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漆黑的月夜,目光冰冷的阿斯瑞尔骑着那黑色的血狼凝视着那正在燃烧着的战旗军团军营,烈焰之中的血十字战旗令他感到无比的刺眼,抗在肩膀上的多米尼克弯刀轻轻落下,刀锋直至着那飘扬在军营大门上的纹章战旗,嘴角扬起一抹残酷的冷笑。
“都还在等什么呢,苍狼氏族的勇士们,尽情享受今晚的杀戮吧,就像是在享受你们一生之中的最后一晚一样!”阿斯瑞尔扬起嘴角朝他们笑着大喊道:“给我把那面十字旗撕成碎片!”
“杀个痛快——!!!!”剽悍的苍狼武士们兴奋若狂的大喊着,整个山坡上到处都是狂呼酣战的身影——汹涌的人群仿佛是逆流的河水,扬起吞噬一切的巨浪,汹涌如潮的扑向战旗军团的军营!
“战旗军团,向前——,准备接敌!”
相较于凶悍的蛮族武士们,据守在土墙之后的战士们此时此刻却冷静到有些可怕,站在前排的百夫长死死盯着从烈焰和壕沟之间冲出来的敌人,猛地举起盾牌,用剑柄在上面狠狠敲了一下:“盾墙——为了爱德华·威特伍德大人!”
“天佑都灵——!!!!”
咆哮着的都灵士兵们狠狠的拔出了腰间的阔剑抵在盾牌的边缘——哪怕此时此刻心脏都快要跳出来了,他们依然是纹丝不动。所有人都清楚,一旦军营被摧毁他们会是怎样的下场,哪怕是为了活着,他们也必须战斗下去。
这一次不会有另一个第二旗团为他们去死了——在黑夜之中的阵线一旦崩溃,他们就会变成任由敌人屠杀的牲口,在这座鹰坠山上被杀戮殆尽,就像是曾经的翎羽军团一样。
层层叠叠的盾牌之间伸出一排一排的长矛,平举着正对前方。士兵们紧张的等待着,瞪大了的眼珠都在不停的颤抖着,看到那面鲜亮的燕尾旗猛然向前倒下!
“冲啊——!!!!”
整排整排的都灵士兵们平举着长枪,朝着迎面扑来的蛮族武士们忘死般的发起了冲锋,整排的长枪仿佛是一面沉重的墙壁一样,将冲在最前面的血狼骑兵们硬生生挡了回去,枪杆断裂的声音接二连三的响起。
而换来的则是一头头怪物凄凉的哀嚎声,被长枪活活穿刺的蛮族武士们惨叫着掉落进了壕沟当中,甚至有几个人挣扎着想要爬上来,立刻就被上面的士兵们用盾牌的边缘狠狠的碾碎他们的手掌。
“稳住阵线,迎战!”扔掉手中断裂的枪杆,百夫长们一个个凶狠的吼着,结成盾墙的战旗军团就像是一个个小方块组成的半弧形一样,紧密的保护着在最里面的军营。
但是这样“坚固”的盾墙却连一刻钟的时间都没有坚持到,狂呼酣战的苍狼武士们就已经将整个阵线绞杀在了一起,支离破碎着相互之间只能靠着身上的衣服来辨识目标,拼尽全力将手中的利刃刺进对面的杂碎嘴巴里!
一次一次的冲锋,一次一次的打退即将冲进军营的敌人,但是很快就又有敌人从后面涌了上来,咆哮着嘶吼着将刚刚松口气的士兵和骑士撕成碎片。
“小心正前方,你们这群脑子里全是粪的蠢货!”看到身后自己的百人队在敌人的进攻下节节后退,百夫长忍不住破口大骂着,就瞥到一个黑影朝自己扑来——锋利的投枪从他的嘴里刺穿而出,枪尖上还挂着被撕烂的舌头!
“杀光这群都灵杂碎!”嘴角挂着嗜血笑容的苍狼猎手拔出了另一个标枪,还没等到他举起来,燃烧的箭矢就已呼啸而至,正中右眼——带着火油的烈焰在他的脸上兹兹灼烧着,撕心裂肺惨叫着的蛮族战士倒在地上,浑身像是着了魔似的剧烈抽搐着,直至被活活疼死,才咽下了气。
“该死的,该死的!”罗宾手中的战弓从举起来之后就再也没有送来过,随手从嘴边拿下一根箭矢,朝着人群当中不停的射出去:“为什么我们非得为这个不要命的爱德华·威特伍德大人效力啊?!”
“因为他给的钱够多,因为这笔买卖对白银之血来说够划算!”希雷尔冷哼一声:“没有人非逼着你来这里,在瀚土城的时候你就可以走了!”
“那对我四叶草罗宾的名声可不太好,我可不是会半途而废的那种人!”小个子罗宾忍不住嘟囔着:“既然答应了,就肯定会干到最后,那才是我的做事风格——答应了,就绝对不会放弃!”一边说着,手中的弓矢依然在不断的倾斜着呼啸的明焰,将一个又一个敌人送下地狱。
“但是我保证——以光辉十字,瀚土的祖灵,真理之神……还有天上所有的混蛋们的名义,我这辈子再也不干这种玩命的活儿了!”一边翻滚着躲开朝自己抛来的战斧,罗宾瞪大了眼睛盯着希雷尔:“等回到了西海岸,我就正式把你娶回家!”
刹那间有些错愕的女佣兵看着身手矫健的小个子罗宾举着战弓朝着敌人最密集的军营大门冲了过去,银牙紧锁,手中凶狠的大剑再一次疯狂的挥舞起来,带着淋淋鲜血将冲到最前面的一个苍狼武士活活劈成了两半:“白银之血,守住墙壁!”
“为了希雷尔·莱特兰奇团长,也为了爱德华·威特伍德大人——!!!!”就连这些佣兵们也忍不住嬉笑着放声呐喊,坚固的盾牌像是墙壁一样紧紧挡住身后的军营,不让汹涌如潮的敌人能够再前进半步。
壕沟、拒马桩、木栅栏……为了削弱敌人的攻势,整个战旗军团已经用尽了一切手段,但是在整个苍狼氏族的面前,这点点力量根本不堪重负,咬牙怒吼着的士兵们虽然已经拼上全力,但还是被敌人攻到了土墙脚下,弓弩手们几乎要看着敌人的眼睛,把那所剩无几的石炮和火油罐狠狠打出去。
而在军营大门前狭窄的几十步宽的距离内,更是彻底变成了不停碾碎双方血肉的磨盘——双方的士兵们都在不断的朝这个方向涌过来,用自己的血肉之躯当做养料,为身后的弟兄们争取那道一点点微不足道的优势,甚至就连站在后排的轻步兵也已经被爱德华集合了起来,组成简易的方阵尽一切可能挡住敌人那进攻恐怖的攻势。
“这才是个开始,爱德华·威特伍德,你可别这么快就完了!”
第一百八十九章 铸剑之地(上)
鲜血泼洒,长剑铿锵,月夜那冰冷的光芒和跳动的烈焰交织在一起,长枪与利刃之间迸溅的火花仿佛是飞舞的精灵,在黑发骑士的周围不断的跳动着,伴随着那艳丽而又沉重的红色跳动着。
身体的本能和自我的意识仿佛彻底被撕裂开来,甚至根本感觉不到剑柄握在手中的触感,仿佛已经完全变成了自己的一部分;身上的链甲连一丁点儿的重量都没有,完全和自己的肌肤融合在了一起。
当剑尖撕开面前敌人喉咙的那一刻,爱德华仿佛真的能够感受到自己的身体触碰他气管、颈骨和动脉,然后亲手将那些全部撕开,任由鲜血在自己的身体上不停的流淌着,然后一滴不剩的滑落在地。
黑色的瞳孔之中所看到的世界,仿佛是被放慢了十倍,一百倍乃至一千倍——狰狞的咆哮,不甘的怒吼,绝望的哀嚎……每一个动作都是无与伦比的夸张,仿佛像是立在那里的靶子,被自己一个接着一个夺走性命。
根本不用去想,身体的本能会自然而然的躲开那些刺向要害的武器,然后用最干净利落的攻击杀死对方——剑身的长度,喉咙到下巴的距离,心脏的位置,护甲之间的连接处,每一个地方仿佛在看到的那一刹那就全部都挤在了脑海里,而后毫无停顿的行动起来。
颅腔疼得仿佛快要炸开似的,爱德华甚至能明确的感觉到自己的意识和理智正在一点一点的消退,体能消耗的越是剧烈,这种感觉就越是明显。
但是在周围的王家骑士们眼中看到的,却是这位年轻的首席掌旗官正在用超乎寻常的速度屠杀着所有靠近他的敌人!
对,那绝对不是在战斗,那就是在屠杀,在杀戮……黑夜之中腾舞的剑影之中甚至都快看不清黑发骑士的身影,只有那泼洒的鲜血和一声声近乎凄厉的哀嚎,正在告诉别人有一个人站在那儿。
刚刚还在拼死抵抗着的王家骑士和第一旗团的士兵已经目瞪口呆——那凶悍的血狼骑兵,狰狞的蛮族武士在首席掌旗官面前仿佛都变得无比的公平,仅仅一剑就被夺走了生命!
“不愧是我们的爱德华·威特伍德大人。”满脸血污的兄弟会刺客路德维希喘着气扔掉了手中断成两截的长矛而后拔出佩剑,轻轻弹出了左臂的袖剑。
“那当然,他可是‘孤剑’爱德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