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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想说些什么，但雷动却忽然发现，宙斯的神色变得异常精彩，惊讶，迷惑，欢喜，种种表情不一而足。雷动微微一呆，就听宙斯摆摆手道：“不，不，不，你的推测完全没错，我只是奇怪，你是怎么想到这些的？”
“没错？”雷动就是一愣，虽说自己的推测并不离谱，但鸟人究竟是圣帝的分身，还是利用外物制造，这中间的区别，还是失之毫厘谬以千里，怎么会完全没错？
宙斯摇摇头：“这件事，说起来话就长了而要把这件事情彻底搞清楚，首先还是要明白，信仰之力或者我们所说的‘念力’究竟是什么。”
“人族产生的初期，在和紊乱狂暴的宇宙对抗的时候，绝大多数人并不想那些高手甚至圣人一样，认为外界的一切都是有规则可循并且可以战胜的力量。”宙斯沉吟着，仔细组织着他的措辞，“在他们心目中，那些都是未知的神灵有意造成的，这让他们对某些虚无缥缈的所谓‘深’，产生了一种因为巨大的无力感而导致的深深崇拜和信仰。而这种崇拜和信仰，让他们体内产生了一种奇妙的无形物质，单个看来，这种无形物质微弱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亿万人同时产生某种信仰和崇拜，却让这种物质发挥了巨大的作用。”
雷动知道，自己想要知道的秘密，可能已经到了最关键的时刻，他没有说话，双眼微微眯缝起来，定定地看着宙斯，静静地等待他的下文。
“实际上，在这种奇异的物质大量产生之初，我们就已经注意到了它的存在。但是对于我们这个完全无法修炼的种族而言，这种念力并没有什么作用，”宙斯微微叹了口气，语气郑重起来，“但是对与可以修炼的种族，包括人族，以及那个自称光明圣帝的杂碎，却有着重要意义，通过吸收念力，人族的修行者们发现，他们修行的速度无形中大大加快，仿佛遇到了什么催化剂一般。而光明圣帝……”
宙斯沉吟着：“我们时候经过大量调查，并没有得到切实证据，但我们坚信，正是由于吸收了宇宙中游离的念力，那团不断吸收宇宙间能量形成的意识，才开启了真正的智慧，摆脱了本能地吸收各种能量、灵气而壮大自身的状态，开始了真正有意识的修行。因为我们发现，在那段时间，这团意识膨胀的速度突然大大加快，我们还发现，那团意识甚至能将大量的念力直接吸收，变成自身能量的一部分。”
对于宙斯的结论，雷动没有丝毫怀疑。光明圣帝也好，能量团也好，天国也罢，那毕竟是神族的生死大敌，神族的调查必定狠下了一番死功夫。只是，一想到很可能是人类的信仰，反而促使了圣帝的壮大，最终成了人类本身最大的敌人，雷动心里就很不是滋味。
这算是另外一个反讽么？
雷动沉默着，心中百味杂陈，听宙斯一点点阐释神族的推断：“在与鸟人们的战争结束后，我们穷尽全族之力，搜罗了之前所有散落的资料，最终发现，光明圣帝那个杂碎一直就是个巨大的、拥有自主意识的能量团，而那些鸟人的产生，就是因为这个能量团的一部分，再加上那个自主意识的一部分，分化组合而成的圣帝和鸟人，本身就是一体！”
雷动点点头，如果宙斯的话没错，那么圣帝为什么要发动对仙界的战争，又为什么选择在那个时机发动，就有了最合理的解释。
正如宙斯所说，信仰也是一种资源。随着四位圣人以身合道，人族的强者越来越多，先前那种崇拜虚无“神灵”的蒙昧正在被快速打破，信念之力的产生必将受到巨大影响，说不定完全消失也未可知。很显然，这会极大影响光明圣帝的修行之路。而随着强者爆发式增长、人族整体实力正处于极速上升通道，那个时候不趁着四位圣人以身合道留下的实力空白，不趁着人族彻底成长到完全无法撼动的空档发动攻击，只怕以后再也不会有这样的机会了。
但是，这些并不足以解释，为什么宙斯会说，自己的推断完全没有错误，那些鸟人，就是以天地间的灵力和能量，加上来自冥界的残缺灵魂组成的。
“你以为，那团能量所拥有的意识，既要留下一大部分用于控制庞大的鸟人大军，又要分到亿万鸟人身上，每一个鸟人会得到多少？”对于雷动的疑问，宙斯摇着头，淡淡微笑着反问。脸上，一副你这家伙智者千虑也有一失的表情。
雷动“啊”地叫了一声，恨不得抽自己连个嘴巴子。
这么简单是事情，自己竟然没有想到！
第二十五章 釜底抽薪
是啊，那个自称光明圣帝的疯子很强大，强大到吸收了无数天地灵气，吸收了算都算不清的各种能量，强大到仅仅是身体最核心部分就横跨几个星系直径超过数百万光年，强大到可以分裂出数以万亿级的鸟人，可是，他的智慧有多高？他的灵魂有多强大？在分成数万亿之后，每一个鸟人能够得到多少？
只怕最初的那些鸟人，别说是拥有高度智慧，能不是完全没脑子的白痴就不错了！
也许，这才是圣帝这个疯子的最大弱点。而要想改变这个弱点，他就一定要改变那些鸟人的生产方式，以外来的灵魂加上自身的能量，显然是最简单的办法。
根据之前宙斯的说法，人族遍布宇宙难以计数的宜居星球上，其数量难以量化，每天死亡的人数更不知有多少，而这些人——无论是普通人还是修士，他们死后的灵魂，统统要进入冥界，然后再一次重入轮回，获得一次新的机会。在这宇宙之中，还有比冥界拥有更多无主灵魂的地方么？
想明白了这一点，雷动就知道，自己距离完全揭开笼罩在真相至上的神秘面纱，又大大走近了一步：“所以，在第一次攻打仙界失败之后？那些鸟人就发动了对冥界的战争？”
“是啊……”宙斯叹了口气，“那个疯子攻打仙界失败，自身元气大伤，原本以为他们要用很长时间恢复，但谁也想不到，只是过了不到前年时间，那团庞大的能量，就已经恢复了鼎盛时期一半的水平。而在仙界，虽然顶尖修士几乎丧失殆尽，但随着天道法则渐趋稳定，人族普通高手数量急剧膨胀，整体实力已经不容小觑，就只有我们神族，限于种族先天劣势，数量几乎没有什么增长，实力也很少有什么提升，只能所在这个空间夹缝中苟延残喘……”
宙斯黯然感叹了好一阵子，才露出一丝苦笑道：“抱歉，一时感怀，跑题了……”
雷动摇摇头，示意宙斯继续。
“在恢复了相当实力之后，那个疯子就迅疾向冥界发动了猛烈进攻。”宙斯很快回到正题道，“三界各自独立，之间空间壁垒禁制森严，几乎与仙凡两界互不相同，而且基本只有毫无修为的灵魂，负责管理冥界地府的人族也只是维持正常秩序，修为并不是很强，再加上仙界人族高层丧失殆尽，就连与冥界的信息沟通也几乎丧失——种种巧合之下，战争很快就结束了，冥界遭到毁灭性打击，几乎完全崩坏……”
不用宙斯再说下去，雷动也已经知道发生了什么。
只是用了小小的一点力量，光明圣帝就摧毁了冥界的秩序，打破了刚刚建立起来的轮回天道，从此人族用来轮回的冥界，变成了光明圣帝的牧场，沦为用来对付人族自身的鸟人的最重要原材料之一。
雷动甚至可以想到，为了骗过严密无比的天道，光明圣帝说不定还采用了某种特殊手段，在制造大批鸟人的同时，还尽情吞噬不断涌入冥界的灵魂，以确保冥界不至于因为涌入的灵魂太多而产生被挤爆……
猛然间，雷动眉头一皱，想到了另外一个问题。由于冥界沦陷，仙凡两界的轮回被打断，新生的凡间普通人，有修行天赋的越来越少，必然导致飞升仙界的修士越来越少，则仙界力量的增长，一定会变慢甚或停滞。其带来的影响，绝不下于鸟人实力的增加。
这一点点影响，在凡间仙界无量人口基数下，可能短时内还不显得如何严重，但如果有一天，凡间修士越来越少，能够飞升的修士逐渐绝迹，那么仙界必然会成为无本之木、无源之水，其逐渐衰弱已经是可以预见的未来。
好一手釜底抽薪！
这样下去，终于有一天，仙界和鸟人的实力对比会彻底翻转过来，到那时候，鸟人如果再次发动攻击……雷动已经不敢再想下去。但随即，另外一个念头，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