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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天生神力就天下无敌了吗?答案当然是否定的!
天生神力只是单纯的力量,不是内功,不是武技,更不是刀枪不入!
至少他怕两样东西,其一便是精准的远程攻击之法,其二则是敏捷的腾挪闪避之术。
两者有其一,刘枫必败无疑,身体再硬,血也会有流光的时候,力量再大,那也得打得到才行啊。
否则他又何必处心积虑、费尽心思,将这伙狄骑引入这个无法放箭、无处闪避、无可退却的绝地杀局呢?
如果换了开阔地形,有了足够的空间和距离,莫说三十骑,就是一骑精锐控弦之士也能要了刘枫的小命!
所谓正力必以奇谋相辅,失之必为奇谋所破。讲的就是这个道理。
“棍子胡同”如今已经彻底地不通了,被人马死尸填得满满,血流成河,积尸成山。
此情此景,常人都不愿在此久留,战略目标完美达成,刘枫和穆文牵着一匹幸存的战马匆匆离去,他们还有下一个目标需要执行,时间是很紧张的。
两人走得匆忙,以至于没有发现,在角落的阴影里,还有两个鬼魅般的身影久久不愿离去。
“真的是天生神力!”李行云兴奋得手舞足蹈,声音都在颤抖。
“神力并不可怕!”李德禄笑了笑,“可怕的是他的谋略!”
李行云不胜唏嘘地说道:“可笑你养育他十几年居然没有发现,此子定是故意隐瞒了,小小年纪这般心机……确非常人!”
李德禄忽然奸笑了几声,拍了拍李行云的肩膀,老奸巨滑地道:“你敢不敢跟我打赌,其实你并没有看明白,他方才的布局高明在哪里。”
李行云表现地极为光棍,大袖一甩,没好气地道:“不赌!我确实没搞懂,他为什么有马不骑,非要扛着跑?”
这是他心里最大的疑惑,站在他们的角度,把方才整个追击过程看得清清楚楚,刘枫除了一开始催马跑了几步,之后根本就没有骑马,而是扛着马在跑,而且是翻墙跑,躲胡同口将马屁股一亮,待胡人看见后便收回来接着跑。
对于这种怪异的行为,李行云不是很理解,胡人战马属于中型马种,一匹大约在七百斤左右,刘枫抗得动他毫不奇怪,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却让他颇为费解。
李德禄哈哈大笑,“就知道你想不明白,其实啊——他根本不会骑马!”
李行云纳闷道:“不会骑就不骑呗!他又不是跑不快!”
“因为他必须要用马!”李德禄笑容一敛,正色道:“这就是他的高明之处!也是这整个布局的关键!只有用马,让鞑子听到马蹄声,才能引出那三十名骑兵,而不是剩下的六十名步兵!”
李行云略一思索顿有所悟,一拍大腿道:“我明白了!那三十名骑兵始终围绕主将,定是这百人中的精锐,他这是要灭敌主力啊!”
李德禄微笑着点了点头,环顾四周道:“更重要的是,这棍子胡同只困得住骑兵,却困不住步兵,若是引了步兵来,一旦发现中伏转身就走,那小子如何拦得住?”
李行云手挽李德禄胳膊,笑指尸堆道:“这些鞑子若知他如此使奸作弊,会不会气的活过来?啊?”
“会不会活过来我不知道!”李德禄若有所思,语气森森地道:“我只知道剩下的那些,很快就会死过去……”
第九章 【轻松搞定】
五更已过,即将破晓。吴府门前,阿赤儿斜靠残垣,无精打采,默默想心事。战马栓在树上,鼻响阵阵,也显得无精打采。
阿赤儿的脸色反映了他的内心世界:今晚这场劫掠,实在是……实在是无趣的紧啊!
半个时辰了,他已等得昏昏欲睡,可既没有等到大宅院被攻破,也没有等到大包裹被抢回。
此时的他,却不知远处埋伏的两人也在耐心的等待,等待计划中的那一刻到来。
阿赤儿百无聊赖,胡思乱想:“这帮兔崽子,咋还不回来呢?莫不是得了手正在私分吧?是了!定然如此!这帮兔崽子!老子定要扒了裤子仔细检查!”
便在这时,只听见咔嚓一声巨响,“门又撞开啦!”这个“又”字喊得格外响亮。
可是这一回,四十名围坐在院门口的狄兵却懒洋洋地“哦”了一声,甚至连站都没站起来。
换了谁也激动不起来啊,天晓得还会不会有第三道门!
突然,马蹄踏踏,自远而来。大伙再次回头,却是一匹无主之马,嘶叫着向他们奔来。
没什么稀奇的,可关键是马儿的左侧悬着一个大包裹,瞧那包装和颜色,不正是“吴少爷”带走的家底吗?
马后追着一个气急败坏、连声呼喝的家伙。远远望去,链甲皮盔,骨弓弯刀,不正是大人亲卫的打扮么?
大伙儿哄笑起来,这些个精骑平时哪个不是眼高于顶,不想今天失了手,居然发生坠马这种丢人的事儿,对于鞑靼人来说,这就好比成年人尿裤子一般可笑,端的是十年一遇的好戏码,不笑岂不是吃了大亏?
就连阿赤儿也不禁莞尔,这些个兔崽子!活该!这三十精骑可不是普通狄军,他们是部族给他的精锐护卫,骑射之术百里挑一,可就是太骄傲了,如今吃个大亏倒也不是什么坏事,反正那大包裹已经到手了。
马儿总比人跑得快,一人一马,渐拉渐远。马背上空无一人,但却好像有人操控一般,一会儿左一会儿右,端的是飘忽不定,最后竟是直直的往人群中撞去。
“哎呦呦……”
“小心哈!”
“这个畜生!”
狄兵们笑骂着躲避退让。眼看着马儿越跑越慢,最终被横在门前的撞木给拦住了。一个个儿嘻嘻哈哈的,全都围了上去。包裹好端端地在那儿,至于后面那个追的家伙,随他去,总会跑过来的。
便在这时,异变突生!
大包裹“呼啦”碎裂,里面竟飞出一个人来,只见他双脚一蹬,竟是跃起丈许,直飞到了撞木上方。
嚯!这人跳得好高啊!众人未及感慨,却已见他两手互握,高举撩天,居高临下怪叫一声,一记势大力沉的拳锤狠狠砸在撞木上。
那二十五人只觉手上传来一股难以抗拒的巨力,撞木本就沉重,现在更是把持不住,连人带木咣当一声砸到了地上。只这一下,两人合抱的粗大巨木,生生压断了二十多条胳膊,砸扁了三十多只脚。
“啊——!”二十五声惨叫同时响起,鬼哭神嚎,让人听得毛骨悚然。虽然没有人当场死亡,但却在一瞬间,瓦解了二十五名狄兵的战斗力。
“杀了他!”余者惊怒交加,如何忍得下这口气,大声喝骂向刘枫冲来。
他们心中充斥着九分怒气和一分疑惑,他们不明白,眼前这个陷入包围的混蛋,为何脸上还挂着一丝笑容,那笑容里透着的竟是自信与从容!看上去显得格外可恶,格外欠揍!找死!
正要乱刀杀之,岂料异变又起!
“杀鞑子!”
“并肩子上啊!”
“拼啦!”
忽闻背后喊杀声起,只见吴府院门里冲出一群手持兵器的彪形大汉,吼声杂乱无章,兵器更是五花八门,可却个个身强力壮,膀大腰圆,一看就是三山五岳讨生活的主儿。
呐喊声中,他们怒目圆睁,表情狰狞,狠狠撞进狄兵后阵。
狄兵措手不及,只一个照面便被砍倒四五个,双方当即展开混战,叱咤呼喝之声此起彼伏。
两边人数相当,武艺也在伯仲之间,可体力上的差距却很大,狄兵一方前半夜奔波劫掠,后半夜门前罚站,又轮流抬木撞门,最后更是坐了一会儿。这下可好,突然间再站起来,只觉腰酸背痛腿抽筋,手软脚软全身软。
再加上骤然遇袭,一转眼的功夫,猎人变成了猎物,换了谁谁受得了?
相比之下,吴家护院养精蓄锐一整晚,又是你死我活的紧要关头,是生是死就看眼前了,那是人人死拼、个个玩命!
在他们的脑海里,反反复复地只有一张纸条,以及上面写的几句话:
欲求活命,听我号令,
禁声藏形,门破莫惊,
惨呼声起,冲杀狄兵,
依计而行,轻松搞定!
——龙虎行云
竟然是龙虎山行云真人亲至?身为江湖豪客谁没有听过他的大名?面对这张抛进院墙的小纸条,尽管没人知道什么是“搞定”,但只要看了这个署名,那就是放了一百二十个心。
天下第一武学宗师竟然要亲自出手解救他们!莫说是一百个鞑子,就是五百个、一千个,他们也敢拼一拼!
如果说哪里还有疑惑,那便是行云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