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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赤马氏族完了啊,求求您、求求您!我们可是您最最忠诚的氏族,您要什么我们都可以给!”
“得了得了,连开个玩笑都让我无聊透顶!”刚刚还带着几分微笑的少年表情一下子垮了下去,懒散的躺在软榻上:“放心吧,格拉古那个家伙也不是傻子,他知道自己该做什么——我猜他现在正在想方设法的在哪儿演戏呢,装成一副忠心耿耿的模样,没日没夜的攻城演戏给我看!”
“事实上,你就是他这出戏的角色之一,只不过是最最不起眼的那一个罢了,为了让所有人都相信他格拉古正在不惜一切代价的进攻双塔城,他格拉古还真是卖力啊!”
刚刚还在哭天抢地的使者终于停下来了,但这一次眼神之中却没有多少惊讶,而是深深的恐惧,带着一种难以名状的恐惧看着面前这个慵懒却又年轻的大酋长。
他见过很多部落的武士,有的很狡猾,也有的很勇敢,很有血性。而那些最强悍的家伙们也能丝毫不畏惧的拥抱死亡;也有一些相当聪明的家伙,就比如格拉古,这些人懂得审时度势,即便是那些鄙视或者瞧不起他们的人,也不得不在一些时候听他们的摆布。
但是这个苍狼大酋长……只有恐惧才能形容使者此时此刻的心情了。
帐篷里那一个个狰狞的头颅,难道还不能说明什么?帐篷外那三十万向他誓死效忠的战争部落,难道还不能说明什么?
这是一个真正的瀚土之王——使者甚至感觉自己很卑微,明明面前的这个所谓大酋长只不过是个刚刚成年的孩子,但在他的面前,确真的感觉自己很渺小,不过是一个不值一提的小人物!
“你那是什么表情,莫非你以为我能够成为苍狼氏族的首领只是运气好,能够统帅整个东方部落,不过是因为运气使然?”少年突然冷笑:“你以为我阿斯瑞尔·马尔凯鲁斯走到今天靠的是什么?!”
“你以为我杀过多少人,你以为有多少头血狼、多少个巨怪死在了我的手里?我能够站在这里和你聊天靠的不是我运气好,是因为我一次次死里逃生,一次又一次!”
名为阿斯瑞尔的少年突然激动了起来:“我和你们这些天生的上等人有着本质的区别,我的一切都是我自己抢来的——最心爱的武器,最喜欢的女人,最想要的属下,还有一个一个曾经瞧不起我,鄙视过的氏族和部落,现在都要趴在我面前才能苟活!”
但是使者真正注意到的却不是这些,瞪大了眼睛看着面前的阿斯瑞尔:“你、你刚刚说你叫什么?阿斯瑞尔……马尔凯鲁斯?!”
“很意外?”少年依然在笑着,但却逐渐变成了冷笑:“这个世界上没什么不可能的事情。”
“难、难道说你父亲是……”
“贝里昂,瀚土城的公爵——他为了得到血狼的秘密,把我们氏族的女祭司弄到了手,后面的一切都是顺理成章了。”阿斯瑞尔冷哼一声:“只不过我母亲至死都没有开口,让他失望了!”
“格拉古很聪明……但如果一个人什么都不知道,那他再聪明又有什么用处?他以为我就算攻下瀚土城,最后能做的也不过是和过去的那些大酋长没什么区别,到最后还是要依靠他对吧?他不知道我天生,就拥有成为瀚土之王的资格!”
苍狼氏族的血脉,让他有资格成为瀚土人的大酋长;马尔凯鲁斯的王种,同样可以赋予他成为瀚土城公爵的权力!
“好了,和你说了这么多你恐怕也累了,到了上路的时候了。”很是“亲切”的拍了拍使者的肩膀,阿斯瑞尔的脸上露出了理所当然的笑容:“当然,你可以选择自己的死法,这个权力我可以给你。”
“怎么,你不想死?你以为知道了这么多我可能让你活下去吗,显然是不可能的对吧。但是你也别激动,因为想要杀你的人并不是我,是你那位格拉古主人想要了你的命。”
“我大概了解过一点儿,你好像也是赤马氏族上一代大酋长的儿子,格拉古会在逃跑的时候把你带上恐怕也是为了拉拢人心。但他现在已经有了五万人的部众,已经不需要你这么个碍事的家伙了——或许你觉得自己对这位格拉古叔叔忠心耿耿,但你的身份就决定了他不可能让你活太久。真可怜……把把命运交给别人。”
带着一抹讽刺的微笑,阿斯瑞尔轻轻打了个响指,名为道格拉斯的血狼一摇一摆的走进了帐篷,已经绝望的使者甚至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
“接下来,我也该去见一见我亲爱的安森堂弟了呢。”
第一百四十八章 狼烟(下)
硝烟弥漫,杀声不息。
当震颤心神的吼声再一次再一次的回荡在双塔城的天际之中的时候,哪怕再怎么勇敢,再怎么懦弱的战士也已经开始麻木了。手中的利刃早已忘记了臂膀的酸痛,满是血痕的手指还在扯动着弓弦,喑哑的喉咙里,还在发出那撕心裂肺的咆哮。
“轰——!!!!”
伴随着那闷雷似的轰鸣,整整四只灌满了引火剂的陶罐在那潮水般拥挤的蛮族军阵当中炸裂,掀起的气浪和火焰仿佛是冉冉升起的鲜花,溅起地上的瓦砾和尘土。周围赤裸着上半身的蛮族武士们纷纷惨叫着四处逃散,却只能把这可怕的“地狱之火”弄得到处都是。
周围的蛮族战士们似乎早已对这样的情况习以为常了。还没等这些哀嚎惨叫的家伙跑多远,就被身后射来的弓箭和投枪钉在了地上,趴在那儿身体一点一点的被烧焦,最后只留下黑色的炭灰,和那令人作呕的“肉香”!
连绵不绝的厮杀,呼啸着从头顶掠过的箭矢,破破烂烂的旗帜和图腾还在猎猎作响,空气中炙热的温度仿佛能够融化钢铁,伤痕累累的城墙上到处都是刀削斧凿的痕迹。乌云密布般黑压压的大军,卷起滚滚黄尘几乎笼罩了整个双塔城要塞。
已经过去很多天了,首席百夫长莱宾努斯趴在城墙角的一个瓦砾堆中,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右手和肩膀上缠着的布条里还在不停的渗血,目光有些浑浊的打量着远处那面还在飘扬着的血十字战旗。
那面旗帜从第一天开始,就放在了城墙最前端的箭塔垛口后面——只要这面旗帜还在,就说明那下面还有士兵在战斗,还有人在拼了命的厮杀,将冲上来的敌人推下去。
莱宾努斯只记得自己派了四个百人队去那里——第一个被巨怪抛来的巨石活活砸成了肉酱,从百夫长到士兵没有一个活下来的;第二个只挡住了敌人不到半天的时间,那是个全由新兵组成的百人队;第三个足足坚守了五天,旗手都死了,最后是百夫长亲自举旗,最后临死前还没忘了吹哨子提醒自己……
双塔要塞很坚固,非常坚固,敌人想要登上城墙必然会付出十倍乃至百倍的代价——但是敌人太多,而自己身旁的弟兄实在是太少。面对一个足足五万人的大军,四千人和八千人其实并没有太多的区别。
那个叫格拉古的家伙,真的是冷血到了极点——哪怕是再怎么狠心的统帅,在自己麾下的军队死了一万人还不止之后,恐怕也会另寻机会了,但他像是没看见一样,让那些效忠于他的野蛮人一个个白白的把性命仍在这城墙之下,用尸体堆砌着冲上城墙的道路。
一次又一次,付出这样惨重的牺牲,换来的成果却是不相称的单薄——莱宾努斯已经不止一次怀疑对方是在转移他们的注意力,派出一小队精锐从城堡的西面进攻。但结果却没那么复杂,一次一次的,不停的重复着这些无用功。
他甚至都不再尝试着阻止艾伦——确实,当那些士兵们看到艾伦小姐还在挥舞着旗帜站在箭塔上的时候哪怕是那些新兵们也能够爆发出极为强大的战斗意志。她的笑容,她的表情仿佛是真的光辉十字降临一般,能够赐予所有人奋战到底的力量。
“天佑都灵——!”满脸都是灰尘的艾伦大声呼喊着,手中金色的长剑简直就像是一面旗帜似的耀眼:“为了战旗军团的荣耀,把他们推下去!”
“天佑都灵——!!!!”
明明早就精疲力竭的士兵们突然像是重新活过来了似的,拼了命的大声吼道。举起手中的盾牌扑向了爬上城墙的蛮族武士们,手中的阔剑再一次变得无比的锋利,和敌人绞杀在了一起。
局势并没有被扭转……惨叫着,哀嚎着的蛮族武士们再一次被打退了——城墙下的敌人犹如晚霞之中退潮的大海一样,只不过留下的不是贝壳,而是染满鲜血的大地,还有那一个个扭曲而又凄凉的尸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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