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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前者,最为关键。
因为在高速移动的战马身上,只要骑术稍微重心不稳就很容易掉落下马。
但现在,孙振敢肯定,方才的手弩攻击至少命中了上百人。
但这些匈奴人,却仿佛没有痛觉,他们生吃了这一波汉军从前屡试不爽的手弩攻击,却没有受到任何影响一般,依旧保持着完整的队形。
这样的敌人,前所未见!
但孙振那里知道,对于白狼骑兵们来说,死,不是终结,只是一个开始。
他们中的人,甚至就是经常行走在生死之间。
莫说是汉家的手弩了。
即使是摆上一排大黄弩,他们也敢硬顶着来。
战死,就是这些人最推崇的方法。
这样,他们就可以回归他们信奉的神的怀抱,活在一个永恒的神国,永远勃起,永远有美人美酒。
……
“点子扎手!”黄匡惊呼道,他直接扔掉手弩,抽出马刀。
其他骑士也纷纷丢弃手弩。
这一战,只能硬碰硬了!
“来吧!该死的匈奴蛮子,让吾等看看,究竟是你们日夜骑射锻炼出来的技战术厉害,还是我等日夜操练,训练出来的劈砍之术有用!”
黄匡将马刀高高举起,在额头前平行,然后向前一挥,大吼一声,就像他曾经在故事里听说过的那些百年前甚至几百年前的三秦子弟兵一般,慷慨激昂,视死如归的迎向了匈奴骑兵。
赳赳武夫,国之干臣,血不流干,死不休战!
自古以来,关中子弟,就没有在夷狄面前退却的!
匈奴骑兵的速度很快,快的让人难以想象。
特别是在这种短距离的爆发上,他们的战马速度起码是汉军战马速度的两倍。
他们挥舞着马刀,虽然他们的武器不如汉军。
但是,速度可以弥补一切。
汉匈两国最精锐的骑兵,在这平原上交错而过,彼此的马刀相互辟出。
一阵阵金铁交鸣之声,彼此响起。
匈奴人在一百步外停下了战马,而汉军骑兵则只冲出了五十步,就再调转马头。
此刻,方才的战场上,已经是倒伏了无数尸体。
有汉军的,也有匈奴人的。
不过……
黄匡伸出舌头,舔了舔自己的马刀上的血迹,他兴奋的撤掉了自己战袍,然后将臂膀包扎起来。
方才,那个匈奴骑兵的马刀,在他的左手臂膀上留下了一道深可见肉的纪念。
不过,他却割下了他的脑袋。
事实证明,细柳营中的艰苦训练,没有白费。
过去数百个日日夜夜,在教官鞭子下,在上司督促下的枯燥练习也没有白费。
因为,现在,汉军骑兵还有两百七十余。
但匈奴人却至少遗尸八十具!
他们,占据了绝对的人数优势和速度优势。
但是……
却一败涂地!
而此刻,在这些匈奴骑兵身后,汉军的主力已经全速冲过来了。
黄匡扭头,看了一眼孙振,问道:“校尉,可还撑得住?”
“好兄弟!”孙振一甩自己脸颊上的鲜血,咧着嘴笑道:“我还死不了!”
他回收瞄了一眼,在他身后正在全速冲来的匈奴主力,一挥手道:“走,我们绕过敌人!”
说着他就用马刀挑起了一个在地上已经被践踏的稀巴烂的人头。
这是他的战利品。
也是他恢复家族荣光的证明。
“祖父大人,孙儿没有辱没您的威名!”
北地都尉孙卬,他的祖父,也是天下知名的忠臣义士与英雄。
更是他自小就仰慕的偶像。
现在,他终于可以堂堂正正的回到家乡,将他的神主牌,重新拜访到宗祀的正中,在其上再次刻上“故大汉瓶候孙公讳卬老大人”的字样,甚至于送入凌烟阁,受天子册封,为一山之主,一河之伯。
为此,被匈奴人在脸上留个记号,顺便送一只耳朵给他们,值!很值!
第1360章 决战(五)
当孙振率着自己的骑兵,从一侧奔向自己的主力时,那支匈奴骑兵没有过来阻拦。
他们只是瞪着眼睛,看了看孙振和他的骑兵,再看着那个被孙振挑在马头的首级,沉默不语。
许多人都想拔刀,缠住这支汉骑。
但是,没有人敢动。
不仅仅是因为他们清楚,他们只要敢动,在这里耽搁一下,后面冲过来的汉骑就会将他们撕成碎片。
更因为,方才的那次接触,让他们震怖不已。
他们,是胥纰军,是白狼骑。
匈奴王庭的精锐,号称单于爪牙,与折兰人一起作为匈奴帝国镇压世界的强军。
从来都是战无不胜,攻无不克。
在西域三十六国,胥纰军的一个骨都侯部就完全可以横行无忌,视万国军队如草芥,视其国王族长如狗彘。
在西方,像他们这样一支精骑,也完全可以弹压一地,镇压一族。
他们的骑术,举世无双。
每一个人,都是战场的老手。
他们精于杀戮,是最职业的征服者。
他们在马上的战斗技能,更是几乎可以说点满了。
作为引弓之民,他们的身材虽然矮小,但四肢粗壮有力,在以前,很少有人能挡他们一刀之劈。
但是,在刚刚,他们以两倍的兵力优势与这支汉朝骑兵对冲。
原本,这应该是十拿九稳的事情。
即使不能杀尽这支汉朝骑兵,至少也可以重创对方。
但,事实却是。
他们败了。
而且,败的干净利落,败的无可挑剔。
他们曾经引以为傲的熟练战斗技能,他们曾经视为立命之本的骑术,在汉朝人面前,却显得粗糙而幼稚。
许多人都胆战心惊的回味着方才的那个瞬间的接触。
汉朝骑兵的骑术,一点也不亚于他们。
甚至,可能还有所超越!
尽管,他们不愿意承认。
但这,却是事实!
这让他们震撼,惊讶甚至恐惧。
要知道,引弓之民,可是马背上的民族。
在草原上,哪怕是一个奴隶,从出生到死亡,大半时间也是在马背上渡过的。
多少年的寒来暑往,多少次的春去秋来。
引弓之民,从幕南迁徙到幕北,跨越沙漠和戈壁,渡过千里无人烟的瀚海。
无数人死了,无数人掉落下马,被野狗和秃鹫啄食。
在这样的情况下,才磨砺出了他们的骑术。
但,这些汉朝人,明明是冠带之民,农耕民族,他们的骑术,却已经与他们这些白狼骑兵,哪怕是在匈奴,也是善骑之士中的精锐骑兵不相上下!
这太可怕了!
更可怕的,还是他们的技战术。
简单,粗暴,但是非常实用。
而且劈砍有力,反应过人。
就仿佛,他们从出生到现在,日日都在磨砺自己的马上战斗技能一般。
要知道,匈奴骑兵,想要获得出战的资格,那需要从十四岁就开始跟随氏族的骑兵到处游猎。
从最脏最累的活开始做起。
在荒郊野外,在密林深处,在沼泽之中,他们起篝火,撘营盘,忍受蚊虫叮咬,啃食着发臭的肉干。
一年年重复,一点点学起。
直到二十岁,才有资格被授予弓箭和青铜铤,获得战士的资格。
但这只是一个开始,然后,他们必须不断磨砺的技战术。
在森林里围猎野兽,在湖泊边射猎候鸟,追踪野兽,与丁零人、扶余人在冰雪中战斗。
跟随部族,沿着迁徙道路,走过炎热的沙漠,忍受着饥渴的捶打。
又在冰天雪地的世界,迎着寒风和风沙的打击,艰难前行,捕猎猎物。
这样,经过三年锻炼,他们才有资格进入各部万骑甚至单于本部万骑,成为一个地位崇高的匈奴勇士。
而胥纰军的要求就更苛刻了。
不仅仅必须掌握所有技能,还必须比其他人更优秀,更厉害,才可以进入。
换句话说,每一个胥纰骑兵,从十四岁开始,就一直是引弓之民各部的佼佼者。
而且,他们必须接连十年都是如此优秀,才有机会进入胥纰军,成为白狼的勇士,单于的爪牙。
而在现在,这些汉朝人却表现出了远超他们的技战术。
尤其是方才的劈砍和攻击,让这些白狼骑兵胆战心惊。
“假如,汉朝人,人人都是如此厉害……”有人低声叹息着:“那我大匈奴恐怕灭亡在即……”
引弓之民,无论多么疯狂,又或者无论多么的孱弱和胆怯。
但他们的思路和想法是一致的。
假如说,在中国,社稷神器,有德者居之。
那么,在草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