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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这个爱德华·威特伍德从一开始就是打算杀了自己,根本没有任何留手的意思!面色发麻的艾勒特死死咬着牙关,不停的在前进与后退的错位中快速的移动着,仿佛就真的像这个家伙开玩笑说的那样,两个人简直就是在跳舞!
一点一点的,慢慢的自己整个人都好像陷入了一支诡异而又充满杀机的舞曲之中,踏错任何一个步子都会是血溅三尺的结局——甚至就在眼前,仅仅是每一剑的锋芒都会让他感觉到那濒临死亡的恐惧,身上的甲胄简直脆弱的像是一身舞裙。
“您的剑技真是令人出乎意料。”爱德华很是突兀的笑着说道,原本还刚刚落下的剑锋却已经高高扬起,无比凶狠的斩向艾勒特的肩膀:“不愧是米拉尔家族的继承人!”
“铛——!”面色一惊的艾勒特有些吃力的架住了那柄只能看到残影的灰色剑刃,一种莫名的怒火仿佛已经从胸口喷薄欲出:“你是在蔑视我吗?!”
“不,这是我发自内心的称赞。”剑锋摩擦的火光之中,艾勒特却看到他那十分真诚抚胸行礼,动作标准的堪称典范,明明是决定生死的决斗,他居然还这么漫不经心——这根本就是想要羞辱我!
倒退、前进、劈斩、闪躲……爱德华脸上的笑意越来越盛,艾勒特·米拉尔的剑技确实很厉害,不仅仅是那柄完全不同于普通长剑的“大地守卫”,他的剑技即便是在自己见过的人当中也是数一数二,如果是一年多前的自己恐怕会变成一场苦战。
但现在的爱德华·威特伍德,是在骑士团总部接受过两位首席骑士长训练,在都灵、号角堡一次次血战中濒死活了下来,真正明白了如何利用自己“重生”之后超越常人直感的天赋。
打乱对手的步伐,然后陷入自己的“舞步”之中,掌控整场战斗的节奏——这是来首席骑士长自莱昂纳多·贡布雷,整个王国最优秀的骑士之一的教诲,爱德华始终铭记于心!
一记轻挑,艾勒特的“大地守卫”差点儿从右手飞了出去,整个人踉踉跄跄的向后退倒,而那柄只留下阴影的剑锋却已经再一次逼近了胸膛!
我、我要死在这里吗……浑身一冷,近乎绝望的艾勒特却没有听到周围人的惊呼声,只看到了爱德华那张似乎永远轻松自得的笑脸,还有从自己面前一闪而过,根本没有伤到半根毫毛的剑锋。
自己被饶了,被放了一命,就像是什么不值一提的,不值一提的游侠……
“啊啊啊啊——!!!!”双瞳充血的艾勒特愤怒的用双手握紧了剑柄,浑身上下的鲜血仿佛都在发烫一样,狠狠的冲向爱德华而后凌空挥斩!
“铛——!”刺耳的声响再一次从两个人的中央传遍整个赛场,金光闪烁的“大地守卫”和朴实无华的“璨星”一横一竖紧紧的贴在一起,两个人都在不停的用力谁也没有松开的意思,一时间前后僵持不下。
“别想从我手里抢走艾伦·克温,你这条米内斯特家的走狗!”双眼猩红的艾勒特恶狠狠的盯着爱德华:“我看见了——安杰丽卡那条眼镜蛇肯定跟你说了不少事情对吧?!”
“我不知道您在说什么,但您肯定是误会了。”爱德华稍稍有些惊愕的笑了笑:“不过还请您放弃这些无谓的妄想——不论是艾伦还是海牙堡,都是我的。”
“但是呢……如果您打算对抗米内斯特家族,我倒是非常愿意助您一臂之力。”爱德华轻声说道:“因为我也有相同的打算!”
艾伦手中的“璨星”突然一撤,毫无准备的艾勒特整个人立刻就被晃了一下,还没等他再一次举起剑锋,一道漆黑的残影就已经狠狠的打在了他的脸上,鲜血的血水直接从嘴里喷涌而出。
“光辉十字在上——!”
“究竟怎么了?!”
在周围观众们的惊动声中,艾勒特·米拉尔整个人一头栽倒在了沙土堆中,手中的剑也早已脱手飞了出去,满口鲜血的喘息着。
“爱德华……”只有看台上的艾伦在看清楚倒地的人是谁了之后,才稍稍松了口气——无论如何看起来决斗似乎是结束了,只要艾勒特不是故意寻死,这一切就都结束了。
“怎么还不动手?”倒在地上,被剑锋顶住了喉咙的艾勒特依旧是浑身颤抖的怒视着爱德华:“杀了我啊胆小鬼,怎么现在反倒是怕了?!”
“您真的舍得吗——就这么死了?”爱德华反笑道:“克温家族与米拉尔家族相互仇视,谁会得利——看着米内斯特家族的人在您的葬礼上一边哀悼而后将我千刀万剐,再背地里骂您蠢货,这就是您期待的?”
“你究竟想说什么?!”
“我想说的刚才已经说过了——我和您一样,对米内斯特家族早已是恨之入骨。”爱德华慢慢收回了手中的剑锋,俯下身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清的声音说道:“王国的南方不应该被他们像耗子一样攥在手心里,我们必须打垮他们!”
第一百五十一章 爱德华子爵(上)
……“能和我讲讲吗,你和食尸鬼还有邪恶的巫师战斗的事情,老威廉那家伙每次和我谈的时候都添油加醋,我猜他肯定没有说实话,那些异教徒其实都是你一个人杀死的,对吧?”
“我也想像赛拉哥哥那样!杀死异教徒,让他们的灵魂得到救赎,杀光那些魔鬼,把他们赶回到地狱里面去,让他们再也没办法作恶!我也想……也想成为那样的英雄。”
“杀死人没有任何可以得意的地方,艾伦爵士。杀人,永远只是手段,而非目的。”……
站在花园中的少女坐在花园的长椅翘起小腿,湛蓝色的眸子还盯着那插着几根箭矢的木靶子——自己就是在这里认识的那个……讨厌的家伙,听着他说的那些稀奇古怪,闻所未闻的话;傻乎乎的自己居然脑袋一热,假扮成游侠跟着那家伙一起上了船,却一下子就被认了出来啦!
忍不住自嘲似的说着的艾伦面颊微醺,洁白的小手托起早已红彤彤的腮帮,哪怕只是这样回忆一下,心中都会忍不住害羞的绷紧——真是太丢人啦!
但是如果……如果这家伙不是为了将骑士主人的遗物送回骑士团,如果他只是个碰巧路过的小侍从,是不是一切就都会不一样了呢?假扮成游侠的自己,会不会也因此步入完全不同的生活呢?
两个人坐着船在海上闯荡,到时候那艘船就叫“橡木桶号”好了,然后我就是船长,至于爱德华嘛……少女湛蓝色的眸子流光婉转,暗笑着翘起了小嘴——就让他当水手好了,让他拽缆绳掌舵盘,拔船锚张船帆,嗯,还得会两首船歌唱给自己听才行,然后就让“橡木桶号”顺着季风与洋流,载着两个人驶向全世界!
从多米尼克的黄金滩到伦德的迷雾海,去大海中的星辰岛看看那里的占星师们,和多米尼克的巫师又有什么不一样;游历大草原的汪达卢瑟亚王国与西海岸的城邦,品尝弗兰萨斯人的红酒,两名游侠,无所拘束的四海为家……
哪怕只是个梦,却也美好的仿佛曾经真实存在的一样啊……歪着小脑袋的金发少女早已是双眼迷离,仿佛已经坠入了名为“幸福”的长河之中。
就是因为单纯、无暇、梦幻而又自由,所以才会看起来是那样的美好而又动人,令少女怦然心动,即便知道不可能也会去这样幻想着。
想着想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少女已经轻轻躺在了长椅上,双眼微合沉入了梦想中,嘴角还挂着一抹化不开的笑意,迷离之中仿佛真的已经站在“橡木桶号”的甲板上,吹着轻柔的海风,扶着船舷望向已经能够看到光亮的灯塔……
直至不小心一晃的时候少女才猛然从梦中惊醒了过来,却发现自己正靠在爱德华的肩膀上,面色一红的艾伦像是受了惊的小兔子似的尖叫一声从长椅上站了起来:“你、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啊……这是个非常有意思的问题。”坐在长椅上的爱德华扬起了嘴角:“不过我从傍晚的时候就已经坐在这儿了,看到您睡得这么香实在是不好意思打搅,于是从中午等到了现在。”随手,还指了指远处快要落山的太阳。
“都已经是傍晚了……岂不是宴会就要开始了?”少女一下子有些慌了,带着几分惶恐而又不安的目光看向爱德华:“那、比武大赛呢,最后怎么样了?!”
“您觉得呢,什么样的人才能有资格在晚宴之前走进海牙堡的花园,和睡过头的小姐同行前往晚宴的大厅?”爱德华倒是笑着反问了起来:“我相信任何有这个资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