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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台已经准备好,大幕正在升起,音乐也已奏响——你们还在等什么?”踩着脚下的尸体,爱德华轻轻抖了一个剑花,目光从周围的人群之中逐一扫过,嘴角翘起的是迫不及待的微笑:“赶紧让舞会开始吧!”
“杀了他,把他那张可笑的嘴脸撕成碎片!”看到自己这些手下们那一个个畏惧的模样,科尔博愤怒的咆哮着:“杀死这个狂妄的贱民,还有他那个小丑似的侍从——第一个人我给他两千枚银币,动手!”
就在这声音喊出来的瞬间,原本一双双恐惧的眼睛立刻就变得充满了贪欲,奋不顾身的大声嘶吼着,一个接着一个朝着爱德华扑来,带着兴奋和急迫的表情举起了手中的利刃和箭矢!
“去死吧,杂种——!”恐惧和贪婪夹杂在一起的情绪,让这个剑士已经忍不住拔出利剑,径直刺向爱德华的面门,而黑发骑士脸上一抹讽刺的微笑,更是让他恼羞成怒,恨不得立刻撕烂这可恶的嘴脸。
而迎接他的则是一抹连影子都看不清的剑——仅仅是轻轻一点,爱德华的身影就已经从他的剑锋刺来的位置错开,而那并灰色的璨星也随着移动的人影,轻轻向前一挥毫不拖泥带水,将剑士的腹部撕开了一道鲜血淋淋的口子!
但这一刻鲜血已经不能让这些疯狂的鬣狗们感到恐惧了,那一双双猩红的眼睛仿佛是看见了骨头似的,贪婪的冲向爱德华那孤零零的身影。
身披大氅的黑发骑士也并未停下脚步,灰色的璨星在双手之间不停的来回交替着位置,轻轻一抖,将面前扑来的敌人捅了个透心凉,但身影却并未就此停下,紧抓着剑柄突然转身,一掌直接按在了身后扑来的少年脸上,机括声轻轻响起,锋利的袖剑刺穿了他的下颚!
刚刚还吼叫着冲上来的少年剑士浑身一软,像是被抽干了力气似的尸体瘫倒在地,随手抓住对方武器的爱德华径直用力抛了出去,右手猛然一松开,被刺穿了胸膛的剑士径直撞在了身后另一个人的身上,就看见那个黑发骑士突然反手抓住剑柄,狠狠向里一捅!
行云流水般的动作,平仄有致的惨叫声与哀嚎声,接二连三倒下的身影,飞舞的鲜血和那看不见影子的长剑……哪怕是城堡大厅内有那么多精锐的剑士,科尔博发现自己居然也没有丝毫的安全感,仿佛这两个早就该被杀死的贱民,随时都会夺走他高贵的生命!
甚至就连握剑的右手都在微微的颤抖着,仿佛都能够感受到那难以言喻的恐惧,从头到脚都在不自然的颤栗着……
“砰——!!!!”
重锤似的轰鸣声突然响起,原本紧闭的大门被从外面一脚踹开了,还没等大厅内的反应过来,伤痕累累的圣树骑士们就已经重新将大门关闭,簇拥在了爱德华的周围。
“抱歉,爱德华·威特伍德大人,我们来晚了。”走在最前面的一个圣树骑士脸上还挂着一抹笑意,虽然他的面颊几乎快被伤口撕烂了:“稍微遇上了一些麻烦。”
“没事,舞会才刚刚开始呢。”爱德华同样翘着嘴角,调侃着抖了个剑花:“你们顶多算是踩点儿到的。”
一边说着,爱德华将飞来的箭矢打落在地,对面楼梯的走廊上立刻传来一声尖厉的惨叫声,刚刚射出一箭的弓弩手立刻被扑来的路德维希抹了脖子——影子似的兄弟会刺客,仿佛是猎犬一般四处狩猎着,此起彼伏的惨叫声就是他最喜欢的音符。
沉默着的萨拉尔德慢慢走到爱德华身前,将身后背着的安洁拉放在了地上——这位年长的圣树骑士已经浑身是血了,为了不让小女仆受伤他把盾牌背在了身后,甚至就连站在原地,肩膀都会不自然的抽搐着。
爱德华郑重的从他怀中接过了小女仆,那娇小的身体出乎意料的轻——明明已经长了几岁,却感觉依然还是自己见到她那时候一样的年纪。
“安洁拉很厉害的,对吧?”面色苍白的小女仆吃力的睁开眼睛,声音轻微的好像是在喃喃自语着,不断的用小脑袋蹭着爱德华的面颊:“是安洁拉救了他们哟……”
小女仆的嘴角挂着一抹小小得意的笑容,孩子气的嘟着嘴,沉重的眼皮下还带着几分期盼,急迫的等待着,等待着爱德华夸奖她的笑容。
“当然,安洁拉是这个世界上最厉害的,独一无二的——过去是,现在依然还是。”爱德华微笑着拍了拍她的小脑袋,看着小女仆挂着心满意足的笑意,慢慢的在怀中睡着了,安静的就好像是真正的耗子,再也看不出来一丁点儿“邪恶女巫”的气息。
大门外不断的传来砸门的声音——虽然圣树骑士们用剑鞘和盾牌把门锁死了,但是也撑不了太长时间,也许一刻钟,或者两刻钟,大门肯定会被外面的人撞开的。
“看来我们时间也不多了,诸位圣树骑士团的先生们。”爱德华慢慢举起手中的璨星:“那就让我们速战速决吧——抢在外面的人冲进来之前,让这些逆反的杂碎得到他们应有的下场。”
“杀光他们!”
第一百二十一章 陷落的要塞(上)
震天的厮杀声和惨叫声,凄厉的怒吼与咆哮混杂着垂死之刻的呐喊,惊呼声和刀剑碰撞的崩裂混杂在一起,在整个城堡大厅内不断的回响着。
袍泽的惨死,突如其来的背叛,还有白底黑树旗的尊严,这些圣树骑士们没有一个人有哪怕一丝的怜悯情绪,疯狂的绞杀着这些被科尔博精心挑选出来的精锐剑士们——尽管这些人都是要塞最精锐的老兵,甚至有许多还是百夫长和军士长,但是在这样的厮杀之中,面对仅仅是残存的九名圣树骑士们,他们依然占不到任何便宜。
不,应该是一边倒的惨烈杀戮!
依然坐在那儿的科尔博强作着镇定,紧攥着双拳的手掌甚至被指甲撕破了皮肉,却依旧浑然不觉——这些士兵全部都是他凶悍,也最忠诚的部下,哪怕是面对三倍的蛮族大军,他们也曾经赢过。
这样精锐的军团,即便是面对王国最强大的骑士团应该也是有着一战之力的——科尔博曾经这么假想过,但是当事实摆在面前的时候,却是残酷到令人绝望。
精锐的军团剑士,绝对碾压的数量,但是在这些圣树骑士们面前,却成了被屠杀的一方,甚至连反手的余地都没有!
原本还得意洋洋的瀚土城贵族们,现在却已经一个个恐惧的像是被抓住的耗子一样,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小心翼翼挪动着自己的位置,拼命朝着科尔博的身后躲,缩成一团的模样就像是恐惧万分的松鼠,几乎所有人都在等待着,在惊恐之中等待着最后一刻的到来。
一刻钟,还是说过了一辈子?时间的流淌在这一刻似乎放慢了脚步,所有人的脸上都只有惊恐,慌张失措的看着大厅角落里那一具具残破的尸体,地上的鲜血染红了脚下的青石板,折断的剑矛散乱的到处都是。
根本连一刻钟的时间都没有,科尔博麾下的精锐剑士们,就已经被杀得一干二净!只留下满地的鲜血和尸体,还有骑士们冷酷的挥剑声。
城堡大厅内安静的甚至能听见心跳声,只有壁炉里的火焰还在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九名幸存下来的圣树骑士们面无表情的站在长桌的两侧,染血的长剑拄在地上,冷酷的目光全部都凝聚在了科尔博的身上。
但是这位双塔要塞的指挥官,或者说叛军首领却没有像身后那群已经被吓破胆的家伙们一样,故作镇定的挺直了腰杆坐在那儿,仿佛刚刚被杀光的那些人,并不是他的部下一样。
轻轻放下怀中的小女仆,圣树骑士们簇拥在爱德华的两侧,和只剩下一个人的科尔博对峙着,没有一个人先动手——尤其是看到对方那种,仍有底牌的表情那一刻,就连萨拉尔德的脸上也多出了几分不自然。
“我们现在可以好好谈谈了吧?”爱德华·威特伍德冷笑着坐在了他的对面:“科尔博爵士,我要知道真相。”
“你觉得你已经占据优势了,是不是我还应该跪下来,向您求饶,亲爱的首席掌旗官大人?!”科尔博同样冷笑着,有些歇斯底里的大吼着:“就算杀了我们也没用,该来的事情一定会来——因为这是光辉十字的意志,因为我们是正义的,卑劣下等的贱民!”
“你们这些外乡来的杂种,一点一点的抢走了原本属于我们这些真正都灵贵族的权力和财富,堂而皇之的在宫殿里占据着最最显赫的位置,凭什么?!——三百年前,你们那些祖先们全部都是投降的俘虏罢了,凭什么夺走属于我们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