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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然你也可以试试看,是不是德莱克大爷的对手。”德莱克不屑的哼了一声:“只要能让德莱克大爷从软榻上离开,我的那份钱就不用给了!”
“这样啊……”爱德华终于真的笑了:“早说不就完了吗?”
“砰——!”爱德华毫无征兆的一脚踹在了桌子上,沉重的橡木家具直接飞起来掀在了德莱克的脸上,躺在软榻上的他根本连躲都来不及被砸了个正着,整个人大叫一声摔在地板上一动不动。
刚刚还嘈杂的酒馆一下子安静了,一双双惊呆了的眼睛看着狗啃泥的德莱克,还有若无其事的站在那儿的爱德华,嘴角带着些许的讥诮。
“那么现在您可以履行刚刚的约定了吗,德莱克先生?”
“履行约定?好啊……我让你履行约定。”德莱克擦了擦嘴角的血迹,怒极反笑的从地上爬了起来:“看来德莱克大爷必须得教教你,什么才叫履行约定啊!”
“德莱克,别这样。”坐在旁边得那个团长终于忍不住了:“我们不能伤害雇主,你想要破坏白银之血的名声吗?!”
“你没有权力命令我!”一想到刚刚自己被这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给打了,德莱克就怒火冲天:“我这是帮他父亲教训他怎么尊重大人,他家人还得谢谢我呢。”
带着铁手套的拳头裹挟着呼呼风声打向爱德华的面颊,刚想要打烂那张笑脸的德莱克却突然被擒住了小臂,紧接着就感到腹部传来的猛烈撞击,深紫色的酒水直接从胃里翻涌而上一口喷了出来,整个人好像破布袋似的差点儿瘫在了地上。
“该死的,我要让你好看!”骂骂咧咧的德莱克拼命的想要挣开,却看到面前的爱德华一言不发的冷笑着,铁钳似的右手紧紧地攥着他的胳膊,然后猛地一拧!
“啊——!!!!”德莱克尖锐的嗓子里迸发出一声凄厉的嚎叫声,颤抖的眼珠子就这么看着自己的手臂整个翻了过来。爱德华手一松,他就好像是龙虾似的身体蜷缩着倒在地上,捂着被掰断的胳膊不停的打着滚儿,惨叫声一浪一浪似的叫着。
周围的佣兵们和看傻了一样,就连那个坐在那儿的团长也是——平日里耀武扬威的德莱克,居然就这么简单的被一个毛头小子给放倒在地了?这简直比看到德莱克主动做好事还稀罕啊,完全超出了他们的认识范畴。
“啪——!”厚实的靴子一脚踏在了他的胸口,目光冰冷如寒冰般刺骨的爱德华冷笑着,看着那张完全惊慌失措的脸:“我厌恶挑衅,尤其是不知死活的某些人——你以为我爬到今天这个地位靠的是血脉的高贵吗?你知道我在得到这个头衔之前,杀了多少人吗?”
“不过或许有一件事情,你或许知道。”一边说着,爱德华慢慢拔出了自己的佩剑:“为了能让你们这群酒鬼乖乖服从命令,我是不介意杀死一两只倒霉的鸡来震慑一下的——比如说你,亲爱的德莱克先生……”
“住手!”
锋利的剑尖停在了德莱克的喉头,表情淡然的爱德华慢慢抬起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一个略显高挑的身影从酒馆的楼梯上走了下来。
深紫色的齐肩碎发下是一双有些淡漠的黑色眸子,有些酷似游侠的装束并不能掩盖她女人的身份,和爱德华过去一样将佩剑背在了身后——唯一不同的是,那是一柄接近两公尺长的双手大剑,而且看起来相当的沉。
“如果您杀死了德莱克,白银之血就不可能再为你们效劳了。”背着大剑的紫发女人走过来,神色之中有些木然:“但如果您愿意接受的话,我可以替他向您道歉——这样的事情不会再发生了,我保证。”
说完,她就毫不客气的和爱德华对视着,像是在等他放开。爱德华轻轻笑了笑,将踩在德莱克胸口的靴子移开,锋利的长剑无声无息的滑过女人的面颊然后落入剑鞘,她却依然一动不动地站在那儿——若是剑锋再偏些许,落下的就不是紫色的碎发,而是猩红的血了。
“我以为你会躲开。”
“但是我用不着,你的剑比人要诚实——你是不会伤到我的。”紫发女人声音无比的沉稳,拍了拍肩膀上被爱德华削下来的头发:“这样的赔礼你看可以吗?”
“看来你就是白银之血的第三位团长了?”爱德华笑了笑:“希雷尔·莱特兰奇……这个好像有点儿像个男人的名字,如果我念错了还请原谅。”
“没关系,名字不是最重要的。”紫发女人摇了摇头:“那么还是按说定的来,一万都灵银币,白银之血会为你们战斗三个月,超过这个时间薪酬翻倍,我们只收金币和银币。”
“如果有额外的任务,我们还会增加薪酬的。”爱德华微笑着和她握了握手:“还有什么问题吗?”
“最后一个问题……”希雷尔·莱特兰奇的眼睛里透着几分好奇:“你究竟真的只有二十岁吗?”
“二十岁?当然不是。”爱德华撇了撇嘴:“在我们老家有‘虚岁’这个概念,而且我出生的那天比较特殊,所以你可以认为我已经二十二岁了!”
第五十九章 军队集结(上)
当太阳的光芒终于从马尔凯鲁斯山丘升起,将金色洒满整个都灵城的时候,一支不大不小的车队刚刚穿过那坐落在光辉十字圣堂下的南城门,高举着黑底盾枪旗的罗伦斯爵士一如既往的走在最前面,只有表情和来的时候稍稍有些差距,缓缓行驶的四轮马车和来时一样的崭新如故,一切好像都没有什么变化。
只是少了一个喜欢把剑背在身后的小侍从,和即便拄着拐杖也要坚持步行的小教士。
依靠着窗户,半躺在车厢内软榻上的安杰丽卡夫人百感交集的看着和来时无二的风景,心情却糟糕到了极点——她很清楚父亲这么快就让自己回去是为了什么,但越是这样却是越不愿意承认,那个乡下出来,落魄的像一个穷鬼游侠似的小侍从,居然有资格向小艾伦求婚?!
只要轻轻转过头,就能看到小艾伦脸上那夹杂着担忧和一丝丝幸福感的表情,令安杰丽卡夫人醋意萌生,好像某些原本属于自己的东西,很快就要被别人夺走了一样。
“我们这次回家还会从枫叶港坐船吗?”艾伦突然转过来的目光,让安杰丽卡夫人赶紧收起了些许流露出来的心思。
“怎么了?”
“呃……没什么!只是听说南下的舰队也会经过枫叶港。”艾伦有些坐立不安的左右躲闪着目光,双手紧紧的抓着裙子:“说不定我们还能遇上他们呢。”
“那你可能要失望了,我们不会经过枫叶港的。”安杰丽卡夫人神色一暗,近乎冷漠的将头转了回去,却还是不忍让艾伦失望:“但我们会在海马港停留一段时间,运气好的话说不定会遇见爱德华的。”
“母亲大人。”金发少女终于有些不好意思了,咬着下唇轻轻的牵住了安杰丽卡夫人的手:“如果你真的不想让我……”
“如果你真的喜欢那个小侍从,我是不会阻止你的,孩子。”安杰丽卡夫人的表情里带着深沉的无奈:“也许他身上真有什么吸引你的地方,但是你有没有想过在这种从一无所有,白手起家的平头小子眼里,你或许仅仅是他实现野心的一个头衔,一个贵族身份和资本而已,他真的会全心全意的爱你吗?”
……热闹而又嘈杂的国王港,此时早已经到处都是熙熙攘攘的人群和大声呼喝着的戍卫士兵们,还有抱着记事板和水管,笔忙得满头大汗的议政院官员们,在一张张都快被挤垮的小木桌上为所有来报名的人登记着。
虽然在这处港口对于都灵王国而言是极其重要的税收来源,但实际上却是一处军港和天然的滨海要塞,虽然不如枫叶港那般为人熟知——毕竟有能力威胁到都灵的舰队只在三十年前的多米尼克战争出现过,但至今仍有一支分舰队是驻扎在这里的。
还在清晨的时候,格林·特恩的戍卫军团就已经将港口完全封了起来,港口看起来意外的冷清,除了几艘军舰和被征发的货船之外,全部都被强制迁移到港口的另外一边去了。码头上除了圣树骑士团的军士,戍卫军团的士兵和“白银之血”佣兵团之外,还有数额极为庞大,正在逐个登记的人群。
这些人不是东城区的破产者和外来移民,就是最近因为多米尼克暴动而倒霉的可怜工人和小贩们,前来应征军队的辅兵——都灵的军队大都分为这两种,除了战场上正面迎战的军士之外,还要有和军队数量相等,甚至两倍的辅助兵团负责掩护侧翼,承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