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庞红月知道自己不能留在家里了,她舍不得父亲,也舍不得徐言,可是长辈之命,由不得她拒绝。
“祖母,尽早启程吧。”
庞万里担忧地说道,那位老太君点了点头,带着庞红月出了门,唤来庞盈花,决定即刻出城。
圣旨不是给庞家的,而是给钱宗的,圣旨一到,钱宗就要派遣大批高手随着大军开拔,赶往灵水城,这次蛮族来势汹汹,灵水城传来的烽烟彻夜不息,预示着边关动荡,江山垂危之下,大普江湖正派必然无法脱身,所以在接到圣旨的同时,庞万里就知道乱世将至了,他的女儿天赋绝佳,又成功破开了六脉,在这种时候,到宗门修炼不但能更快的提高境界,还能避开大普的这处漩涡。
对于家中真正的天才子弟,不仅庞万里如此想,庞飞燕也是一样,因为家族的强者越多,家族的传承才能越发坚固。
庞红月连秀楼都没回,被老祖宗带走了,她只好托庞少城通知徐言,自己有些落寞的随着家中长辈离开了庞家,赶往金钱宗。
徐言还在做着美梦时候,人家其实已经早就走远了,庞红月刚刚离开庞府,左相府的车架随后就停在了庞府门外,相府的老管家亲自敲开庞家大门,带来了左相的吩咐。
徐言是被庞少城野蛮的砸门声惊醒的,看到庞少城,徐言顿时吓了一跳,还以为人家哥哥来找他算账,毕竟他昨晚没干什么好事。
“左相大人找你!”庞少城没好气地说道,刚要出去,忽然疑惑地扫了眼徐言的床榻,道:“月儿已经被老祖宗带去宗门了,你昨晚……”
“什么也没干!”徐言一个激灵就跳了起来,不起来还好,一起来庞少城更加狐疑了。
“你喜欢光着睡觉?”庞少城撇了撇嘴,道:“改天二哥也试试,难道这么睡舒服么?”
徐言很尴尬,虽然都是男人,可是被人家观赏自己的感觉也不太是滋味,尤其听闻庞红月已经离开了庞府,徐言的心里不由得一阵发酸。
新婚夜,初离别,做了半载的夫妻,一旦分开,那滋味的确让人百感交集。
来不及多想自己的娘子,听闻相府来人,徐言也是一头雾水,不知道那位老人有什么要紧事,大过年的天刚亮就派人来接他,穿戴好之后,随着相府的管家上了马车赶往左相府。
不出门还好,一出门徐言就觉得大街上不对劲了。
到处能看到军兵走动,看方向都是城外,而且街上的百姓一个个神色不定,显得慌慌张张。
带着满腹疑问,徐言终于见到了左相,没等他询问,一套盔甲先被摆在了面前。
第四卷 修行路
第347章 受惊的帝王
摆在面前的盔甲,让徐言一阵不解,左相的用意,徐言看不透了。
“老人家,这是何意?”
“随老夫去一趟边关。”程昱一夜未眠,不过精神却很好,老人带着一份顾虑说道:“徐言,你不能留在京城了。”
“边关?去祁渊峡么?”
面对茫然的徐言,程昱摇了摇头,道:“不去祁渊峡,我们要去的地方,是灵水城。”
与祁渊峡的地理位置相仿,祁渊峡隔绝了齐普两国,而灵水城则是大普与北诏国的分界之处。
徐言知道灵水城,但他不明白为何左相要亲自去边关重地,不等他询问,面前的老人沉沉的叹息了一声。
“西地烽烟起,蛮族在十多年前攻破了北诏国,如今,到底对大普出手了。”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老人头顶的白发显得更加刺眼了几分,这位大普的当朝左相,不但被大普的内忧所扰,终于迎来了恐怖的外敌。
得知边关告急,徐言显得更加莫名其妙了起来,大普的灵水城被攻打,他这个大齐的质子过去算怎么回事。
“老人家,我去灵水城,皇帝不会认为我要逃跑吧?”徐言疑惑地说道。
“老夫就是要带你逃出京城。”程昱话音沉重地说道:“镇山王传来了消息,齐国皇城被蛮族一夜屠空,你若不走,必然会被牵扯。”
听闻齐国皇城被屠,徐言顿时一惊,齐国皇室没了,大普的那位公主岂不是也死了,大普的质子一死,他这位齐国的质子的确没必要留着了。
虽然消息惊人,徐言可不是真正的齐国人,不由得说道:“把我真正的身份公开不就行了,我本来就是大普人啊。”
程昱微微摇头,道:“镇山王没有回来,而是留在齐国寻找公主的下落,齐国皇城被屠,齐国皇室未必全部死绝,如果有齐国皇族逃出皇城,又挟持了公主,你这个质子的存在,或许会成为一份转机,所以你的身份在近期还不能公之于众。”
程昱有着自己的顾虑,因为镇山王并未归来,只是传回了一份齐国皇城被蛮族屠空的消息。
单单凭着一个消息,程昱无法断定齐国皇室的现状,没有确定公主的生死之前,为了稳妥起见,程昱不准备立刻将徐言的身份公开,可是徐言的身份如果依旧是齐国天门侯,等待他的,将会是来自皇帝的禁锢,所以程昱才要带走徐言。
“徐言,等这次灵水城之战结束,老夫会亲自向陛下言明你的出身,到时候即便落个欺君之罪,老夫也不会皱皱眉头,不过这段时间,你要随我离开京城,先委屈一时吧。”
程昱的苦衷,徐言已经明白了,他面前的老人不容易,不但要顾忌公主的生死,还要替他这个晚辈着想。
“既然老人家挂帅出征,徐言就做个马前卒好了。”
徐言嘿嘿一笑,捧起面前的盔甲,人家左相为了他的安危可谓尽心尽力,这份恩情,徐言必然会还回去,哪怕自己不去上阵杀敌,能护得这位老人一路平安也好。
“你始终是个懂事的孩子。”程昱微笑了起来,道:“等到此事过后,你恢复了真正的身份,就可以名正言顺的拜入金钱宗了,红尘虽好,抵不上长生千年啊。”
对于修行者的向往,是所有凡人的梦想所在,连左相也无法免俗,或许他不会在意飞天遁地的能力,但是长生两字,终归会让所有的生灵贪恋。
左相挂帅,预示着边关战事已经到了危及大普社稷的地步,百年来从未燃起过的烽烟,犹如一道尖刺,扎在大普的皇帝心头,扎在满朝文武的心头,扎在每一个看到了那片烽烟的百姓心头。
由于齐国皇城被一夜屠空的消息,这一次派兵出征,左相没有动用逐云卫,而是率领着刑部的高手,命兵部调集皇城内外的驻军,一夜之间,二十万大军整装待发,赶往灵水城的一路上,还会有各地的驻军被征调,这次援助灵水城的兵力,预计在五十万上下。
不仅军队开拔,身为大普正派的钱宗与太清教,全都接到了圣旨,命其派遣高手随军赶往灵水城参战。
国难当头,即便是江湖门派,也要出力了,太清教的教主是国师,为大普出力理所应当,而钱宗是金钱宗的下属门派,大普皇室更与金钱宗关联颇深,所以圣旨一下,四大家族只好暂时放下之间的不睦,纷纷调遣高手随军出征。
北诏国战乱多年,形势从未明朗,自从得知蛮族进攻北诏,大普一方选择了关闭灵水城,这些年来几乎年年对灵水城增兵,上一次运往灵水城的神武炮也是特意为了防备蛮族攻城。
大普虽然四季如春,却少有险关可守,一旦灵水城被破,蛮族的铁蹄几乎可以一路畅通无阻的杀向京城,所以这一次的出征,程昱是带着战死沙场的决心,如果打不退蛮族,那么大普的社稷江山,就会燃起遍地战火。
大年初一的傍晚,西城门大开,从皇宫领来了帅印的老人乘着庞大的车架,西行而去,从城墙上远远望去,早已开拔的各路大军犹如蜿蜒的长龙,看不到首尾。
私自带走徐言,程昱也是无奈为之,不久之后,皇宫里传旨的太监带领着禁军再次抵达庞府,本该接旨的天门侯,却早已离开了皇城,连那头小黑猪都不见了踪迹。
一个天门侯,对于大普当今的皇帝来说不算大事,让楚宣胆战心惊的,是那个齐国皇城被一夜屠空的消息。
皇宫深处,一座把守森严的偏殿之内,楚宣跪在一面巨大的铜镜前痛哭流涕,空荡荡的大殿里只有皇帝一人,却出现了两个声音。
“皇爷爷!您老救救我吧,齐国皇族全都死光了,蛮族如果奇袭京城,孙儿的性命也要不保啊!”
平日里威严的皇帝,百姓们心中的天子,此时居然如同个受惊的孩子一样,这种异象如果让别人看到,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