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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奶娘喂完了奶,她便将孩子要了过来,抱在怀里看了又看,满心欢喜。
“儿子,你知道吗?你已经是皇长子了,以后你会做太子,还会做皇上,这全天下都是你的!”她贴着孩子粉嫩的脸蛋,轻声地说着,眉眼里是满满的笑意。
“娘娘……”朱红急匆匆地闯了进来,她声音很大,吓得孩子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窦心琼怒然地瞪了她一眼,“大呼小叫的做什么?没看到小皇子在这儿吗?吓到他怎么办?”
“奴婢很抱歉,可是奴婢有急事禀奏!”朱红急急地说道,“方才奴婢去找童太医,太医院的人说他失踪了……”
“什么?!”窦心琼大惊失色,“失踪是什么意思?”
“就是不见了,没来太医院,也没回家,他的家眷还跟太医院的院使大人闹着要人呢!”
一抹浓重的不安袭上心头,窦心琼将孩子交给奶娘抱走,便从枕下取出一个东西来交给朱红,“你把这个放到御花园最里面的水道里去,要当心,不要被别人看到!”
“这是什么?”朱红好奇地接过来。
窦心琼眼神一厉,“你不要管是什么,只管按照我的吩咐去做便是了!”
“是,奴婢知道了!”朱红不敢再言语,赶忙去办事了。
郁子宁被贬为妃,又被禁了足,不再插手后宫事情,没了那些女官和管事的宫女太监进进出出,倒是让微澜宫一下子冷清了许多,宫人们也都闲了下来。
香芹闲来无事,便出了微澜宫,往御花园而来,想要找之前一起做事的宫人聊聊天。
刚走到御花园门口,就见一个穿着斗篷的宫女、深垂着头从前面匆匆而过。
匆匆一瞥间,不觉愣住了一下,“咦,那个人怎么那么像贤妃娘娘呢?不对啊,贤妃娘娘为什么打扮成那样?再说她在坐月子呢,怎么会跑出来?一定是看走眼了!”
香芹疑惑地嘀咕了两句,继续往前走。走到一座假山附近,突然听到前面传来低低的说话声……
莫非……是她?
“你放出浮筒信,急着找我来到底有什么事情?”百里云眼神冰冷,语调里也带着不耐烦的意味。
窦心琼幽幽地看了他一眼,“没事我自然不会找你。我问你,你把童伯颜弄到哪里去了?”
百里云眼中闪过一抹杀意,“你说话最好注意你的语气!”
窦心琼眼神晃了一下,放缓了语气,“童伯颜在哪里?”
百里云冷冷一笑,“不是被你杀了灭口了吗?”
窦心琼神色僵了一下,眼带倔强地瞪着他,“没错,我的确想杀他灭口,这又有什么错呢?你应该比我清楚,只要他活着,你和我都不安全。我不明白,你到底为什么舍不得一个疯癫太医?”
“他是我的人,我自然舍不得!”百里云瞥了她一眼,“不过我已经好长时间没见过他了!”
窦心琼吃了一惊,“这么说,不是你把他藏起来了?”
“我为什么要把他藏起来?”
“那……”窦心琼变了脸色,“他为什么突然失踪了?”
百里云不无嘲讽地牵起唇角,“你不是认为自己很聪明吗?这点小事自己想,何必来问我?”
窦心琼脸色煞白地盯着他,却怎么也看不出他说的是假话,不安便层层叠叠地涌入了心房,“莫非……是她?”
“我不知道是不是她,不过我知道的是,她比你聪明得多!”
窦心琼将拳头握紧了再握紧,霍地抬起头来,“你要帮我,如果你不帮我,我就完了。我完了,你连最后一颗筹码也没有了,不是吗?”
百里云冷冷地盯着她,“你的确算是一颗筹码,不过算不得什么重要的筹码,更算不得是最后一颗。你最好搞清楚……谁?!”
话还没说完,突然扭头厉喝了一声。
窦心琼吓了一跳,急忙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就见假山后有人影闪了一下,顿时惊得张大了眼睛。
百里云脚尖一点,一颗小石子就飞了起来,被他捞在手里。内力汇聚指尖,嗖地一声,那小石子便朝那道人影射了过去……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啊……”一声短促地惨叫声。
百里云飞身而起,飞速掠过假山,却见那里没有半个人影,只有地上留下了一道放射状的血痕,鲜红,还微微地冒着热气。
他急急地寻找,把四周都找遍了也没有找到人影,他幽深的眼底泛起寒光来。
人影一闪间,他看到了红绿的宫衣,看样应该是个宫女。那么长一道血迹,她定然受了很重的伤,这样还能从他眼皮子底下逃脱,绝对是个高手!
窦心琼白着一张脸靠过来,“被她逃掉了吗?万一她把我们刚才的谈话说出来,那我们……”
想到那可怕的后果,她不由自主地打了一个寒颤。
百里云目光森寒地看了她一眼,“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手指放在嘴边,打了一个呼哨,便有一道人影从暗处飞掠过来。
“王爷,您有什么吩咐?”
“马上找到一个宫女,她被本王打伤了,应该走不多远。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是!”那人应了一声,又疾掠而去,来去如风。
窦心琼颤颤地看了他一眼,“我该怎么办?”
“马上回去!”百里云冷声说了四个字,身影一晃,已经出去几十米开外了!
微澜宫偏殿一间房内,郁子宁端着一盘热气腾腾的包子,浅笑地望着那个被绑在床上的人,“童伯颜,你是不是饿了?”
“我……我不饿!”童伯颜气呼呼地扭过头去。无奈那包子的香味直冲入鼻孔,撩拨着他的胃肠,发出响亮的咕噜声,他的一张脸顿时黑里透红了!
郁子宁微微一笑,将包子放在他能看到的地方,在床前坐了下来,“童伯颜,你回答我的问题,回答完了就可以吃包子,怎么样?”
“我我……我可是男子汉大丈夫,岂能被包子诱惑?”童伯颜眼睛不自觉地瞟向那包子,嘴上却已经强硬着。
郁子宁笑了一下,刚要说话,门就被砰地一下推开了,巧蕙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娘娘,您快出去看看吧,香芹她……她……”
“香芹怎么了?”郁子宁霍地站了起来。
(今天更完 4。21)
信……信……
香芹靠墙而坐,一只手死死捂住胸口,大半身的衣服都被鲜血浸透了。
“香芹!”郁子宁急忙奔过来,手指搭住她的手腕,感觉她脉象虚弱无力,生命力正在飞速地流失。急忙吩咐道,“巧蕙,快来帮忙,我们把她抬到房里……”
“娘……娘娘……”香芹一只染血的手握住她的手腕,缓缓地睁开了眼睛,“要……要小心……”
郁子宁愣了一下,“什么?”
“要……小心宣……宣王爷和……和贤妃娘……娘娘……”
“娘娘?她说什么?”她声音含糊不清,巧蕙没听清楚。
郁子宁附在她耳边,听了个大概,却也顾不得答话,急急地道:“香芹,你挺着,我马上给你治疗……”
“娘娘……”香芹死死地抓着她的手腕,“信……信……”
“你说什么?信?什么信?”
‘“对……对不起……”香芹似乎已经听不到她的话了,费尽全力吐出这几个字,脑袋便往一旁沉去。
“香芹!”郁子宁急忙扶住她的头,伸手试探她的颈动脉,发现那里已经停止跳动了。
巧蕙见郁子宁神情沉痛地合上了她的眼睛,便知道她已经去了,愤怒不已,“到底是谁害的她?到底……为什么要害她?”
说着声音哽咽了,眼泪夺眶而出。
郁子宁紧紧地抱着那具已经没有了生命力的身躯,良久才面无表情地松开。
“巧蕙,把她送到房里去,准备清水和干净的衣服,我要送她最后一程!”
“奴婢明白了!”巧蕙抹去眼泪,去喊了两名宫人来,将巧蕙抬到一间空房,安置在床上。
郁子宁用剪刀小心地剪开香芹已经被血浸透的衣裙,用清水仔仔细细地擦去血迹,便露出那几乎贯穿前胸后背的伤口来。
看着那触目惊心的血洞,她的眼睛蒙上了一层水雾。
这几乎是即刻毙命的伤,香芹却支撑着回到微澜宫,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