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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柄木剑不停的交击在一起,仿佛是在鼓点上敲打着的拍子,莱昂纳多刻意重复着踏出某些步伐来,让爱德华能够看清楚:“正确的步伐和某些挥剑的技巧,能够帮助你更好的发挥出自己的节奏,而不仅仅是适应对方的——这些都是你必须记住的!”
“所以,我要做到的就是打乱对方的节奏,然后让他跟着我的节拍?”轻巧的卸掉莱昂纳多从头顶劈下来的一剑,爱德华翘着嘴角开口回道:“那听起来倒还不算难。”
“所以你必须做到更多!”剑锋坠下的莱昂纳多立刻攥住了木剑的剑身,握着剑柄的右手狠狠的挥向爱德华的面门。来不及横剑格挡的黑发少年只能倒退半步,同样用长剑的末端抵住了莱昂纳多的攻势。
两个人十分有默契的同时向前猛地一推,将粘在一起的木剑分开。莱昂纳多喘了口粗气,把手中的木剑拄在地上,目光灼灼的看着爱德华:“如果是普通人能够做到这一步已经是非常优秀了,但你能做到的远远不止这些。”
“永远别让人看透你的节奏——这对很多人而言几乎是不可能的,但是你拥有这种天赋。”莱昂纳多走上前去,一把摁住了爱德华的肩膀:“我会把我所有的经验和剑术交给你,但千万不要让这些东西变成你的负担。”
“想成为一名骑士,光是会用剑还不够——如何让战马服从你的命令,如何举枪冲锋……要是你将来成为了圣树骑士,也许还会有机会领兵,到时候你也得懂得怎么指挥他们,让他们也变成你‘节奏’的一部分。”莱昂纳多笑了笑:“你要学的东西还多着呢,可不光是用剑而已。”
爱德华欣然点了点头——他对自己的能力相当有自信,但自信绝对不是狂妄,尤其是在应该虚心求教的时候,更是要拿出一副谦虚的姿态来,多听少说,然后认真的按照对方的要求去做。
“莱昂纳多·贡布雷骑士长,塞纳爵士回来了!”一个看起来急匆匆的军士突然跑过来汇报,年龄看起来仅仅比爱德华大上两三岁而已,满头都是汗珠:“盖约·瓦伦斯大人请您现在就前往会议室,他已经在那儿等您了。”
“那我们今天就先到这里,反正时间还有的是——当务之急依旧是血旗兄弟会。”莱昂纳多爵士点了点头,用木剑翘了翘爱德华的后背:“记住我今天说的这些,千万别忘了!”说完,他就把木剑抛给了爱德华,然后自顾自的离开了。
……“我们已经找到那群耗子的老巢了——但是依然不知道具体位置。”
爱德华刚刚走进房间,就听见盖约·瓦伦斯正抱着肩膀靠在墙壁上,指着他身侧的墙壁上挂着一张整个都灵城的地图:“今天凌晨的时候,我就让我的侍从牵着城堡里的猎犬,一路穿过了整个东城区,在马尔凯鲁斯山丘西面的一处河岸边才彻底失去了踪迹。”
“我们昨天才抓住那个女人,你们今天早上就找到了?”莱昂纳多有些诧异的盯着他看:“我怎么不记得那个女人有这么老实——还是说你们发现了别的线索?”
“很简单,因为我们把那个女人给放了,然后让这只耗子帮我们找到了目标。”盖约面无表情的看向站在门口还没进来的爱德华,伸手为莱昂纳多指了指:“至于我们是怎么办到的,你为什么不问问某个主谋者呢?”
“反正不是因为高尚的骑士精神,以及某些很正直的方式——准确的说很卑鄙,但却很实用。”爱德华耸了耸肩膀,翘着嘴角微笑着走了过来,赶紧把话题转移开来:“至少现在让我们得到了这么重要的情报,还有他们的具体位置。”
“我倒是很好奇,那个斗篷是怎么回事?”盖约目光带着几分思索的神色看着爱德华:“你是怎么保证那东西留下的味道能保留一晚上,而且只有猎犬才能嗅到的?”
“这些都不重要。”爱德华稍稍低下头扬起眉毛笑着向盖约摊了摊手:“重要的是——我们现在知道了什么,并且还不知道什么。”
盖约·瓦伦斯默默的凝视着爱德华,两双眼睛四目对视着。足足过了数秒钟之后他才把目光重新转回了身后墙壁上的地图:“即便如此,我们依然不知道他们的准确位置,也无从判定,那个该死的耗子窝是不是真的就在这附近——不过敢在距离王宫如此近的地方停留,这群杂碎还真是挺有胆色的。”
“这就是灯下黑啊,他们很聪明——正是因为距离这么近,周围的巡逻士兵才不会太过刻意的检查,而骑士团的人也不可能在王宫脚下太过张扬。”莱昂纳多皱起了眉头:“在这种地方,动静稍微大一些,就什么都暴露了。”
“刚才我听说老塞纳已经回来了,怎么没见到他呢?”这时候莱昂纳多才注意到周围似乎少了一个:“巫师工会那边没有什么有用的消息吗?”
“有一个,但是不确定是不是有所关联。”盖约摇了摇头:“有一个年轻的巫师几天前突然被剥夺了代表他身份的戒指和项链,原因是被人在‘玫瑰琉璃’里抓了个正着——显然他们很重视这件事情。”
“哎,巫师都不可以去……那种地方吗?”爱德华有点儿诧异:“就因为这个被剥夺了身份?”
“至少在都灵王国,你要是接触了魔法什么的,这辈子就要和女人绝缘了——道理等同于教会的教士们,都必须保持身体上的贞洁。”莱昂纳多开口解释道,随即笑着安慰了一下爱德华:“不过骑士团可不要求你打光棍,你尽管放心好了!”
“当然这件事情处理的这么严重,也是由于那名巫师的身份——古老的塔斯克家族唯一的继承人,虽然这个家族已经没落了,但这个名字依旧背负着很高的荣誉,巫师工会希望借此可以震慑那些无法克制自己的学徒们。”
盖约可没兴趣在意爱德华想些什么,继续沉声说道:“而且这名巫师据称还经常到刚才我们说的那个地方,乔装打扮混进‘玫瑰琉璃’也已经不止一次了。”
“这会是一个很有用的线索,如果……你真的能够抓住那个被驱逐的巫师的话。”
第六十九章 西城区(一)
破破烂烂的吊灯挂在大厅的中央,铺着奢侈金红色毯子的地板上到处都是碎木块和灰尘,原本窗户的位置上只剩下几个碎玻璃块残留着,外面则全部都用木板钉住了,窗户下面则是曾经骄傲的挂在那儿,绘制着家族纹章的窗帘,几尊漂亮的大理石雕像横七竖八的倒在地上,甚至还留下了不少可怕的痕迹。
这里便是古老而荣耀的塔斯克家族所拥有的房产之一,位于马尔凯鲁斯山丘下一处很隐秘的小别墅,据说是某位喜欢金屋藏娇的祖先偷偷建造的——不过现在也已经变成塔斯克家族唯一的房产了。
而这位现任家主马可·塔斯克,则正翘着二郎腿躺在一张破沙发上面,身上胡乱穿一件肥大的袍子和一条长裤,满脑袋的白头发乱成一团活像是几天没洗了,上半身裸露出来的肌肤简直比他的发色还要苍白,甚至都能清晰的看到下面血管的颜色。
突然房门打开了,困倦不堪的马可眨了眨都开睁不开的眼睛,一个披着斗篷衣衫褴褛的女人突然闯进了他的视线,有些惊喜的笑了出来:“凯拉,你……你逃出来了?!”
“抱歉,让你们担心了。”全身疼痛不已的凯拉勉强笑了笑,打量了一下这空荡荡的屋子:“怎么只有你自己在这儿,其他人呢?”
“哦,别提了……你被骑士团的人抓的那天晚上发生了好多事儿,全都是闹心事儿!”马可吐了吐舌头一脸不想提的样子:“科尔特斯那家伙本来还打算想办法去救你呢,现在看来也用不着了。”
“我……”凯拉刚想要开口,却痛的猛然皱眉,伤痕累累的娇躯强忍着没有倒在地上,额头却已经是冷汗津津。
“抱歉,光辉十字在上——圣树骑士团的人真是一帮畜生!”眼尖的马可立刻看出来凯拉伤的不轻,赶紧走过去搀扶着她躺在沙发上,眼睛里却还带着满满的困惑:“但是……你伤成这个样子,是怎么从那骑士团的城堡里逃出来的?”
“有一个……好心的人救了我。”凯拉的表情相当复杂——如果可以的话她真的不想提到这个家伙,抓了自己却又放了自己,还说出了那么重要的情报,却依然选择留在了骑士团。虽然自己现在的一切明明都是被他害的,却还是有点儿担心他会不会被圣树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