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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直接影响到国师在大普朝堂上的威望。
临山镇之后便是另一处边境村镇了,疤脸道人开始盘算起下一步的打算,这时候,忽然有人惊呼了起来。
“人参!”
“还会动!”
会动的人参,终于惊动了这群太清教的高人,当第一个道士发现了大殿正门处出现了一株会动的人参之后,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聚集了过去。
那的确是一株会动的人参,正在缓慢地向着殿门移动,等到道人们急急奔过去之后,会动的人参刚刚从殿门破旧的一角钻了进去。
“是灵参!至少百年火候!”
“有参灵的山参才会动,抓住它,这种宝贝万金难求!”
“逃进大殿了,谁把殿门锁死了?”
“昨天那个小道士呢,在没在里面!快开门!”
当当当!当当当!
砸门声,呼喊声,喝骂声,在这一刻交织成一片混乱的喧嚣,传出老远,跨坐在后院院墙上的徐言,在听到叫喊声传来的时候,嘴角的笑意开始逐渐变冷。
师父还没走远才是,来得及……
“把门砸开!”
“去找块大圆木,快!快!”
“那小子是不是反锁在里面了,再不开门,打断你的狗腿!”
“弄坏了灵参,要你的命!”
“木头来了,全都过来!一次撞开!”
哐!
哐!
轰隆!
高大而破旧的殿门,终于被撞得坍塌碎裂,百十道身影急匆匆冲进了大殿,那可不是寻常的人参,而是有参灵的野参,一株就能买到万两白银,还是有价无市,对于这些习武之人来说更是大补之物。
人的习性就是如此,见到宝贝都会眼红,没人想要错过这个机会,于是这次抵达临山镇的百十来名太清教门人,尽数冲进了黑漆漆的大殿,也冲进了这处死亡的深渊。
嗖!
乘云观后院,墙头上的徐言在等待了几个呼吸,用力扔出了手中的石块,头也不回跳出观外,用出浑身的力气拔足狂奔。
锋利的石块划破了晨风,也划破了缠在飞檐上的那股红绳,阳光里,断裂的红线崩裂成数十根,犹如一道道细小的血痕。
“抓到了!”
“至少万两官银,这次发财了!”
“小心,别让参灵逃了,快找红线!”
“雕像后边有红线,还有块青砖……”
有人发现了雕像头顶悬着的红线,与红线尽头垂落的青砖,当道人们的视线随着青砖飞速砸落的时候,他们终于看到了地面一处凹陷中,隐约有一颗奇异的珠子。
难道还有宝贝?
这种想法,是一百零三名太清教弟子这辈子最后的一个念想,瞬间之后,能撕裂空气的爆裂在他们眼前轰然来临。
轰隆隆!!!
震天的巨响,在宁静的小镇边缘出现,连大地都开始动摇了起来,一些早起的百姓看到了他们这辈子都无法想象的景象。
位于临山镇边缘的乘云观,真的乘云而起了,又在半空中支离破碎,被一股可怕的力量炸成了漫天齑粉!
无论是三清塑像,还是四面院墙,又或是大殿中的一百零三名太清教高人,在这声震天动地的巨响中,全都变成了粉末,连一块完整的骨头都见不到了。
老道士说得没错,有些猪,是注定要吃虎的,而且一开口,便是百头猛虎!
小镇外,气喘吁吁的徐言止住脚步,对着无人的山岭大喊。
“师父!”
双手笼在嘴边的小道士,开怀又嘶哑的喊着:“慢些走!他们来送你了!”
远处的天空,有白云飘远,那云朵看起来好像一张苍老又和蔼的脸庞,徐言看不到师父的魂魄,但他能确定,师父正在那片白云中看着他笑,笑容里有无奈,也有开怀。
物有所值,这世间的任何事物,都有特定的价值所在,徐言用山腹中得到的宝贝雷珠,换来了一百零三条恶人的命,在他看来,这笔买卖值了。
呼噜,呼噜!
脚下,小黑猪欢快地供着徐言,口水长流,一看就是饿了,在那声巨响之后,整个小镇的所有家禽全都被吓得瑟瑟发抖,唯独小黑猪不怕,不但不怕,刚才跑了一大圈的小猪,居然向主人家讨食,一副没心没肺的模样。
“糟了,忘了我们的大饼了……”
徐言的肚子发出咕噜噜的声音,他挠了挠脑袋无奈地说着,这下子,他和猪,全都要饿肚子了。
第17章 两架马车
小镇外,抱着小黑猪的小道士,望着天边的白云傻笑,至于有没有大饼吃,徐言从来不会多想。
他的目标是做一头吃饱睡,睡饱吃的猪,下顿是饿肚子还是屠刀临头,猪可不会多想。
想得多了,就不是猪了。
猛鬼已然出笼,不过又被囚禁了回去,或者说,是被徐言心里的那头猪给挤了回去,毕竟他的心不大,住着一头猪已经够挤了。
原本的道观,变成了一个深深的大坑,幸好道观周围比较冷清,大清早的又没有什么路人,除了太清教的人死绝了之外,倒也没有伤及无辜,被落下的碎石头砸得头破血流的倒也有那么几个,只能怪他们运气不好了。
巨大的响动,将临山镇的百姓彻底震惊了,好长一段时间没人敢出屋,几乎所有人都认为是地龙翻身,一个个躲在床下或者水缸里,与那些家禽一样慑慑发抖。
面对天灾,百姓们只有深深的恐惧,当然,也有人认出了那种炸裂究竟代表着什么。
“神武炮!”
程家经过几天收拾,院子里已然备好了车马,那声巨响传来的时候,马儿全都被惊到,唏律律地叫着不断后退,而正厅中,则传来了老者的低吼。
“临山镇怎么可能出现神武炮?”正要准备出门的程昱,面色阴晴不定。
神武炮是大普军方都无法轻易动用的一种武器,受皇室控制,不但极其珍贵,更有着轰杀修行者的力量,是皇族真正的一份杀手锏,连齐普两国边境的常年交战都没有动用,怎么可能出现在这座小小的临山镇上?
即将启程的老人,压了压心中的浮躁,带着万分疑惑大步行出。
他要亲眼确认一番,刚才的响动究竟是不是神武炮的声音,几名家仆看到老人离开,立刻跟了上去。
启程在即,这些仆人变得更加谨慎,现在的程昱还是布衣,只要返回皇都,老人就是一朝宰相。
临山镇里,第一个走出屋门的竟是程昱,带着家仆,不久后老人来到了乘云观。
看着消失的道观与地面上巨大的深坑,老人沉吟不语,直到过了许久,一些胆子大的百姓也渐渐围拢了过来,你一言我一语,七嘴八舌的讨论着这场怪异的事故。
有人说山神发怒了,是被徐道远惹恼,这才降下雷霆毁了乘云观,也有人说是地龙翻身,正好将乘云观砸塌,还有人说地陷三丈这是天降祥瑞,坑就是窝,而窝就是家,老天爷在暗示临山镇的百姓家家户户平安……
林林总总的闲言碎语,听在程昱的耳中如同蚊蝇嗡鸣。
老人本就疑惑的心情变得越发沉重了起来,他摇了摇头,走向住处,不久后,两架满载的马车离开了这处程昱居住了六年之久的小院,带着老人一家离开了临山镇。
“小黑,你饿么?”
镇外的官道上,小道士与小黑猪的身影并列而行,徐言摸着憋憋的肚子,一副没精打采的模样。
徐言没有再回临山镇,因为乘云观没有了,他的家也就没有了,与其在镇上讨食,还不如离开这处伤心地,他走的时候没人送行,也没人知道,或许铁柱他们还以为他这个小道士也如同那些太清教的道士一样被埋在了大坑的深处,这辈子都爬不出来了。
猪的确愚蒙愚蠢,但未必傻。
徐言的毕生目标就是做一头合格的猪,不过遇到这种大事,他还是十分决断的。
一百零三条人命在身,一旦被人知道,不但官府缉拿,太清教更不会放过他,还不趁着这个机会诈死,那就不是猪,而是蠢猪了。
呼噜,呼噜。
回应着徐言的小黑猪,迈着四条小短腿,肚子也在咕噜噜的叫,耸拉着两只大耳朵,看起来和它的主人一样没精神。
“小黑,你冷么?”
裹了裹道袍,徐言吸着鼻子,晨风微凉,单薄的道袍很难让人暖和起来。
呼噜,呼噜。
同样抽着鼻子的小黑猪,发出同命相连的呼噜声,两只小小的猪眼回头看了眼越来越远的临山镇,眼中有万般不舍。
如果自由的代价是饿肚子,小黑猪还是希望能活在猪圈里,至少不会挨饿。
“好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