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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如娇似乎看出她的疑惑,放下茶碗,“坤沛宫整个被那场大火烧掉了,十年前才又在那个地方建了新的宫殿,也易名为‘容沚宫’。”
“啊?”柳婉枼现出吃惊的表情,“这么说,容沚宫的前身就是……坤沛宫了?”
难怪了,难怪她一直觉得容沚宫比别的宫殿要新得多,原来是后来才建造的。
“没错!”刘如娇点头,“我找你来想说的就是这件事!”
柳婉枼不解地蹙了眉,就算是坤沛宫是容沚宫的前身,这又跟她有什么关系?
刘如娇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你不知道吧?那容沚宫里死过两任皇后!”
骇人听闻的往事!(2)
柳婉枼听了这话,心中有了不祥的预感,俏脸再次变色。
坠儿和佩儿也紧张地看着刘如娇,等待她的下文。
“听说先皇一直忘不掉莫嫣皇后,后位一直空了七八年。后来遇到一位很喜欢的女子,才决定再次立后,于是建造了容沚宫,将那女子迎娶进去。
谁知道那位皇后才入住容沚宫没有几天,便离奇地死了,明明没有火,却满身烧伤。
容沚宫闹鬼的传言顿时在宫中散播开来,说是被烧死的那些皇子皇孙冤魂不散,前来索命了……”
柳婉枼听到这个,脸刷地白了,坠儿和佩儿则惊恐地低呼出声。
“先皇彻查了一番,揪出了一个王姓的妃子。据说是她为了争夺恩宠,故布疑阵,害死了那位皇后。为了彻底平息流言,先皇又册立了一位皇后,谁知道……”
她故意停顿下来,惹得在听的三人愈发紧张起来,胆子最小的坠儿咕噜一声咽了一口唾沫,紧紧地抓着佩儿的衣袖。
“那位皇后入住容沚宫不到三天,突然疯了,嘴里一直嚷着有鬼有鬼,最后掉进水里淹死了!非但没有平息那些流言,反倒更坐实了容沚宫闹鬼的传闻。先皇无奈,只好封了容沚宫,从此再也没有立过皇后!”
柳婉枼努力压下心头的惊恐,看着刘如娇,“这种事情应该是皇室禁忌,表姐又如何知道得这般详细?”
刘如娇笑了一笑,“你应该也听说了,我入宫之后,得尽皇宠,自然而然很向往那皇后的位子。可是不管我怎么撒娇,怎么暗示提醒,先皇就是不肯立我为后。
我知道先皇心里一直有个人,我仔细调查过,才知道那个人是莫嫣皇后,也就顺便查到了这些事情。
银双是个不信邪的人,知道那些事情的人也都没了,恐怕没人会告诉你,所以我才几次三番请你来,想要提醒你这件事。
有些事情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我现在是未亡人的身份,忝居在这寿泱宫,本不该管闲事。若是别人就罢了,可是你是我表妹,我不能坐视不理……”
辟邪玉符!
“小姐,我们快去禀告姑奶奶,让她给您换个殿阁吧!”坠儿一脸惊恐地说道。
“不可以!”不等柳婉枼说话,刘如娇便沉声地否决了她。
“啊?为什么啊?”坠儿甚是不解。
刘如娇看了看柳婉枼,“你刚才也说过了,那些事情是皇宫的禁忌话题。而且银双在那场大火中失去了母妃,一双亲兄弟,对此事最是讳莫如深,你若是去跟她说要换殿阁,定会惹她发怒!”
柳婉枼点了点头,她自然明白银双在宫中的地位,也明白得罪了这位姑奶奶的后果。
“那该怎么办啊?”坠儿焦虑不已,“我们住在容沚宫,万一那些……那些东西出来怎么办?”
“我没做过亏心事,身正不怕影子斜,没什么好害怕的!”柳婉枼隐下眼中的惊恐,淡淡地道。
“可是……”
“坠儿!”坠儿还想说什么,却被柳婉枼沉声喝止了,站起身来,“时辰不早,婉枼就先回去了!”
“等一下!”刘如娇叫住她,从袖袋里掏出一个绣着金线的锦囊来递给她。
柳婉枼迟疑着不接,“这是什么?”
“辟邪玉符!”刘如娇将那锦囊塞进她手里,“这是我准备当皇后之后用来防身的,特地找了高僧加持过。不过先皇突然驾崩,我也没能做成皇后,这东西也用不着了。你拿去吧,很灵验的!”
柳婉枼有些意外,“这么贵重的东西,给我合适吗?”
“怎么不合适,你是我表妹,我当然希望你能平平安安的!”刘如娇拍了拍她的手,又叮嘱道,“听说老人们说,那些不干净的东西最怕桃木,你不如在容沚宫种上一些!”
“多谢表姐,婉枼记下了。那我就先走了,改日再来看你!”柳婉枼微微一福,起身带着两个侍婢走了。
刘如娇送出门来,看着柳婉枼出了寿泱宫,唇边露出一抹笑意来。
她看得出来,柳婉枼对她已经信任了六分,这个人她算是交下了。
她的目的很简单,就是要利用这个皇后表妹,把她失去的都讨回来!
冤家路窄……
“皇姨母,你什么时候去跟我父皇提亲啊?”穆娅拉着银双的手臂,撒娇地问道。
“你就那么急着嫁人吗?一个大姑娘家的,也不知道羞臊!”银双嗔怪地戳了戳她的额头。
穆娅微红了脸,“我不管,反正我就是跟定云表哥了,皇姨母答应替我做主的!”
“好了,我知道了!”银双看她娇憨的模样,忍不住笑了起来,“就算要提亲,也要等云儿回来,跟他商量商量不是吗?”
“云表哥到底干什么去了?为什么这么多天都不回来啊?”提起百里云,穆娅眸子黯淡下来,自从那天送她回司宾馆之后,他就不见了人影,让她饱尝了一回相思不得见的滋味。
“我差遣他去做事了!”银双眼色微沉,算算时间,应该早就回来了。延迟了这么多天,莫非路上出什么差错了?
“那他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啊?”
“快了,你放心,丢不了的!”银双敷衍了她两句,便将她打发了出来。
百里云不在,这宫里好玩也都玩够了,穆娅百无聊赖。突然想起郁子宁来了,猛地一拍手,“对啊,我去找山贼姐姐,跟她学那个徒手射箭!”
想着她撇下两个侍女,直奔轻涟斋而来,却扑了个空。
“袁彤史着了凉,我们大人替她去碧粼宫办事去了!”小玉告诉她说。
“碧粼宫是哪个宫?”穆娅住惯了帐篷,脑子里对宫殿的分类很没概念。
“就是楚贵妃所领的殿阁啊!”
“哎呀,我搞不清楚了,你带我去找山贼姐姐!”穆娅不由分说,扯了小玉便直奔后宫而来。
刚过了剪水桥,就碰上江玉珠带着圆月和弯月两个侍婢从对面走了过来。
小玉心沉了一沉,赶忙低头见礼,“奴婢见过贵妃娘娘!”
“皇表嫂!”穆娅也笑嘻嘻地跟她打着招呼。
江玉珠一眼瞟到小玉,认出她就是郁子宁身边的侍婢,顿时心生恨意。不过碍于穆娅在场,也不好怎样。
刚要擦身而过,就听穆娅问道:“小玉,你说的那个什么什么宫还有多远呢?”
她心神一凛,回头来盯着小玉,“等等,你叫什么名字?”
落水……
小玉听她问自己的名字,愣了一下,随即想到了什么,变了脸色,却还是硬着头皮答道:“回娘娘,奴婢小……小玉!”
江玉珠脸色一沉,“圆月,弯月,给本宫教训这个不敬的奴婢!”
“是!”两个侍婢应了扑上来,一个抓住小玉,另一个便左右开弓地扇了起来。
穆娅没搞清楚这是怎么回事,但是见她们打小玉,急了,冲了过来拉开弯月,“你们干什么?为什么打人?”
“穆娅妹妹,这不是你能管的闲事,你还是让开吧!”江玉珠斜睨着穆娅,唇边泛着冷笑。
穆娅在慈瀚宫见过江玉珠几次,原本对她的印象还挺好的,看了她这副不善的模样,顿时心生厌恶,倔脾气也上来,“小玉是我带出来的,你们打她就不行!”
上次在涣衣局丢了好大的脸,那口气一直憋在心里没处发泄,今天好不容易逮住一个可以名正言顺对付郁子宁的机会,江玉珠又怎么肯轻易罢休?
“穆娅妹妹,这里是东宸国,不是你们西隅国,有些事你还是不要掺和的好!”江玉珠冷冷地扫了她一眼,又吩咐着侍婢,“给我打!”
弯月得令,挥手又要开打。
穆娅恼了,伸手一扯,便将弯月甩了出去。别看她长得娇娇小小的,可是力气却比一般女子大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