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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他开始向前走,谁都没有注意一个傻子在干什么……
他两三步撵到霍启军身后,举起带着手铐的手套在了他头上。霍启军发现不妙时,冯远龙已经把他整个人都勒在了自己身上。
“干什么,你疯了吗?”霍启军大叫着奋力反抗。
冯远龙本来就傻,跟疯子也差不多,他脑筋远比不上霍启军,他只有一身的蛮力。
霍启军就感觉像被铁链绑在了一根木桩上,无论怎么挣扎踢打,身后那根木桩都毫无反应。
“快救我,快救我——”他拼命冲秦刚他们喊。
秦刚带着警员围拢上来,手枪纷纷对准冯远龙。“放开人,冯远龙,要不然我们就开枪了……”秦刚命令。
冯远龙无动于衷,拖着霍启军慢慢向后退。
牵线木偶 26。 癞蛤蟆与天鹅8(终章)
警员们随之逼近,双方就这样僵持着。
“能不能听明白我说话,冯远龙,放开他。”
冯远龙根本没有反应。
因为霍启军挡在冯远龙前面,警方也不敢贸然开枪,怕误伤了霍启军。
“别眼睁睁看着,快想办法制止他!制止他……”霍启军气急败坏,不停的冲秦刚喊叫。
“砰”地一声,一个警员开枪了。
眼看着冯远龙肩头溅起血花,然而,他只不过身子微微一震,再无任何反应。
他就在众人惊骇的目光里,拖着连喊带叫的霍启军,退到了楼沿。
秦刚警告:“再往后退就掉下去了,你已经没有退路了,赶紧……”
没等他说完,冯远龙向后一纵,拽着霍启军跳进了夜空里……
众人赶到楼边,眼看着两个身影笔直的坠落下去,霍启军凄厉的嚎叫让每个人心惊肉跳。而冯远龙则始终沉默,只在最后落地的时候传来沉闷的响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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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续:
一周后。
9月5日。
凌海市这起特大连环杀人案宣告结案。秦刚整理好卷宗向上级呈递的当天,罗炎麟带着猎狐组离开。各种关于这起案件的报道也在各大门户网站和报纸上疯狂转载,引发各种猜测和议论……
霍启军的死讯刚一传出,星光传媒的股东们就马上召开会议研究对策,为各自的利益争得不可开交……
而星光传媒的职员们却像往常一样按步就班的上下班,小人物有小人物的烦恼,也有小人物的快乐,他们没有了星光传媒可以另谋出路,而有些人没有了星光传媒就没有了一切……
李艺珍又像以往一样一早就来公司排练,她是amazing…girl里唯一幸存的歌手。已经有其它娱乐公司向她跑出了橄榄枝,她正在考虑要不要离开星光传媒。
站在公司门前,她犹豫了一阵。想到那些昔日的姐妹,不禁黯然神伤。她们过去明争暗斗,争宠示骄,如今却是最内敛的她笑到了最后,现在再没有人同她争了,可是内心中却无比怀念过去的时光。
她叹了口气掏出手机,找出慕容雨川的电话号码,发过去一条短信,问他周末有没有时间,她想找他出去玩,好好散一散心。
但她没有注意到,此刻,隔着一条马路停着一辆破旧的出租车。坐在驾驶室的司机正透过车窗悄悄的打量着她,似乎想记住她的特点。
这人面容憔悴,脸上布满了皱纹。在鹰钩鼻梁两端、凸出的眉骨下隐藏着一双阴鸷的眼睛。这是一张陌生而又引人生畏的脸,他也有他的名字,也有他的经历,但却早已经被人们遗忘,甚至连他自己都不记得了。而如今,那个唯一能记住他的人,也已经不在了。
“冯远亮——”
“到!”
“收拾东西吧,一会儿就走了……”
“赵管教,其实你们真不该放我出去……”他半开玩笑说。
“胡说什么,出去以后找份工作,好好做人……”
冯远亮踏出凌海监狱大门的那一刻,心中还有几分恋恋不舍。
他茫然的站在监狱门口发了好一阵呆。
人生是这样充满嘲讽。当初他憎恶这里时,这里非要把他关进来,如今他已经习惯了这里,这里却把他一脚踢出去。
四年过去,世界还是那个世界,一切都没有变,改变的只有他自己。
当然,还有冯远龙。
想到弟弟,他干涸已久的眼窝中湿润了。但很快又恢复了阴冷。
他本来想找霍启军,可是这家伙也已经不在了。亲人已逝,仇人已死。他一时间反而茫然不知所措了。
所以最终,他为自己挑选一个对象。
李艺珍虽然不算他的仇人,甚至与他弟弟的死并没有关系,但他还是勉强把她算在其中,不为别的,他只想给自己找点儿事做……
“真不该放我出来,就像当初不该抓我进去……”他喃喃自语,眼看着李艺珍走进公司大门。
他一点儿都不着急,他现在有的是时间和耐心。他拿起放在副驾驶座位上的一摞报纸,每一份关于amazing…girl连环杀人案的报道都被记号笔着重圈上。
他拿过报纸,重新温习了一下案情,然后从最下面抽出一个黑色的塑料袋,在里面翻弄了一会儿拽出一卷绳子,嘴角不自觉的浮现出森冷的笑意……
(剧终)
感谢各位朋友支持,下部《三根手指》近日发布……
牵线木偶 引子
开始新故事之前先讲一个真实的案例,情节并不复杂,但有点儿恐怖。地点发生在某省化安市(请不要对号入座,因为我不可能用真名)。事件发生在大约四年前。那一年国庆节前后三个月里,化安市公安局陆续接到了五六起失踪报案。失踪者有男有女,有老人也有孩子。原本没人会把这几人的失踪联系在一起。倒是有个细心的警员在整理资料的时候、根据家属提供的情况发现,这些人都是在夜里失踪的。他于是向上级做了汇报。但并没有引起足够的重视,只是象征性的排查了一下,就不了了之了。
等到来年2月份,大概在2月3号那天,也就是农历大年初一,一个叫王叔果的人从外地坐火车回家过年,下车时已经半夜了。他家住化安市西北、灵寿县一个叫西河村很偏的地方,距市里有一小时车程。于是他打电话让同村的龙治民接他回家。龙治民同他是发小,现在在市里开的士为生。
那天龙治民电话里说好了11点到火车站接他,可是王叔果足足等了一个小时也没看见龙治民的人影儿,打电话他也不接。王叔果心里埋怨,觉得龙治民既然不愿意来就该在电话里明说。
这样又等了二十分钟,就在王叔果不抱什么希望时,龙治民终于开着那辆二手的捷达姗姗来迟。见到王叔果,龙治民不冷不热的招呼一声,指指后座,让他上车。
王叔果说:“我这行李脏,还是放你后备箱里吧。”
“不用。扔车座上就行。”龙治民说。
“我怕把你座位都弄脏了,你怎么拉客啊……”
“你怎么那么啰嗦,让你放哪儿就放哪儿!”
见龙治民不高兴了,王叔果也不好说什么,就按照他说的把行李都塞进了后车厢,自己坐在了副驾驶座位。
开车上路,龙治民也不说一句话,始终绷着脸。王叔果随口跟他闲聊几句,龙治民吭吭哧哧的也不太愿意回答。
很快,王叔果发现这位发小很奇怪,开车不走大路,专挑一些背静的地方绕着弯儿走,特别是看见巡逻的警车,马上掉头往胡同里钻。他也没多想,就说:“我看你连出租公司的标志都没有,你这是黑车吧。”
龙治民“恩”了一声,眼睛盯着前方。
王叔果看见仪表盘上放着一个皮夹。随手拿过来翻了翻,看见了一个iPhone5的手机,忍不住拿出来把玩,惊叹道:“开出租这么赚钱啊,你小子都用上这个了……”
“放下!”龙治民说。
“别这么小气嘛。看看又不会看坏……”王叔果说着点开了屏幕,出现了一个年轻女人的美颜照。“嚯——,你连对象都搞上啦,顶多三十岁吧,长得也不赖,你真行啊……”
没想到这句话惹翻了龙治民,他一脚踩下刹车,毫不客气的把iPhone手机和皮夹从王叔果手里抢过来,寒着脸对王叔果说:“你要手爪子再这么贱,现在就给我滚下去!!”
王叔果本来也想发作,可是一看已经开出了城外,四周一片荒地,心里也有点儿打怵,就把这口气忍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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