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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壮汉眼睛都不抬,淡淡道:“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潘璋是也。”
朱桓轻车熟路地坐在潘璋身边,笑道:“在下朱桓,吴郡人士,偶见壮士气质不俗,特来结交一番。”
潘璋哈哈大笑:“算你小子有眼光,潘某平生没有别的爱好,只要有酒,便是朋友。”
朱桓举杯道:“如此,在下先干为敬。”
潘璋却是抬手拦下,置于一碗放在朱桓面前,朗声道:“大丈夫喝酒岂能不用碗?此等小杯不用也罢。”说完,便是自饮一碗烈酒下肚。
朱桓道:“好,在下今天舍命陪君子!”
两人你一碗,我一碗,只一会儿工夫,酒肆内的女儿红被二人喝干。
“小二,为何没有女儿红?”潘璋怒道。
“这位客官,女儿红本就卖得极好,可它不是本地酒,离这里最近的商家也只有丹阳镇有售,可现如今宛陵被刘敢大军一围,城门都出不了,这女儿红自然也没法进来,我们也是没办法呀!”小二一脸苦笑。
“哼,我不管,今天不拿女儿红来给我喝个饱,我就砸了你这破店!”潘璋一脸蛮横道。
“潘大爷息怒,小店是真的没有女儿红了,最后一坛都给你们拿出来了!”小二道。
“那你告诉我,哪里还有女儿红?”潘璋抓着小二的衣领,大声吼起来。
“潘兄别急,在下听闻此酒乃刘敢所酿,如今刘敢率军攻打宛陵,只要宛陵一破,女儿红肯定会有。”朱桓拉住潘璋,缓缓道来:“如今宛陵太守周尚已死,军心不定,民心恐慌,宛陵城破是迟早的事情!”
“朱桓兄弟何以知晓的如此清楚?”潘璋问道。
“你我本是萍水相逢,但我却与潘兄弟一见如故,我瞧潘兄弟步履沉稳,身材健壮,定是身手高绝之人,在下有一场大富贵,不知潘兄弟敢不敢接?”朱桓正色道。
“有何不敢,我一眼便觉得朱老弟你非同寻常,有甚富贵,快快与我道来!”潘璋迫不及待道。
“献城!”朱桓语不惊人死不休。
第二十四章 太史子义猿臂善射
当天夜晚,朱桓与潘璋带着各自手下与兄弟一共五十余号人,借着夜色杀至东门,一路砍杀三十余人,守城官被潘璋一刀斩成两段,余者皆降。
朱桓亲自打开城门,刘敢大军蜂拥而入。
大军进城后,太史慈一马当先杀奔太守府,夺旗斩将,无人可挡!
一路告破,三路皆破,宛陵一夜之间陷落。
至此,宛陵太守周尚死于太史慈箭下,周瑜被俘,余者皆降。
刘敢自领丹阳太守,将宛陵大小官员全部换成自己人,一边修筑城墙,一边大肆征兵,大汉宗亲之名名正言顺,前来投军之人犹如过江之鲫数不胜数。
“公瑾,汝可愿降?”
刘敢站在周瑜面前,含笑问道,此时的周瑜极为年轻,面如冠玉,浓眉大眼,一身隐隐倨傲的气质显得桀骜不驯,不愧有江东美周郎之称。
此时此刻,刘敢心里忽然有种强烈的渴望,那便是收服周瑜!
“你怎知我表字?”周瑜一脸复杂之色,看向刘敢的时候也显得不太自然,心里暗道此人居然如此年轻。
“这不是重点,你只要知道我很欣赏你,公瑾可愿为我效力?”刘敢微微一笑,不动声色。
“你杀我叔父,我周瑜绝对不会为杀父仇人效力!”周瑜冷冷道。
“周尚是我射杀的,有本事你可以跟我单挑,我太史慈随时奉陪。”太史慈紧紧逼视周瑜,冷哼道:“不怕告诉你,原本那一箭杀的是你,你能活下来不过是运气好刚好有人救你罢了。”
“原来是你!”周瑜咬牙切齿地盯着太史慈,一脸的怨恨之色丝毫不加掩饰。
“两军交战哪有不死人的道理,大家不过是各为其主,生死早已置之度外,周公瑾难道你连这一点都看不透吗?”刘敢微微摇头,口气失望。
周瑜冷哼一声,默不作声。
刘敢轻叹道:“看来在公瑾心中只有孙策一人有枭雄之姿,如果孙策输了呢?”
周瑜冷笑道:“伯符已经兵进毗陵,不日便可攻陷曲阿,一旦抓着刘繇,半个扬州便会落入掌中,彼时吴景大军在石城两相呼应,秣陵一战可下也,试问秣陵一丢,将军还有机会卷土重来吗?”
刘敢笑着鼓掌,“啪啪啪”的掌声令周瑜脸色一沉,有种不详的预感在心中冒了出来。
只见刘敢背对周瑜负手而立,眺望远方道:“不论吴景打秣陵还是挥军南下,我早已有了万全之策,他不出兵便罢,一旦出兵,便教他明白什么叫顾此失彼。”
周瑜道:“你凭什么这么有信心击败吴景?”
刘敢笑道:“凭什么?问得好,只要吴景大军敢来,我便让你瞧瞧丹阳精兵的威力!”
话音刚落,一名斥候飞奔来报。
“启禀主公,前方三十里开外发现吴景大军,初步估计敌军人数在一万五千人左右。”
吴景终于来了,只可惜来得太迟了。
宛陵的城头已经插上刘字大旗,鲜艳的旗帜迎风飘扬,也令吴景的内心陷入冰凉。
这么快!
居然这么快就打下宛陵!
宛陵城,北门。
吴景遥遥而望,目光落在高高的城墙之上,不知是进是退。
“父帅,敌军兵力不弱于我军,且宛陵城城高池深,依我之见,强攻不易!”
吴奋站在吴景身后,恭声劝道,其实吴景此时比任何人都明白,如今的宛陵城何止是强攻不易,即便再给他两倍之兵也不一定能攻陷这三丈城墙。
“既有伯符,何以再生刘无双!”吴景望城兴叹,眉宇之间惆怅尽显,仿佛苍老了十岁。
“都督,难道我们就这样撤军吗?”孙辅一脸不甘地道。
“现在已经不是我们要不要撤军的问题了,而是刘敢肯不肯放我们走!”吴景的话不是没有理由的,因为此时的宛陵城门忽然打开,无数士兵鱼贯而出。
激昂的战鼓声传遍战场,浓烈的喊杀之声惊天地、泣鬼神。
先锋军中,一黑袍武将纵马而出,长枪遥遥一指,大喊道:“吾乃东莱太史慈,谁敢一战!”
眼见太史慈耍起了威风,吴奋不禁咬牙切齿,请命道:“父帅,我去会会此人。”
吴景眉头已经皱成一团,半晌才点头道:“去吧,千万小心。”
对于吴奋的武艺,吴景还是非常有信心的,寻常之人皆不是他三招之敌。
只见吴奋提枪拍马而去,面对威风凛凛的太史慈,一身气势强势如山丝毫不落下风。
“来将通名,本将手下不杀无名之人!”太史慈勒紧缰绳,朗声高呼。
“大言不惭,某乃督军中郎将吴景长子,吴奋是也!识相的乖乖下马投降,不然休怪某枪下无情!”吴奋横枪而马,语气狂放不可一世。
“什么无粪有粪的,你爹吴景给你取这名字也是厉害,你该不会从小在粪坑里长大的吧!”太史慈哈哈大笑地讽刺道,谁知此话一出,许多士兵也跟着大笑起来。
吴奋从小便是官二代,何曾受过此等耻笑,当下怒上心头,拍马挥枪,欲除太史慈而后快。
太史慈默不作声,双脚猛夹马背,手中长枪狠狠一甩,几欲脱手而出。
“当!”一声巨响。
兵器对撞发出一阵兵戈之音,一招对拼之下,两人都被对方展现出来的怪力感到震惊。
只见两人交错而过,其后各自调转马头,再度持枪冲刺而去。
“当!”又是一声巨响。
吴奋很明显感觉到双手一麻,这一次的怪力居然比上次更为强悍!
此人究竟是吃什么长大的,这种力量,简直是个怪物!
第三次对拼时,吴奋没有选择再跟对方硬碰硬,因为他知道对方力量更强大。
太史慈一枪甩来,吴奋近身一挡,以巧劲顺势带出一枪,凌厉的长枪直刺太史慈胸脖颈要害之处。
“臭小子,想砍我脑袋,痴心妄想!”
太史慈心如明镜,枪头刺来之际,虎腰猛然一弯,宛若风吹杨柳般,整个身子在马上仰倒呈九十九度状,紧接着,手中长枪犹如出海蛟龙般,狠狠甩出,势大而力沉!
吴奋大惊失色,使出浑身解数才堪堪挡下这一枪。
然而,下一秒,一声闷哼从吴奋口中发出。
“噗!”一口鲜血喷出。
吴奋的背部被太史慈的枪杆狠狠砸中,一个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