走向惊慌失措的巫师。
“不、不、不不不……不该、不该是这样的!”害怕的向后倒退着,却被脚下的石子绊倒。牙冠乱颤,眼神里充满了恐惧的艾登巫师,甚至连抵抗和逃跑都给忘了,一副任人宰割的孱弱模样,完全失去了原来的风范。
“饶了我,饶了我求求你,我把什么都告诉你!什么都……对了!”跪在地上求饶的巫师突然眼前一亮,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似的,表情谄媚的仰视面前的爱德华:“你就不想知道这一切都是谁的主意吗?你就不想知道是谁让你们来送死的吗?我都可以告诉你!”
“这一切、这一切都是阴谋,一个天大的阴谋!自然也是和你们圣树骑士团有关的。”透露着诱惑的声音里面,艾登重新找回了自信——他当然懂得情报的价值,双瞳和黑发少年对视着:“在都灵王国,有人企图毁灭你们——是个有权有势的大人物,这一切都是他让我做的,全都是的!”
“想想看孩子,这个情报对你会很有用的——圣树骑士团的大团长会因为你破获了这样的秘密而对你青睐有加,你会被敕封为骑士,继承你主人的衣钵;甚至……说不定他在看到你的能力之后,便委以重任。”
艾登的脸上甚至露出了一丝丝嘲讽的笑容,他知道这些东西对一个出身贫寒,却又见识过贵族生活的侍从有多大的吸引力:“想想看吧,这些金子般的前程……仅仅需要一个小小的怜悯之心,你们的神灵不也是这样教导的吗,对敌人的怜悯?”
“你说的没错——为了血亲、敌人、朋友而祈祷,便能得到光辉十字的荣光,有一个教士给我说过这些。”爱德华的脸上露出了深以为然的表情,但好像还很犹豫:“但是我更讨厌另外一种情况。”
“什么情况?”
“意外情况!”
长剑高举,爱德华一脚踏住了艾登巫师的肩膀,后背和肩胛骨传来的哀鸣声让他好像触电了似的全身僵硬,嗓子里迸发出歇斯底里的惨叫声!
“呃啊啊啊啊——!!!!”
娇嫩的皮肉如黄油般被轻易撕开,钢剑的剑锋狠狠的砸碎了颈骨,切开了喉咙,惨叫声戛然而止,痛苦的扭成一团的面颊和头颅一起随着鲜血飞了出去,掉在了不远处污浊的水滩里,眼睛里混杂着惊愕和恐惧的颜色。
将钢剑重新背在了后背上,爱德华不再去看那张诡异的脸——最能够欺骗人的,不是所谓的谎言,而是被歪曲的事实,因为那就是真的。
这个家伙也许真的掌握着什么,甚至可能是决定性的证据,但是结果真的会如他所说的那样吗?自己一个无权无势的侍从,手中握着能够决定某个手眼通天的大人物生死沉浮的重要证据,恐怕死无葬身之地才是自己的结局。
更不用说,只要这家伙还活着才是最大的威胁——死人才不会说出别人的秘密,只有他死了,才不会有人清楚自己掌握了多少东西;只有他死了,自己才是真正立于不败之地。
擦了擦手上的泥浆,爱德华仔细的在巫师的身上摸索着——无论如何,自己杀了这家伙多少也需要一些决定性的证据。找了半天,最后确认了两样东西。
第一个是一枚镶嵌了蓝宝石的纯银戒指,被打磨成硬币形状的蓝宝石正面纂刻着一棵树的形状,应该就是自己这个身体曾经效忠的那位骑士的遗物,也是圣树骑士们的身份证明。
至于另一个则是巫师的项链,挂着一个黄金制成的正三角,后面还刻着什么符文。这东西应该可以作为巫师身份的证明,说不定会有用。
至于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