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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来让你们也瞧一眼。”
还没等弟子们震惊凌雪竟然与天道这等存在交过手,便被凌雪此刻化出的上百武魂所震撼的再也说不出话来。
东流在会盟的时候便听说过这个女人已经妖孽到掌握了三千道法,当初还以为只是以讹传讹,过于将这个女人神化,但如今却只能睁大眼睛看着这一切,感受着其中每个武魂真真切切的道法气息,满脸不可置信,喃喃说道:“妖天生与天道相悖,她能够以修士之身修炼已经是奇迹之事,如今这一幕更是完全不可能的事情,她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有了凌雪的这一番别具生面的惊世开场,接下来的讲道便轻易的多,弟子们皆是对这个传奇女子崇拜的五体投地,再加上凌雪如今对于道的理解不可谓不深,已经可以做到深入浅出,弟子们皆是如同醍醐灌顶,虽说能够领悟多少都全凭他们自己的造化,但是这已经足以让荒月门的门主段天志感激不尽,他仿佛已经可以看到数十年数百年后荒月门之后人灿若星河的辉煌。
凌雪原打算一口气讲上三天三夜时间,只是在第三天天刚亮的时候忽然来了袭月通过传讯符传来的讯息,那时候凌雪正准备前往道台,但是看了传讯符的内容后,却是忽然没了动静。
由于多年训练的缘故,袭月在交代的内容中并没有多少添油加醋的成分,不过凌雪却能从平淡的文字中感受到当时的惊心动魄。
关于纪无双,袭月提到了关键的几点,纪无双救下了天云武府府主罗睺这个自不必说,还有便是他一人独战格物宗两位帝皇而立于不败的丰功伟绩,再来便是复述了纪无双与天都真皇沈墨裳两人一字不差的对话,最后还有几行小字,都是袭月几人商讨后仍旧没有确定下来的东西,一个是纪无双的伤势,尽管当时这个男人满身鲜血离开,不过离去之时气息仍旧强盛无匹,无人敢阻挡半步,但究竟是不是外强中干就不得而知,还有一个便是司马青衫与夜影在与纪无双一战中的诡异之处,推测这两人应当有手段直接找到纪无双道法的命门。
尽管武府的危机因为纪无双关系暂时化解,据说格物宗的两位帝皇都有不同程度的受伤,最开始袭杀罗睺的司徒也被纪无双所重创,气海被废,短时间内难以恢复元气,但格物宗终究还是在天海点了一把火,自从兵巷三皇一战之后,羽皇、都天真皇、朱雀还有西域魔修诸方势力便再也沉不住气,随之也陷入战火之中,到今日,朱雀的澹新月已经与玄冰王尉迟泽打过一场,两人互有胜负,都伤到了对方。
消息之所以今天才到凌雪这里,这是罗睺授意的结果,旨在先让诸皇相互消耗,等她回去再拣个便宜。
凌雪看完手中传讯符中的内容,只是静立不语,柯亦梦站在身旁也看不出她的反应,不过虽然不知道凌雪到底从传讯符中得知了什么,但她冰雪聪明,只是站在凌雪身旁,等着她主动开口。
第六百二十章 生者如斯
不知过了多久,凌雪说道:“天海郡群龙盘踞,武府完全被当作逼我作出表态的软柿子,好在纪无双出面帮了武府一回,不然后果不堪设想,荒月门眼下不能久留了,过了午时咱们就回天海去,原来我还想与你回卧龙村一趟,如今是不行了,只能等到下一次。”
柯亦梦再次听到纪无双的名字,轻咬薄唇,尤其是听到他又帮了凌雪一回,心里头很不是滋味,女人善妒,说不难受都是骗人的,只是若是没了人家武府这次怕是凶多吉少,又对他帮助凌雪与武府生出几分感激,真是千回百转复杂难明,半晌柔声说道:“卧龙村并不着急,等雪儿你这一次争夺完香火后,我们再一齐过去也不迟。”
凌雪伸手摩挲佳人莹润如玉的脸蛋,轻声道:“旁人有选择怎么对我好的权利,这我改变不了,最多的便是找机会多回报一些,但我也有自己选择的权利,并非谁对我好我便要喜欢谁,正如是我心里头有你,这时候你对我一点一滴的情义都会变得非同寻常,情人眼里出西施便是这个道理,他是他,你是你,不必要与他相比。”
柯亦梦轻轻点头,道理谁都明白,只是凌雪与那个人之间发生的一切委实令人难以释怀,尽管只是一夕之欢,如今又重塑了肉身,但是始终就像是一根刺扎在她的心里面,无法控制自己不去想。
开坛讲道如今已经进行了两天两夜,只差一天一夜便算是圆满,不过天海形式紧迫,这个讲道左右是无法继续下去,虽说虎头蛇尾并非凌雪所愿,但她也只能很歉然的与荒月门门主段天志请辞,段天志哪里怪罪得了凌雪,这等人物肯抽出时间来为他们讲道已经是极为不易的事情,毕竟这世上还是忘恩负义的白眼狼多,一点点的回报便能让人感到弥足珍贵,更别提这位凌雪真的是以涌泉相报,因此听到凌雪低姿态的致歉后不禁受宠若惊,连连摆手道:“凌大人可真是客气了,两天两夜帝皇的讲道,这已经是偌大的造化功德,荒月门千年修不来的福分,想必宗内那帮崽子这两天都要乐坏了,就算没了第三天,他们也该念着您的好一辈子。”
凌雪闻言只是温婉一笑,随后轻声说道:“有句话段门主你说错了。”
段天志诧异的望向凌雪,只见这个美艳不可方物的女子忽然变得有几分肃穆起来,他不禁为之一怔,问道:“何错有之?”
凌雪望了眼庭外腐烂在泥土里的枝叶,说道:“这并不是千年修不来的福分,而是当初荒月门被我所拖累而死去的弟子应得的一切,只是逝者已矣,生者如斯,这才是这份福报的缘由。”
段天志眼中升腾起异样的滋味,他认真的致谢,然后说道:“大人在会盟的作为在下也有所耳闻,天下皆非大人之祸水,殊不知这才是真性情。”
凌雪不置可否,只是掩嘴轻笑,说道:“这些日子发生的所有一切,包括我给予荒月门的荒古功法还有那一滴妖血的存在,这些都还请段门主一定守口如瓶。”
段天志肃然道:“这个在下自然明白。”
凌雪等人走后,段天志来到荒月门后山的坟冢中,望着满山的野草,微微抿嘴,都说那修长生之道的修士多是薄情寡义、淡然烟尘之辈,然而事实上并非如此,至少在他段天志并非如此,只是因为执着长生之人多短命,看惯了生死别离,便少了一些凡人大悲大喜的感觉,只是人非草木孰能无情,宗门就这么大点的地方,和这帮小崽子们抬头不见低头见,一口一声掌门师叔的听得耳朵都已经发腻,突然少了几声,心里面一下子空落落的,当初对什么话也没说就将柯家二小姐丢给自家几个未经世事弟子的凌雪没有点怨言是不可能的,只是随着时间的流逝,凌雪飞上枝头步步登天之后,他便也没了计较的心思,甚至心里面还生出几分荣幸来,心想自己荒月门也是为这样的大人物出生入死过来的,至于从龙之功他却是不敢多想,只是心里面少了埋怨连带着将后山的这些小辈也一并淡忘了,如今听到凌雪一说才终于记起。
段天志向脚下的一抔黄土缓缓洒下酒,自语说道:“有人死了轻如鸿毛,有人死了重于泰山,我不知道你们都到底喜欢哪一样,不过我这一杯酒敬你们,也郑重谢你们,师祖他老人家生前就希望荒月门能够有朝一日复兴,如今也算是得愿一半,我这掌门也算做的过去了,这些都是托了你们的福荫,一样是当徒弟的,我真是不如你们啊。”
说到后来,他自己都哑然失笑起来。
※※※
天海郡的风雪还未停歇,远比石头城还要来的酷寒,凌雪当天下午到了武府后,第一个去见的便是罗睺。
这位统摄天运道统的人物虽然还未痊愈,不过已经比袭月描述时好了不少,问起来原来是纪府送来了一些仙家灵药起了效果,凌雪当时怔了好大一会儿才回过神来,问道:“罗前辈,为什么过了这么多天才告诉我这件事?”
传讯符里袭月说的简练,凌雪眼下想要亲自听罗睺的想法。
罗睺躺在床上,仍旧忘不了醉仙酒,待到酣畅的喝上一口后笑道:“缓几天也好,反正我也还没死,那天纪无双帮了我之后,那些个过江猛龙就混战一团,我便寻思着让你急急忙忙回来倒不如再观察几天再说,反正格物宗目的也达到了,成功的挑起了一把火,纪无双那天还表示不会插手香火之事,只有关乎到你利益的时候,他才会出手,这个时候也就只有不开眼的人才会再拿我来动刀子,让他们鹬蚌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