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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那我们的大团长阁下有什么‘实际的方案’要说给我听听嘛?”贝里昂冷哼一声:“尽管讲,如果真的有用的话我也不是不可以考虑一下。”
“安森殿下也在抢时间,但反过来说他也和我们一样,他并不能聚集起全部的兵力——仅仅是一个星期,不足以让四万大军挺进速度如此之快,他身边的精锐绝对不会超过两万人。”盖约·瓦伦斯开口道:“而且这两万人也都是精疲力竭的疲惫之军,战斗意志恐怕并不算高,能够对您形成威胁的,恐怕也只有他们的人数这一点而已,完全不足为虑。”
“接着说下去。”贝里昂来兴趣了。
“战场不应该在都灵城外,而应该在马尔凯鲁斯山上——趁着凯旋式绞杀他,那时候甚至能够将他麾下的军队压制到一万人,我们就可以从容应对了。”盖约·瓦伦斯仍旧沉着冷静:“五千人的骑士团都可以在马尔凯鲁斯山上做好准备,等到时机成熟,我们就杀了他!”
“或许到时候仍旧会有大批的反抗者,但他们都不足为虑——安森一死,您就是唯一合法的王国继承人,或许阿黛尔公主也拥有一定的继承权,会被某些险恶用心的人拿来做文章,但只要您拥有最强的力量,一切都不足为虑,王国就是您的。”
“你说对了一件事,亲爱的盖约·瓦伦斯——王国本来就应该是我的。”贝里昂豁然开朗的点了点头:“多谢,看来我还真是对你过多怀疑了,还希望能够得到您的谅解,大团长阁下。”
“一切为您效劳,贝里昂国王陛下。”盖约·瓦伦斯微微颔首,依然是无比僵硬的口吻:“但我觉得……我们不应该把安森殿下当成真正需要注意的地方——因为看得见的东西是不需要防备的,真正需要提防的是那些看不见的敌人。”
“看不见的敌人?”
“如您所见,安森·马尔凯鲁斯正在朝着都灵城而来,但是他所带着的只有四个军团——战旗军团去哪儿了?”锐利的眸子微微眯成了一条线:“他只有五个军团,任何一个的损失都会让胜利的天平倾斜,他怎么会让这支军团留在瀚土城?”
“也许他需要一支足够忠诚的军团帮助他镇压瀚土?”贝里昂猜测着说道,但还没等到盖约开口他自己就摇了摇头:“等到他得到了王位,整个王国都会向他效忠的,这是多此一举。”
“那么如果这支军团没有和他一起来,又会去哪了呢?”盖约反问道:“或者说——如果爱德华·威特伍德没有在他身边,又会被派到什么地方去?”
“什么事情会如此重要,以至于他要将自己的军团和首席掌旗官离开他的身边?”盖约缓缓站起来:“如果格林·特恩和安森身边的四万大军是他的盾牌,爱德华就是那柄藏在盾牌后面的利刃,等待着我们将所有的注意力和攻击都对准了盾牌,他就会突然刺出致命一击——然后一击致命!”
第二百六十二章 前奏的乐章(四)
“一万人,你们凭什么决定只让一万名瀚土城军团的士兵去参加凯旋式,另外三万人只能眼睁睁的去当观众,欣赏原本应该属于他们的盛大典礼——究竟是谁给你的胆子,允许你到现在才来告诉我这件事,说——!!!”
军团营帐内,小王子安森就像一头愤怒的狮子对准从都灵城来的传令官咆哮着——尤其是因为对方只是一个比他都大不了多少的年轻贵族,似乎出身某个很著名,历史很悠久的贵族世家。
当然,那也就是说这个年轻的传令官是贝里昂的忠实拥趸。
原本在进来的时候还扯高气扬的传令官几乎都快被吓瘫了,还能站得住仅仅是因为周围五六名骑士同时用剑指着他,稍稍一动都会被刺个千疮百孔。
如果说一开始这些王家骑士们还仅仅是对贝里昂有所厌恶的话,到了现在这一步就只剩下痛恨了——别说是一名士兵,就算是一位骑士,一辈子也很少能够有机会参加一场凯旋式,更不用说是属于自己的凯旋式了,那简直就是所有骑士们的梦想。
而现在都灵城的贵族老爷们居然大笔一挥,用这种借口把五分之四的瀚土城军团都挡在了都灵城外,他们怎么可能会高兴——能够没有一剑活劈了这个传令官,都已经耗尽了他们的忍耐力。
“这、这都是御前议会的最终决定,我、我仅仅是负责前来传达命令的,发生这种事情也确实很令人感到很遗憾,但是……”传令官狠狠咽了口唾沫,心惊肉跳的将最靠近脖子的一柄利刃朝旁边拨开一点点空隙:“如果您希望的话,我可以替您去抗议,而我很乐意做这件事情!”
“你能保证他们会答应吗?”小王子冷冷的问道。
“呃……这个……”当然不可能,但是传令官却不敢开口了:“我一定尽我所能,光辉十字为我作证!”
空气仿佛凝结化作了实质,冰冷的杀意几乎令人窒息,怒目而视的小王子最终还是挥了挥手手,让周围的骑士们放开了传令官。却还没等他松口气,就被安森一把拽住了领子,整个人都跪倒在地。
“我可以忍受这样的屈辱,但是我绝对不能就这么忍气吞声——告诉御前议会的诸位大人们,他们必须付出代价,来赔偿四万瀚土城军团的荣誉。”安森一字一句的说着,死死盯着那双还在颤抖的眼珠:“听明白了吗?!”
“明白,明白——我保证我一定会把话带到的。”传令官连忙点头,像是看到了活下去的动力一样:“您的要求非常合理,哪怕是光辉十字也不可能拒绝的!”
“我不需要你把话带到,我只需要你把信送到就可以了。”小王子猛然抬起头,将抓着的传令官一把扔在了地上:“格林·特恩,写一份大致的要求给他,然后再准备一匹快马,让这家伙今天晚上就要回到都灵城!”
“遵命。”
同样面无表情的首席副将冷哼一声,两名王家骑士扛着传令官的肩膀将他拖了出去,营帐内重新恢复了平静,只有安森和格林还在看着桌子上的地图,刚刚还一脸怒色的小王子逐渐恢复了平静,长长的叹息了一声。
他想到了很多贝里昂可能用来阻止的方式,却没有想到这个最简单也最直接的——对方可不仅仅是自己的叔叔,更是掌玺大臣,也是如今的王国摄政。即便他无法阻止自己用凯旋式的借口带着军队,却能够尽可能的削弱自己的力量。
哪怕这个命令再怎么不合理,再怎么不能令人接受,只要通过了御前议会就是王国律法,哪怕是身为王位继承人的自己都不可能违抗。
除非自己宣布叛乱,正式向贝里昂宣战为止——到那时自己确实不用再顾忌这个了,但却要面对一个更加强大,更加不可战胜的贝里昂。而对方一而再,再而三的激怒自己,约束自己的目的之一,恐怕就是想要看到自己如此不理智的样子,然后他就能占尽优势,以王国正统的名义杀死自己,什么罪责和指责都不用承担。
到了那一步,才是真正一切都无法挽回的时候。小王子摇了摇头,他已经不是当初那个鲁莽冲动的自己了,在经历了叛乱、羁押、惨败和逆转之后,整整几年的磨练让他已经懂得了很多道理,至少清楚自己应该在什么时候愤怒,什么时候又必须忍耐和克制。
“贝里昂大笔一挥,我们的兵力就减少了四分之三,现在只能有一万人进入都灵城了,这对我们很不利。”安森看着对面的首席副将:“我们需要想想办法,格林·特恩,仅仅一万人同时面对都城卫戍军团和骑士团,根本毫无胜算。”
“不,反过来说也算是一件好事——贝里昂会这么做的原因。”格林·特恩摇了摇头:“为什么他会突然做出这个决定?肯定不只是因为想要激怒您,还有别的原因。”
“最直接的可能,就是他发现我们的进军速度实在是太快了,以至于他的援军没能及时赶来,所以他害怕了。”
“没错,但是如果那三万名士兵只是在都灵城外,对我们来说就是绝对无法越过的阻碍!”安森的心情相当差:“我们需要更多的士兵,才能够保证绝对压制住贝里昂的气焰,让他不敢动手!”
“恕我直言,但这种事情从根本上来说就是不可能的——他一定会动手,因为这也是他最后的机会了。”格林·特恩开口道:“所以您能够接受说不定也算是一件好事。”
“好事?”
“贝里昂肯定认定了这个方法能够激怒您,但是当他失败了之后,他就会感到恐惧——他绝对不会认为是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