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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陛下估计就看出一点问题来了,特意要和堀大将亲近,将来万一有变也好有人救驾。”
“正是,正是。陛下洪福齐天,又有擎天一柱保驾,必然逢凶化吉、安然无恙……”
高桥定一边走,一边听,几乎所有人都在四处搜寻,相互间碰见了还在询问:“你们那边有没有国贼踪迹?”
“没有,你们那里呢?”
“也没有。估计国贼躲在隐匿角落里,要好好搜,刚才讨逆军只是粗粗找了下没找出来。”
“搜!挖地三尺也要翻出来!”
“等等,我好像前两天看见过伏见逆……”有人回忆起来,“好像在做检查,有人朝他鞠躬还称呼他殿下,对,一定是他!”
众人立即热闹起来:“你给说说,他长什么样?”
高桥定只想快速离开这个是非之地,没想到刚迈开两步,就有人在他肩膀上一拍说:“站住!”
他只觉得一股冷气从背上冒出,连寒毛也一根根竖立起来,身体变得僵硬不已,使出吃奶的力气克制住要逃跑的念头,硬生生转过身体来,脸上挤出一丝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容,说:“有什么指教?”
“医生,你看到过伏见逆博恭国贼么?”
“看见过!”副官想了想,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
那人大喜,连忙道:“在哪里?快带我们去!”
“下午走了吧,好像检查完就走了……”
“哦……”众人露出不好意思的表情,一边让开道路,一边议论纷纷。高桥定朝对方微微颌首,然后也悄然退走。
再次回到藏身的密室后,高桥定劝道:“殿下,外面部队确信是撤走了,只留了几十个人管着广播车。但情况比刚才更危险,叛军不但诬陷您为国贼还蒙蔽其他官兵,同时开出了丰厚赏格,一群人在翻箱倒柜地找您,我怕夜长梦多。”
“这可怎么办?”
“我刚才看了下,后面没人,那里有条小胡同,我们可以悄悄过去然后坐汽车走。”
“好好!”伏见宫博恭王急得六神无主,点头称是。
“不过,殿下,咱们既不能回军令部也不能回家,那是自投罗网。您最好去宫里,有陛下在,问题不大,叛军绝不敢进攻皇宫。”
“对对!你考虑得很周全。”伏见宫博恭王连连点头,“这次全靠你们了,脱险以后你立即升官三级,田中医生和你再赏金10万。”
“感谢殿下栽培!”
“感谢殿下厚赏!”
“不过我有点走不动了。”伏见宫博恭王毕竟上了年纪,刚才事变突发的时候屏着一口气,现在感觉浑身脱力,根本没法动。
“殿下不要慌,我来背您!”高桥定蹲下去背起伏见宫博恭王就走。
三个人在夜色里跌跌撞撞,七拐八拐终于拐到停车的地方,高桥定先观察了一下,发现无异常后立即招呼两人上车,熟门熟路地打着火,灵活地驶出了小院大门,先过一段岔口,看了看方向,对准皇宫方向而去。由于路上积雪再加上不敢开大灯,他的速度不敢开得太快。伏见宫博恭王经历虎口脱险,浑身都瘫倒在座椅上,田中殷勤地给他找了毯子。
忽然,“嗤”地一声,高桥定发现前面有庞然大物拦住去路,立即紧急刹车,后面两人措手不及,“咚”地一声都撞到椅背上。他看得很清楚,对面的庞然大物是一辆坦克,而且庞大的炮塔似乎正在旋转过来,吓得他魂不附体,立即驾车向后倒退,迅速从旁边一条岔路离开。
“殿下,您忍着点,这里都有部队封锁,冲过去比较难。”刚说了一句,猛然发现前面又有大卡车横在道路中央,上面似乎还有一挺机枪布置着,更是大惊失色,继续向其他岔路跑去,但没走多少路,也被一辆卡车拦住去路……
一连试了几次,无论他向哪个岔路开去都会被拦住,而且包围圈眼看越来越小,耳畔声音也越来越清晰:“不要走了国贼!抓活的!”
第207章 啊!海军(17,2200票加更)
在暗中观察、把握全局的柴崎惠次满意地点点头——鱼儿落网了,高参的招数就是好使。
松田千秋和他交代的秘诀很简单:“攻心为上、留有余地、逼敌自现。”至于攻心的办法,则是受这次旅欧期间听到“欧洲之声”电台的启发,松田千秋认为效果比东京玫瑰们反复炮制的宣传效果强一百倍。
“如果这次逮不住他,您还有什么招数?”
“那就只有笨办法了,比如说,火烧医院。”
“好吧,够狠!”柴崎惠次无言以对。
现在,这辆挂有皇室标志的高级轿车就被夹在了中间,后面是一辆道奇大卡车,上面架起了威风凛凛的勃朗宁重机枪,正前方是一辆虎式坦克——正是他的守株待兔顶住了伏见宫博恭王最后一条逃命路线。
荷枪实弹的陆战旅官兵们将轿车围得水泄不通,等着柴崎惠次和松田千秋上来。两人有点儿紧张,万一伏见宫博恭王使个金蝉脱壳的伎俩,这次行动就完全失败了,不过还好,拉开车门马上就看到了正主——瘫在座位上瑟瑟发抖却强装镇定的伏见宫博恭王。旁边是吓得早已晕过去的田中医生,前面的高桥定虽然拿出了手枪,但在这么多汤姆逊面前,他很识趣地立即扔到外面,高举双手下了车。
“这是伏见宫殿下,海军军令部总长,尔等胆敢犯上作乱?”
一群人讥笑他:“抓得就是这个老贼。”
“把殿下请下来,客气一点。”
士兵们七手八脚地把伏见宫博恭王从车里拉了出来,正好是北风寒冽的时刻,他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不知道是害怕还是冻的。
“殿下,你让我们好找啊。”
伏见宫博恭王看也不看松田千秋,反而转头对柴崎惠次道:“柴崎,我从未亏待与你,把最精锐的第一旅团、最精良的德国装备都交给了你,现在,只要你调转枪口跟我干,我不但既往不咎,还会提拔你为师团长,过两年当海军大将也没问题。”
“哈哈哈!”柴崎惠次大笑道,“这种话你早点说就好了……”
“现在还不晚。”
“不晚?”柴崎惠次吼道,“我在塔拉瓦率5000之众苦苦挣扎的时候,你怎么不说这种话?你怎么不从临近的吉尔伯特群岛支援我们?哪怕派一架飞机来也好。你发给我们的电报只有一句话‘全员玉碎,尽忠天皇!”
“那是堀悌吉他拖延!”
“拖延?”柴崎惠次继续吼道,“长官本来就说要30天,他用最快的速度从锡兰这样最远的地方赶来支援我们,还打了澳新逼迫敌军回援,你让我们玉碎的时候,他发电报鼓励我——‘我一定会来的,坚持住!坚持到最后一刻,不要轻言牺牲!’”
“他说得好听,不照样来晚了么?你们不是只剩下20几个人了么?”伏见宫有气无力地翻着白眼,“救与不救,其实就这么回事。”
“混蛋!”
伏见宫博恭王缩了缩脖子,不敢反击——以前哪有人敢骂这个?不过今天形势比人强,他硬生生忍住了。
“殿下,我们谈一谈吧。”
松田千秋让人把伏见宫博恭王拉到了卡车上,三人席地而坐。松田从公文包里掏出两张纸递给伏见宫博恭王,说道:“长官没有要加害您的意思,不过现在士兵们已乱起来了,整件事没有一个说法是不行的。”
“你想怎么样?”
“很简单,您再这张纸上写几句供词,承认侵吞塔拉瓦守军抚恤金并构陷堀悌吉长官收受政治献金。”
“你们这是污蔑!污蔑!”伏见宫博恭王暴跳如雷,“我侵吞什么抚恤金?抚恤金明明还在发放流程中。”
“你也知道抚恤金还在发?这都多久过去了?2个月了!你们眼中还有战死的将士么?”
伏见宫博恭王沉默。
“殿下,你是写呢还是不写?”
“不写,绝不写!”
“你知道为什么没人闹事么?就因为堀悌吉用你说的政治献金给士兵们发放了抚恤金!”柴崎惠次吼了起来,“只有他想着我们!”
伏见宫博恭王心里腹谤这是邀买军心的行为,可他现在哪里敢说,只好避重就轻地承认说:“原来我误会他了,你们和他说声对不起吧。”
“一句误会就了事了?讨逆军因为天道不公就一句对不起可以解决了?”松田千秋也怒了,“就算堀悌吉和你过不去,其他这么多将佐有何牵连?你非要赶尽杀绝?”
“我……”
“哐啷”一声,柴崎惠次将一把武士刀扔在他的面前,“不肯写是吧,那么就像个武士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