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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等人物,怎会‘无名’?”
“这神秘老人,从未见他的真实来历告知太祖皇帝,直到最后,太祖皇帝连他的姓名也不知晓。助太祖皇帝取得天下后,他就隐退而去。直到几十年后,亚圣董天舒手持他留下的印信,自称这无名老人的传人,进言儒家之大义,劝时任天子的武帝罢黜百家、独尊儒术,方才有后来的八百年儒道天下。”
“这样啊!”屋中的老者沉吟一阵,道,“这一来,我就明白了。那无名老者,如果不是我三师弟的亲传弟子,就必定是他藉术法而成的身外化身。所谓的孔圣金身,内中藏的,乃是我三师弟当年用来夺六国龙气之‘天相印’……唔!”
百子晋道:“师尊,怎么了?”
屋中的老人长叹一声:“是了,所谓的孔圣金身,多半就是我那、曾于六国拜相的三师弟之死后骸骨。他习有神秘的元神具化之术,身体虽死,元神藉着‘天相印’所得来的六国气运,竟是未散。所谓的无名老人、‘董天舒’,恐怕都是他的元神化身。他将自己的死后骸骨,假说成孔圣金身,放入紫微星垣,接受天下儒生之膜拜,暗中收集天下气运。只可惜他终究功亏一篑,金身被毁。若是再过两百年,他身怀‘天相印’,集六国之龙气,再受世人膜拜千年,恐怕真能死而复生,超凡入圣。”
百子晋目瞪口呆:“这……”
这世间竟然还有这样的事?
其实,百子晋自己,也早就已经怀疑,文帝金身和整个“儒道”,或许隐藏着某个不为人知的阴谋和秘密,然而老人所说的事,实在是太过离奇,若非是这老人说出,他只怕怎么也想不到会是这个样子。
屋中的老人又道:“此外,你给我的这本九阴真经,我也已经看完。我本以为,这本九阴真经的出现,必定是与我的那些同门有关,如今看来,倒是我多虑了。”
百子晋道:“师尊为什么这样想?”
老人道:“我的师父……亦即你的师祖,曾经得到一本天书。他虽拥有宗圣级的实力,但那个时候,亦有三百多岁,年岁已老。他将那本天书,分成了七术,分别传给了七个徒弟。虽然我们每一人所学,都不相同,但彼此之间多少还是有些了解。这本《九阴真经》,别开生面,与你师祖所传的任何一术,尽皆无关。或者说,吾等所学,终究还是‘术’的范畴,这本《九阴真经》,却已是‘道’的境界,乃是别开生面之仙道入门。于具体细处,虽未必及得上我等所学之术,但却开创了千古未有之大方向。”
继续道:“此外,它所涉及到的一些理念、学识,与诸子百家根本扯不上联系,要么将它写出的,真是不世出的奇才,要么,就是它借用了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其它世界之理论,就比如书中所说的‘化学’,表面上假道家‘天欲化物’之名,其实根本不是一回事。”
百子晋道:“这九阴真经,虽然说是正一教的老祖天师所写,但其中不少理论,就算在道门也不曾出现过。尤其是与炼魄相关的等级,如金魄、火魂、灵神、阴神、阳神之分法,若真是老祖天师所写,不可能不在正一教内部传承。毕竟正一教之历代天师,皆是老祖天师的后代。”
老人道:“吾被迫隐于星盘之间时,大秦未灭,自不知你说的这老祖天师。不过听你这般说,看来果然是托名之作。呵呵,为师也曾将《阴符》托名为姜太公所写,不足为奇。”
百子晋道:“最早将九阴真经拿出来的,乃是宁江宁兄。我得到《阴符》之后,只抄了一分,交于宁兄,与他分享,宁兄得到《九阴真经》之后,却与天下人分享,论起胸襟,我实在是比不上他。”
老人道:“你且将这宁江之事,与我说说?”
百子晋便将宁江连中三元、公布九阴真经、大破蛮军等等事迹说出。他对宁江原本就极是敬佩,说起这些,不由得神采飞扬,与有荣焉。
等他说完之后,屋中的老人却是一阵沉吟,忽道:“这宁江……你不可太过信他!”
百子晋错愕道:“师尊为何这般说?宁兄不但才气过人,且他所做的事,无一不是救华夏于水火……”
屋中传来不太确定的声音:“此人所行,分明是步步机心,步步算计,一环扣着一环,不经意间,引导了天下人。以他之作为,若不是以天下之心为心的圣人,就必是别有目的的、大奸大恶之徒。我虽不敢肯定他必是用心邪恶之辈,却也不太相信这世间真有圣人。”
百子晋毅然道:“弟子愿意相信宁兄!”
屋中老人长叹道:“你虽本性善良,然而害人之心虽不可有,防人之心却不可无。这世间,哪怕是亲人朋友,亦不可尽信。唉,想当年,为师有一师弟,他所学之术乃是‘兵法’,行兵打仗,乃他所长。吾所学之术乃是‘兵阵’,是多则数百人,少则几十人的阵法布置,以五行九宫之变,分威伏熊。是以,他乃万人之敌,吾则善用精兵对付超强高手。”
继续道:“我这师弟,自幼与我一同拜师,理想深远,总说要助明君结束战国乱世,令天下不再有刀兵杀戮,我亦深信于他。他虽是我师弟,却先我一步出山,凭着胸中所学,登台拜将,持掌一国兵权。及至我出山时,想着,不如与他共奉一君,匡扶一国,二人彼此补短,发挥所长,必能够平定天下,结束乱世。却不曾想,他表面因为我的到来而欣喜若狂,暗地里,竟是对我下毒,然后将我双腿尽刖,锁于囚牢……呵呵,他在山中时,虽然志向远大,拥有了权势之后,却是食髓知味,他嫉我才学,既怕我被他的君主看重,分他权势,又想要夺我所学之术。若非我后来以秘术,硬将自己弄疯,过上了猪狗不如的数年日子,松懈了他的防备之心,再在神智暗中恢复之后,设计逃脱,早已为他所害,更难言报仇。”
百子晋道:“宁兄之学,百倍于我,只有我嫉他,绝无他妒我。此外,师尊放心,若真有一日,宁兄行大奸大恶之事,子晋却也不是盲从之人。”
“罢了!”一名老者推轮椅而出,“人生在世,哪怕胸中所学神机鬼藏,天下无敌,亦终究祸福难料,你自己小心就好。你既能解开我所记之太公金匮,于兵法、遁甲之道,可说是天分过人。按理说,你若能跟着我,入深山中修习数载,将来成就必定不下于我。然而时不我待,且如今的天下也少不了你。虽说授人予鱼不如授人予渔,但际此非常时期,我便直接传你一些我当年所悟之遁甲阵法,与奇门兵阵,望你善加运用。”
百子晋拜道:“多谢师尊!”
……
***
吕、蔡二州之交界,名为赵庭珍的女子,方自看到那不可思议的、浴火而生之奇事。
华夏西南方鸣山之青年,也与他新拜的师尊谈完话,并开始学习奇门遁甲之阵。
伏熊谷的周边,却已经被大量的蛮军所包围,所有的援兵,都已被阻隔,陷入了孤立无援的死地。
“北方的各路贼寇,之所以能够沆瀣一气,全是因为墨门在暗地里的勾结和串联,墨门不除,北方难定,墨门既除,则其它势力,便只能各自为战,不足以成为我天兵之大患。”迎风招展的黑色大旗下,孟神君环视众将。
“要将墨门连根拔起,则必须攻破伏熊谷,然而这伏熊谷,位于深山之中,易守难攻,且墨门擅长于木甲机关,以及守城之道,四面难以用兵,是以大军围困,只能堵,难以灭。”孟神君缓缓的道,“要破伏熊谷,唯有集结各军之勇士,以大量的高手、压倒性的实力,直接杀入伏熊谷中枢,将墨门高层一举歼灭。是以,这一战,有赖于众将同心协力,破谷之后,本帅必将上报虎尊,论功行赏。”
众蛮将起身拱手道:“遵命!”
深谷之中,善公主同样看着身边的人:“伏熊谷虽小,却已经成为了各方瞩目的焦点。如今,宁盟主已经串起了各方的反抗势力,众志成城,蛮军屡剿不定。为了能够釜底抽薪,孟神君无论如何,都要攻破伏熊谷。论地,伏熊谷重要性有限,不是不可弃守。论势,现在正是蛮军与华夏一方战事胶着的关键时期,伏熊谷一破,我们在四面蛮军的处境下能不能逃出生天还是小事,宁盟主好不容易串联起的反蛮势力,必定会受到沉重打击,甚至跟着崩盘。”
“因此,这一战,我们必须坚守,也必须要守住。要是败了,谷中的所有人,蛮军一个都不会放过,孟神君也能够彻底稳住北方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