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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智看得赵佶狰狞的面色,忽然从腰间拔出长刀,便往赵佶走去,杀气腾腾!
赵佶只听得长刀出鞘的哐啷声,身形已然不自觉往后,再看得还带有血迹的寒光,更是连连后退。
退得几步,已然跌坐在地!
郑智走近几步,盯着地上面色发白的赵佶看得片刻,手刀归鞘。
赵佶座下,已然有一滩湿润。兴许赵佶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能这么“忍辱负重”,自己也会有这种极为恐惧的情绪。本来赵佶该是被金人掳去之后,看着自己的妻妾子女被人糟蹋,自己也在逼迫之下,裸体披着血淋淋的羊皮跪拜爬行的时候才会知道自己是如何不堪。
此时郑智已然让赵佶先行感受到了这一点。
“明日,顺德帝姬将入宫里来,陪着陛下解一下心中的烦闷。陛下无事的时候也该与朝堂诸公多联系一下,一起商议一下该如何诛杀国贼。如此陛下活着才有意义。”郑智淡淡说完此语,看了看赵佶,已然回头走去。
郑智让赵佶多联系朝中官员,商议诛杀国贼,并非虚言。而是实意,如此朝堂诸公便能紧密团结在赵佶身边,暂时而言,对郑智是有利的。至少比东京这些士大夫对赵佶不抱任何希望要有利得多。
如果东京这些士大夫对赵佶不抱任何希望了,都在心向赵桓,等着赵桓诛杀国贼,郑智也就没有了拿捏赵佶的意义了。
那个小太监亲眼看着这一切,看得腿脚发麻,看得心如死灰。小太监名唤刘三德,也并非一个愚蠢的人,更知道自己今日看到郑智欺辱赵佶的这一幕,怕是也没命活了。便也只待等死。
却是不想,郑智路过这太监面前,竟开口说道:“这位内官怎么称呼?”
小太监普通就跪了下来,连连磕头,口中说道:“小的名唤刘三德,小的。。。小的拜见燕王殿下。”
郑智闻言点了点头道:“起来吧,带某去拿玉玺,今日还有公文要发!”
小太监听得郑智之语,心中大喜,知道自己这条命似乎保住了。连忙起身往前带路。
带路之间,小太监还回头看得一眼瘫坐在地的赵佶,看得赵佶面色煞白,目光呆滞,身体不但颤抖,口中似乎还有喃喃细语。还有那屁股地下青石板上的一滩水渍。
跟在郑智身后的种师中,面色有些复杂,心中也有些复杂,一些怜悯,一些自作自受,一些悲哀悲戚,一些无可奈何,还有一些畏惧,对郑智的畏惧。也还有一些敬佩,依旧是对郑智的敬佩。
郑智边走边叹了一口气说道:“本想寻陛下出一道圣旨,召折可求带兵进京听封,不想这事情要自己来做了。”
郑智便是说原本来寻赵佶,是准备让赵佶出一道圣旨的,不想却是自己动手去拿玉玺了。
种师中闻言答道:“王爷,淮西战事胶着,此时叫折可求带兵进京,是不是有些不妥?那反贼王庆万一就此坐大,将来再剿之,怕是一件难事了。”
只见郑智摇了摇头道:“王庆之辈,不过是折可求养的贼寇尔。只要折可求有心要剿,眨眼之间的事情而已。便看折可求想不想剿!”
郑智还有一句话外之语未说,此番圣旨,便是要逼着折可求做决断了。圣旨而去,便看折可求的回应,郑智就能知道折可求到底是个什么打算。
若是来东京了,那便好说,郑智自信也能掌控得住他。
若是不来东京,依旧在淮西。那这折可求便要防他一手。
若是折可求去寻了赵桓,那郑智可也要动手了,动手之法不过一队轻骑而出,直奔西北。就看这折可求还要不要老家。
种师中自然听得明白,点头说道:“殿下放心,西北与我等应当是一条心的。”
第六百四十七章 当年东京更迷人
南下的官道之上,几百骑正在飞奔,即便马蹄已经有些趔趄,甚至有些马脚步虚浮直接栽倒在地,这一队骑士依旧毫不在意,还在不断打马飞奔。
头前一个一身龙袍的年轻人双腿被绑在马上,上身直接趴在马背之上,口中却是大喊:“快停一下,快停一下,朕欲呕吐。。。”
身旁一个铁甲老将军闻言,皱眉说道:“陛下,再忍忍,只要过得蔡州,反贼此时必然还在后面追击,到得应天府方可休息一下,南京城里还有一些兵将,城池也高大,反贼追击之兵马必然不多,城池里便是安全的。待得休息之后,再启程直过大江,到得大江南边,便是真正的安全了。”
南京便是应天府,也是商丘。
“刘延庆,快快把朕的马拉住,朕实在受不得颠簸了,此番全身疼痛难忍,双腿都被绑得没有知觉了。休息一下,休息片刻即可。”
“为了陛下安危,为了大宋江山社稷,恕臣实难从命。陛下再忍忍,忍忍就好了。”刘延庆哪里敢在这个时候停马休息。刘延庆打仗的水平不行,但是逃跑的水平是绝顶的,更是知道此时一定不能停下来。
身后自然是有追兵,最早追出来的几百骑就在身后二三十里。还有郑智再派出来的三四千号骑士,也在官道之后六七十里。刘延庆即便没有斥候在身后监视,也能猜测出来这些事情。
东京城内,郑智在皇宫里亲手提着玉玺盖在一份圣旨之上,圣旨便由快马发出,直去淮西。
淮西往西南而去,赵桓往东南而逃。这大宋的天下,从此也将陷入一片混乱之中,政由两处而出,天下有两个皇帝,平民百姓兴许收不到多大的影响,却是这天下当官的将会焦头烂额,左右为难。
东京城里出来的公文,有几方玉玺,有尚书中书门下三省大印,有枢密院殿前司大印。甚至还有皇帝私人印鉴,也有主官签名与印鉴。不止如此,还有东京众位大佬的私人书信,将来这些大佬也会多方联系,集结力量要诛杀国贼。这些大佬才是天下文人的主心骨。
赵桓身边,一应衙门一个没有,便是玉玺都没有,唯有自己的私人印鉴,自己的亲笔签名。
如此看来,似乎东京城的皇帝更占有优势。
出得满是铁甲的皇城,郑智与种师中直奔童贯府邸而去。
吴泽早早就在门口等候,已然等候了几个时辰,便是知道这位燕王殿下今日是肯定要来的。牛大也带着部曲一直在童府守卫。
而今这童府,想来不得几日,当又是门庭若市,半夜里也该又有人抬着大箱子前来拜见了。
郑智打马而来,众人拜见,郑智翻身下马,直往大门而入,口中问道:“恩相身体如何?”
吴泽躬身在后跟随,闻言答道:“恩相身体一直比较硬朗,头前也只是装一些病痛。在御史台里虽然受了一些欺辱,倒是身体也无事。”
郑智点了点头,直往后院而去,这硕大的童府,如今也显得格外的冷清,下人侍女仆役之类,一个都没有,唯有十几个护卫。便是这童府内的值钱东西,也被人搬空了。
郑智边走边打量左右,看得眉头大皱,院子里一些漂亮的草木都被人挖走了,只留一个个大大小小的土坑。
“吴泽,你去打听一下,便看哪些人得了童府的东西,叫他们自己还回来,便是草木也给某一棵棵栽种好,若是死了一棵,抄家来偿还。若是有人敢私藏不还,直接灭门。”郑智话语狠厉非常,胸中的戾气似乎还未消解而去。
“遵命。”吴泽闻言点了点头,面色上倒是喜悦的,好好一个府邸,到得如今这番破败模样,让在这个院子里十几年的吴泽实在有些气愤,便是觉得郑智这般做极为有理。
童贯依旧在那个书房之内,只是这一回书房的门并未紧闭,而是半掩着。
郑智推门而入,童贯就坐在一张临时找来的椅子上,身边连案几都没有,只有一个木凳子上面放了一碗茶水。
眼前这个书房,郑智来过多次,屏风,满房间的书籍,案几,案几旁的卷轴,放卷轴的汝窑大瓷杠。。。。一切的一切,不剩一物。唯有满地的废纸,废纸也多是一些来往的书信,与他人无用,便被丢弃在这书房之内。
郑智躬身一礼,口中说道:“恩相可好?”
童贯拿起木凳子上的茶碗,喝得一口,砸吧几下口舌,似乎觉得味道极好,开口答道:“一切都挺好的,身体也无碍,兴许还能苟活一些年月。”
郑智似乎感受到了一种隔阂,这种隔阂来自与童贯的动作,也来自于童贯不咸不淡的语气。
“恩相,而今我入了东京,枢密院必然不能让别人掌控,不知恩相愿不愿意。。。”郑智开口问道。
只见童贯摆了摆手,“罢了,官场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