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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一个女人得意,跟看着两个女人得意的感觉是完全不同的。
现在,居然轮到这个狐媚子!
大家假惺惺地寒暄一阵,妃嫔们觉得无趣——看着别人风头,自己无望,那是相当无趣地,便纷纷散去了,就连满园的红梅,看起来,也有点假惺惺的样子。
只剩下小荷,和她的两名宫女。
小荷折一枝红梅拿在手里,又放在鼻端,坐下。然后,梅林里,一个人缓缓出来,她也带着两名宫女。
但是,她的气质,她的做派,是不一样的。
她穿得并不特别华丽,但是,举手投足间,便是那种与生俱来的,出自大户人家的风范,仿佛在给小荷做一个示范——瞧瞧,真正的高贵,该是这样的。
小荷冷笑一声,却还是礼貌的:“见过张婕妤。”
张婕妤看着她,从头到脚,又从脚到头。这一身装扮,就算小怜在顶级受宠的时候,也不过如此了。她身上的首饰堆得太多,手镯,戒指,耳环,链子,珠钗……仿佛把那些上等的珠宝都堆在身上了——她堆积的是陛下的恩宠,故意出来炫耀的。
男人肯赏赐女人多少财宝,就表明这个女人在他心目中有多重的分量。
古往今来,莫不如此。
所以,小荷这种青楼女子,当然会忍不住拿出来显摆。
张婕妤像看着一个暴发户,忍不住摇摇头,终究是青楼出来的——无论她任何故意地矜持,也压抑不住小人得志的嘴脸。
那花花绿绿地俗艳着,却跟她的气质那么吻合。
皇帝在外过夜6
那花花绿绿地俗艳着,却跟她的气质那么吻合。
张婕妤打量半晌,才笑起来,低声的:“小荷,你投靠皇后有什么好处?”
“娘娘,您错了!”
“我怎么错了?”
“奴婢并未投靠皇后!”
“呵,没投靠,她能容你到现在?”
她摇头,下巴尖尖的,妩媚的,“娘娘,你错了!是皇后在巴结我!”
皇后会巴结她?
“对!她不过是个女人而已!要笼络自己的丈夫,就不能怕我分了宠。”小荷不经意地抬手,右手上那么大的一枚绿翡翠的戒指,差点晃花了张婕妤的眼睛,嫣然一笑:“这些都是陛下赏赐的,就算她是皇后,她敢怎样?难道她还能大过皇帝?”
“你真以为自己飞上枝头了?”
难道没有么?她又抬起另一只手,只用珠宝说话,声音轻轻的,淡淡的,仿佛张婕妤是个男人,她的语调,是要这个男人销魂:“呀,奴婢怎么敢和娘娘比?……奴婢命苦,怎能飞上枝头?唉,奴婢活了这十几年,从青楼开始,都是伺候别人,看别人的脸色,现在,终于才轮到别人伺候我……说实话,这些日子的享受,都是我生平不曾见过的……也许是我死去的父母保佑,祖宗保佑……”她不再称奴婢了,捂着嘴巴,吃吃地笑:“其实,这些,都是张婕妤和夫人的恩赐。奴婢还要感谢你们,奴婢已经准备了一份厚礼,托人送给张夫人……”
那一份厚礼,是她在张府几年从未得到过的。现在,一次性还清了。
张婕妤盯着她:“小荷,我是本着故人的情谊提醒你,你是不是张狂得太早了一点?”
她好生惊讶:“早了么?”
然后,眼睛里又浸染了泪花,唱作俱佳,随时可以从浅笑盈盈到泪眼楚楚,仿佛情绪是天然就酝酿好的,随手拈来。
陛下在外过夜7
“娘娘,您看看我身上的这些伤痕……为了不挨打,我只好如此……人不为己天诛地灭,难道娘娘您做哪些,不也是为了自己?您放心,我以后会劝陛下,多多宠幸娘娘,绝不会过河拆桥……娘娘和夫人的任务,奴婢从未忘记过……”
张婕妤暗叹,幸好没有告诉过这贱婢事情的真相。她的目的,便是搅局!她得意吧,现在越是得意越是好!
“小荷,本宫已经用不着你的好意!”
小荷微微有些委屈了:“是啊,娘娘你天生高贵清华,我的确是多虑了……我真的最初的目的是本着报答夫人的恩情,然后,想帮娘娘,当然,自己也趁机,得到应该属于女人的一份好处,就是如此而已,请娘娘原谅……”她说话时,总是把自己的玉手微微地晃动,珠宝啊,首饰啊,不停地晃来晃去。
张婕妤再也忍不住了:“小荷,你真的没什么好得意的!你连一个名分都还没有。不要怪我没提醒你,也许,一切不过是镜花水月,空中楼阁而已。”
“唉!多谢娘娘提醒。奴婢出自青楼,就算是妓女从良,几人能做正室的?奴婢这身份,注定了不敢强求什么名分,当然不敢妄图想做什么尊贵的贵妃之类的。只要陛下肯怜爱,肯赏赐,就行了!一切都是虚的,金银钱财才是真的。女人怕的就是年华老去,无钱防身。钱啊,比男人还可靠地多!奴婢就爱这些珠宝首饰,就算以前青楼里当红的头牌小姐,也从来没见过这些好东西啊……”
她竟然拿青楼的妓女和宫里的贵妃相提并论。果然是姐儿爱钞,婊子爱钱。张婕妤冷哼一声,转身就走。
小荷还是恭恭敬敬的,语气也温温柔柔的:“娘娘走好。”
然后,她也站起来,两名宫女急忙扶住她,她也学着张婕妤的样子,端正的,慢慢地,款款而行,一举一动,就如一个最娇弱,最端庄,最尊贵的妇人。
陛下在外过夜8
在御花园的梅林处,众人终于照面。
张婕妤看着那款款而来的凤撵,要退避,已经来不及了。
只好跪下:“参见皇后。”
芳菲淡淡一笑,目光从她的脸上,看到小荷的脸上。
小荷也跪下去,莺声燕语:“奴婢参见皇后娘娘。”
张婕妤暗骂,这个贱婢最大的好处便是,随时可以把自己放得很低微,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果然,皇后淡淡道:“小荷,你起来。”
她袅娜地起身:“多谢娘娘。”
张婕妤却只能跪着。眼角的边缘,看到小荷不经意地拍自己的黑色貂皮大氅,嘴角露出一种微微的得意——不止得意自己跪着,还得意皇后的神情!
就算是皇后,也不敢对于陛下的新欢太过无礼。
她微微地笑,红唇翕动:“两位娘娘,奴婢先告辞了。今晚,陛下还要来,奴婢得先回去准备着伺候,不然陛下该发怒了……”
张婕妤大惊,这些日子,陛下果然在玉堂?!!!
然后,小荷竟然不等皇后回话,就施了一礼,袅娜地去了。
张婕妤转眼,才看到皇后一脸的铁青——真是比铁还青!
她跪在地上,几乎要笑出来!
多好啊!
这个贱婢,美女无穷无尽,挑战也无穷无尽!
“张婕妤,你起来!”
她慢慢地起来,掠了掠头发:“皇后,你对小荷有何看法?”
芳菲冷笑一声:“本宫倒要问你,你做了这么多,都是为他人做嫁衣裳,你到底为的什么?”
她轻描淡写:“皇后真是错怪我了!这些,都和我无关!小荷这贱婢,是自己争取上位的……唉,没办法,人家年轻漂亮,陛下就吃这一套,我能有什么办法呢?”
“你这是威胁我?”
“不敢!娘娘,我只是认为,你与其对付我这失宠弃妃,不如集中精力对付小荷!这才是你的当务之急!”
追查真相
一耳光就落在她的脸上,那么迅疾!
张婕妤大怒,却又敢说什么?
“张婕妤,我提醒过你的,你忘了?小怜受宠一次,你便挨一耳光!这才两耳光呢!陛下现在天天留恋在小荷那里,你的耳光我还给你存着,到时慢慢跟你算账!”
张婕妤捂着脸,只好眼睁睁地看着她扬长而去!
十分威风!
皇后!
难怪人人都要争着做皇后!
连续两日,陛下的举动都很奇怪。
尤其是祭祀已经迫在眉睫。芳菲有很多事情要和他探讨,问问他,可是,见了他如此古怪的神情,支支吾吾的样子,哪里还说得下去?
罗迦则更是在刻意回避似的,二人的相处就越来越冷淡了。
这一日,罗迦回来得稍早,但是,脸色却非常难看,早早地一个人躺下去休息。芳菲实在忍不住了,进去,本想问问他,但是,见他闭着眼睛,又无法开口。
她坐了一会儿,只好也上床睡觉。
可是,她刚上床,罗迦却起床:“芳菲,朕想起还有一份紧急奏折,你先休息,朕出去处理了马上就回来……”
鬼话!鬼话!
连撒谎也毫无水平。
芳菲已经厌倦了,根本就不追究,淡淡道:“你去吧。”
罗迦见她神色冷淡,稍稍犹豫了一下,还是起床。他穿衣,动作那么迅速,仿佛迫不及待的样子,立即开门出去。
芳菲在黑夜里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