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艺却是西汉时期,不过看见这卷纸,我可以确定这是西汉的古墓。
这纸面平整、柔软,呈薄片状,有一定强度,看材质是灞桥纸,这是西汉早期才出现的纸。
在干燥的墓室这卷上千年的纸卷变的易碎,我小心翼翼的打开,上面是用小篆记载墓主的生平,大致意思是说,一个天子在死后深信自己可以起死回生,并得方士提点协助,修建这座陵墓,并四处找寻得到尸鳗和阎王蛭以及鬼蛭女王,安置在墓室之中防止陵墓被盗,并且提及在合适的时机,鬼神会让他再次复活。
这卷记载生平的纸卷本来并没什么特别,不过是一个不能直视死亡,幻想长生不老的天子一厢情愿的想法而已,但当我看见最后落款时震惊到。
姬渠!
“这挺尸的什么来头,你反应这么大?”田鸡估计是看见我脸色大变,认真的问。
“姬渠便是随侯珠的第一个主人。”我说。
“第一个?”宫爵疑惑的问。“难道随侯珠易主过?”
随国是春秋战国时期的一个重要姬姓古国,而姬渠是随国国君,他是第一个得到随侯珠的人,姬渠早逝因此文史中鲜有记载,姬渠之后随侯珠作为随国至宝在由历代国君传承,直至随国亡于楚,而最终秦统一天下,随侯珠终于落入秦皇嬴政手中。
“随国国君……”田鸡眉头一皱摇头说。“这可是西汉时期的古墓,这都隔了多少年,这人不管是谁但绝对不会是姬渠,应该是西汉的人冒名顶替,这纸上的生平也是胡编乱造的。”
我并不这样认为,墓主既然信奉鬼神,相信能起死回生,而且修建这陵墓的绝对是风水堪舆之术登峰造极的人,他穿着天子服饰,同时按在天子葬制下葬。
墓主应该很清楚如果不是天子,享用这样的规格下葬,就是僭越,也是欺瞒鬼神会遭受责罚,一个不惜残杀上百婴儿,甚至连自己帝后都不放过,一心相信能起死回生的人,又怎么可能随随便便乱了葬制规矩。
“春秋随国……西汉的古墓,这中间都过了七百多年!”宫爵震惊的看看棺椁里的人。“按照你这说话,这人活了……活了七百多岁!”
“对啊,一个本在春秋时间就死的人,出现在一座西汉墓里,你认为这正常?”田鸡也无法相信。
“这人就算是西汉的,距今两千多年,你看他像一个正常的死人吗?”我指着那尸身鲜活如同安睡的尸体反问。
“他右手里好像握着什么?”宫爵一边说一边轻轻掰开尸体握成拳的手。
摊开的手心中露出一颗大约一寸大小的白色珠子,田鸡刚拿到手里,棺椁中之前还保存完好栩栩如生的尸体瞬间干瘪枯萎。
随侯珠藏北邙玄武挂印之地。
姬渠得明珠,因其贵为随侯,因此此珠被称为随侯珠,姬渠是随侯珠第一个主人,我现在突然意识到,随侯珠根本没有被易主,一直都被姬渠藏匿在身边,一个天子的棺椁中我竟然没有看见一件陪葬品,唯独这颗明珠被他紧紧握在手中,到死也不肯放手,我多少有些兴奋和激动,指着田鸡手中的珠子说。
“这就是销声敛迹几千年的随侯珠!”
第28章 白玉壁画
传闻中随侯珠是稀世之宝,璀璨浩亮能可烛室,可田鸡手里拿着的这颗珠子黯淡无光,和传闻相去甚远。
“这是随侯珠?”田鸡的样子有些不相信。“我差点把老命都搭上,就得到这破玩意?金不是金,银不是银,怎么看都像一颗玻璃,这玩意能值几个钱。”
“一块和氏璧能换十五座城池,随侯珠与和氏璧并称春秋双宝,你说能值几个钱。”我白了他一眼没好气的回答。
“可和氏璧好歹也是一块上好的白玉,但这珠子……”宫爵都不称随侯珠,很明显他也不相信。“会不会搞错了?”
田鸡估计是以为这珠子有特别的功效,重新放到已经变成干尸的姬渠手中,没有任何的变化,我被他们质疑的也有些动摇,拿过随侯珠仔细看了很久,明珠纯白色,通体透明,别说光如皓月,暗淡的没有丝毫光泽。
到底是什么原因让姬渠保存几千年的尸身一瞬间枯萎干瘪,唯一的改变就是田鸡拿走了姬渠手里的随侯珠,但还回去却再没反应。
重明环中的线索提示随侯珠就藏匿于此,姬渠到死也不肯放手的珠子,按理说应该就是随侯珠才对。
“给我看看这珠子到底凭什么被称为春秋双宝。”宫爵说。
我把随侯珠递过去,刚放到宫爵手中,忽然间那珠子开始慢慢明亮,散发出绚丽夺目的光芒,宫爵吓了一跳,手一抖随侯珠掉落到棺椁之中。
里面的干尸一触碰到光亮的随侯珠,干瘪的尸身立刻恢复了之前栩栩如生的鲜活,我们三人震惊的注视着眼前发生的事。
“我的乖乖……这还真是个宝贝啊。”田鸡喜笑颜开,伸手把随侯珠拾起来,可奇怪的是,珠子一离开尸身,姬渠立刻枯萎变成干尸,而之前还光彩照人的明珠,顷刻间黯淡无光。
宫爵的手好像充满某种魔力一般,随侯珠只有在他手里才会重新散发出璀璨的光芒,我和田鸡一触碰立刻失去光亮,而且宫爵握在手里的时间越长,随侯珠的闪耀的光越明亮,到最后那颗小小的珠子把整个宽敞的墓室照的如同白昼。
“完了,这随侯珠就是再金贵,也就只有你拿着才有用,别人拿着就一颗破珠子,谁还买啊,你还是自己留着吧,以后下墓都不用带火把了。”田鸡重重拍着头上,搓揉了几下脸苦笑的对宫爵说。
宫爵早已惊讶的说不出话,看样子他也不清楚为什么会这样,我突然发现棺椁四周的地面上,忽明忽暗有光芒在闪耀,随侯珠的光亮越强烈,地上那些光芒像是被引发共鸣,也随之明亮。
我围着棺椁走了一圈,依稀发现地面的汉白玉中有纹路出现,但在火光中若隐若现,我连忙让田鸡和宫爵扑灭墓室里面所有的火。
等到火都熄灭后,我们重新回到棺椁旁,地面上的纹路果然渐渐开始清晰的显现,想必这些汉白玉下镶嵌了吸光的夜明珠,在吸取随侯珠的光亮后开始闪现,而那些纹路是雕刻在汉白玉的下面,没有光亮的情况下无法看见这些纹路。
我们等待了片刻,那些纹路逐渐连贯,在我们脚下的汉白玉中勾画出七幅图案。
第一幅图案上全是文字,可惜是金文,根本看不懂,田鸡脱下外套,宫爵用石块沾染上从上面墓室滴落的人血,把地面上的金文抄录下来,我收好打算回去让叶知秋翻译。
第二幅图案中,有人在高殿之上把一颗明珠敬献给一个君王打扮的人,高殿外飘舞的旌旗上有清楚的随字。
那明珠应该就是宫爵现在拿在手中的随侯珠,高殿上的君王应该是姬渠,这才是随侯珠真正的来历,由此可见随侯珠的第一个主人并非是姬渠。
第三幅图案中,一座连绵起伏的群山中,君王打扮的人统领大军驻扎山下,君王和另一个人站在山中某处地方,君王双手捧起的明珠发出耀眼的光芒。
“第二幅图里随侯珠是没有光亮的,第三幅随侯珠却亮若皓月……”宫爵眉头一皱看看在自己手中明亮的随侯珠诧异的问。“这是什么原因?”
“随侯珠在宫殿之中不亮,在山中闪耀,是不是说这珠子要在室外才有效果?”田鸡一本正经的回答。
“现在是室内还是室外?”我没好气的反问。
田鸡一时语塞摊着手说:“那我就不懂了。”
“应该是说,随侯珠会在特定的地方才会发出光芒,这处山应该是某一个地方,姬渠应该是找到了某处能让随侯珠发挥作用的地方。”我看了看被宫爵握在手里的随侯珠,依旧还是很诧异。“或者随侯珠在特定的人手中也会发挥效用。”
第四幅图案中,描述的是一个规格极高的殡葬,声势浩大的把一个棺椁埋葬在陵墓之中,可那棺椁里空无一人,而在旁边的山顶上,一个人站立山巅,目睹整个殡葬的过程,那人的手中赫然一颗晶莹光亮的明珠。
看到这里我大吃一惊,站在山巅的人和之前的君王一模一样,那便是姬渠,他手里依旧拿着随侯珠,文献中记载姬渠早逝,看来完全是姬渠掩人耳目,但我不明白,到底是什么原因让一个国君宁可放弃王位装死,至高无上的权利都能舍弃,又为什么不肯放弃手里的那颗随侯珠。
第五幅图案里,一座气势磅礴的宫殿上,站着一位帝王打扮的人君临天下站在城楼之上,下面黎民百姓心悦诚服的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