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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傅大刀一横,将大门紧关,然后又喊叫了一声:“快跑,不要再回来!”
“师傅!”
我大吼了一声,双膝跪在了大门外,沈菊仙也跪在了大门外。
“村口有马,快跑!”
门内又传出了一声怒吼。
这时候墙头已经有家丁翻墙过来了,我立刻拉起沈菊仙,撒开腿往村口方向跑去。
当我和沈菊仙跑到村口的时候,一匹浑身黝黑的高壮大马打着响鼻出现在了我们的面前。
我拉起沈菊仙,把她抱到了马背,然而,我却没有登马镫,而是淡淡的看着她:“我去救师傅!”
沈菊仙一愣:“秋郎,不,秋郎,你不要去!”
我转身,看着沈菊仙道:“或许你很想我跟你一起走,但是我不能,师傅是为了我们才来的,我不能丢下他一个人不管,你先走吧!”
说完,我对着马背狠狠的拍了一下,那匹黑马长嘶一声,踩着步点急匆匆的跑掉了。
“不,秋郎,不……”
我看到沈菊仙的身体随着马背点拨,渐渐的化为了一个黑点,一阵阵凄惨的呼号化为了我口悲凉的唱腔。
我快步的往回走着,面对急匆匆赶来的身价家丁凌然不惧。
“左雷局,闪电!”
我怒喝一声,一道左雷局掐起,一名家丁在我的咒语下灰飞烟灭!
剩下的几名家丁面面向觎,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我在刚刚送走沈菊仙的那一刻已经恢复了我的思维,不再跟着那个秋郎的思维来走。
其实很简单,这些鬼类一次又一次的利用我的情感迷惑我,而我却真的一次又一次的陷入了种种情感纷争之。
这个故事依旧在沈菊仙和秋郎的回忆行进着,但是不同的是,我已经不是秋郎,而是我自己,我是鬼医欧宁,我用自己的方式在帮这些鬼魂还愿,在化解他们的执念。
这些家丁的执念是我们跑掉了,他们要把我们抓回去,甚至直接弄死。
不是我心狠手辣,而是他们在对我心狠手辣。
我爷爷说过,面对这种鬼类,用最极端的方式对付他们,我在努力的让我自己狠辣起来。
这是一个不公平的世界,那只有用不公平的手段来对付他们,对这些家丁如是,对待和我共同控制这具灵魂的秋郎亦如是。
面对剩下的几名家丁,我同样没有手软。
“右雷局,霹雳!”
又一名对着我挥舞刀片的家丁消散,我顺手提起了他的鬼刀,踏起罡步,宁家体术施展开来,连续砍翻了最后的两名家丁,还有两名则是逃也般的飘走了。
这一刻,他们也恢复了鬼类的本体。
被我砍伤的两名家丁身子一抖,消失在了地面,刚刚那凄惨的一地血液也随之消失。
这是幻象,鬼类的幻象,真实又不真实,存在又不存在。
我提着鬼刀,再次来到了沈家的大门前,沈家的院子里依然扬荡着恢弘的国粹韵调,一声声的洪亮唱腔从院子里传出,一股英雄气概直冲云霄:
师爷说话言太差,
不由黄忠怒气发。
一十三岁习弓马,
威名镇守在长沙……
听着这慷慨激昂的西皮唱腔,我不由得生出了一种感慨,即便是鬼魂,这老师傅亦是一身英气,英灵不散。
将自身作老将黄忠,纵然年岁已大,却还是豪气干云。
如此可悲可敬之人,我如何能不将他的执念化解?
“自从归顺了皇叔爷的驾,
匹马单刀我取过了巫峡。
斩关夺寨功劳大,
军师爷不信在功劳簿查一查。
亦非是黄忠夸大话。”
我不由得随着老师傅的唱腔扯开了嗓子,唱出了这段定军山,接着一脚踢开鬼气纵横的大门,迈步走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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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2章该出手时
院子之,立着一根木桩,老师傅被捆绑在那木桩之,他的大刀被丢在一边,书名膀大腰圆,眼珠圆睁的家伙围在他的周围,老师傅的鼻口间都在流着血。
沈老头披着件衣服,怒气冲天的对着老师傅骂道:“老不死的,你个下贱货,把我女儿勾搭去了跟你学唱戏,又整了个戏子来恶心我,现在好,你蹬鼻子脸,跑到我家里来闹事了?看我不打死你!”
沈老头手里不知道搁哪整来的一把盒子炮,对着老师傅的脑袋狠狠的戳着。
‘啪嗒’
大门被我推开,发出了撞击声。
院子里的沈老头和几名家丁都扭过头来看着我。
“哟,你还敢回来!”
沈老头掂着手里的盒子炮,用戏谑般的眼神看着我。
绑在柱子的老师傅却气的胡须都直了,颇有些哀其不幸,怒其不争的口气喝道:“你怎么又回来了?速速离去。”
我嘴角牵起一个笑容:“老师傅,我敬你品德高尚,但是你不能欺我本性纯良。
你知道,我不是秋郎,自然也不用跟你们继续把这段定军山唱下去了,所以,火云咒,离火!燃!”
我一声怒喝,手指连连掐诀,数道星星之火飘入到宅子内,化为了点点火光。
那点点火光迅速以燎原之势突然爆燃开来,眨眼间,这栋老宅便被大片的离火点燃了。
“啊……着火了!”
“不,不要!”
“救命啊!”
无数的哀嚎声响起,其还掺杂着老师傅那响亮的嗓音飘散出来的笑意和那种浑厚的唱功。
我看着天空的鬼气被离火点燃,淡然的站在那里等待着。
当这片鬼气被焚尽的时候,我看到了那座院落重新出现了。
一名武生模样的人从我的身前出现,他复杂的看了我一眼之后,跑进了院子,抱住那名老师傅的身躯在院子悲恸哭泣。
一阵阵的马蹄声响起,远远的,一袭青衣随风蹁翩飞舞,沈菊仙回来了,她骑着马停在了院子的大门口,翻身摔倒在地:“师傅,秋郎!”
悲呼声,她一路爬到了那武生和老师傅的跟前。
老师傅连连咳嗽,露出了凄凉的笑意:“师傅没事,师傅是想啊,没能把你们两个教好,你们再给师傅唱一段梁祝吧?我听听,有没有进步。”
老师傅的眼带着一种回光返照的意味。
那武生和沈菊仙对视了一眼,武生缓缓开口:“同窗共读整三载促膝并肩两无猜十八相送情切切谁知一别在楼台。”
老师傅缓缓闭眼,手指打着拍子,似乎极为享受这种悲伤带着离别似的韵味。
沈菊仙翘起兰花指,轻轻启齿:“楼台一别恨如海泪染双翅身化彩蝶翩翩花丛来历尽磨难真情在天长地久不分开。”
老师傅的嘴边露出了微笑,赞道:“对,对,是这种韵味,非常好,非常好。好了,这唱也唱完了,我也不行了,你们抓紧走吧!从此以后,天长地久不分开!”
老师傅说着,把沈菊仙的手放在了武生秋郎的手。
而在此时,又是一阵马蹄声响起,一名穿着民国时期不知道是哪路军阀军装的汉子骑着高头大马,摇摇晃晃的跑了过来,他的马后,是一队着装不统一,跑路歪歪扭扭,装备着各种样枪式的杂牌军。
一眼看去,这尼玛哪里是军队,纯粹的土匪窝子里出来的。
我冷笑着继续看着,那名骑大马的军官跑到沈家大院的门口,翻身下马,对着里面的三人道:“天长地久?我看是跟我天长地久吧?”
这时候厢房的门猛的被推开了,里面跑出了沈老头的夫人,是那个让我看起来挺恶心的女人,她的腿边,还跟着一个十二三岁的大男孩,畏惧的看着这名军官。
妇人面带惶恐,眼带媚的娇喊道:“杨军长,你可得为我们家老沈做主啊,是他们,是他们杀了老沈,他们是杀人凶手。”
说着话,整个身子都在那杨军长身蹭来蹭去的。
那杨军长冷哼一声:“我说沈夫人,您这年纪大了点,我呀,对你没兴趣,沈菊仙在哪里啊?”
我哩个去,这谱摆的,这不是明知故问么?
那妇人指着地还在幽幽唱着什么的沈菊仙道:“她,她是沈菊仙。”
那杨军长那双色迷迷的眼睛落在了沈菊仙的身,肆无忌惮的打量了一番后斜着脸笑道:“小娘皮,张的真不赖,难怪你那个死鬼老爹一而再,再而三的给我推荐,不错,以后你是我的人了。
来人啊!把她带走!”
“住手!”
那武生站了起来,伸开双臂拦在了沈菊仙面前。
“嗯?你又是做什么的?”
杨军长侧脸看了他一眼。
那妇人赶忙喊道:“他,他是那小娘皮的相好的。”
我眉头一皱,你这不是亲妈吧?有你这样的么,把自己女儿卖了不说,还带倒送钱的?
杨军长的脸色冷了下来:“相好的?来人啊,一起带走,还有那个老的。都带走。”
那杨军长转头刚要走,那妇人显得异常高兴,抱着她的儿子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