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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重头疼的道:“唉,这话一听就知道是小女决定下来的,这丫头,也是伍某管教不严,一个女儿家,教的跟男儿一般。”
张据池笑道:“令嫒巾帼不让须眉,正是伍宗主教育有方。我等江湖中人,纵是女儿家,原也不同于那些一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大家闺秀。”
伍重道:“但是抗蛮,却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难道他们的婚事,就这般一直拖延下去不成?”
张据池道:“关于这个,贫道自知难以说服他们,干脆便派人前去请教盟主,打算让盟主来说服他们。后来,盟主给他们写了一封信,说是愿在将蛮军逐出江南后,亲自为他们两人主持婚事。他们两人大喜过望,都已同意下来,只是伍宗主你这些日子,在岭海这一边主持,令嫒藏身于越岭之间,没能有时间告知于你罢了。”
伍重呵呵的道:“原来如此,呵呵,既有宁盟主为他们做主,也就不怕他们拖延。只是宁盟主贵人事多,这点小事,还要劳烦于他,实是让人过意不去。”
两人相视一笑,就在这时,一名武者前来禀道:“真人,宗主,一切准备妥当,请两位上船。”
两人纷纷起身,伍重道:“养兵千日,终于用兵一时。”
两人往前踏步而去,在他们的前方,是平铺而开的码头。再前方,千艘战船,一字排开,船上,是队列分明的兵甲。这些兵士,盔甲鲜明,士气正旺。一面面旗帜在船头迎风招展,战旗舞动,兵戈闪耀。
在海岸上,则汇聚着密密麻麻的人,他们是从五湖四海汇集而来的木匠、工匠、偃师、墨者,此刻,眼看着他们这些日子加班加点,所造出的成果,即将派上用场,每一个人都是豪气顿生。
这些战船,看上去全都普普通通,没有楼船的耸立壮观,没有蒙冲的铁制船首,表面看上去,几乎于商船无异,但唯有他们知晓,这些战船,对未来的水战将会带来的深远影响,历史的这一页,终将记上他们的名字。
张据池、伍重登上了首舰,负手而立,一同看着前方的碧波万里。在他们身后,一名将领道:“时辰已到,请宗主下令!”
伍重大喝道:“开拔!”喝声在内劲的驱动下,一层层的扩散开来。犹如潜龙出渊,在海岸上的众人的瞩目下,那一艘艘战舰,破开海面,缓缓前行,在碧空如洗的天地间,生成壮阔雄奇的画面……
***
融州某处,崇山峻岭之间,高山深涧,峰峦雄伟。
刀光泼洒,犹如盘古开天,劲气爆起,疑似霸王再世。
练刀的人,披头散发,半身赤裸,手中的厚背大刀,搅动着惊人的气象,刀光一卷,天地如同撕开了缺口,远处的一座石峰轰然碎散,碎石往四面八方崩碎,地动山摇,其势惊人。
原来的“狂刀”,如今在江湖上接连击败多位宗师级的高手,已成了众所皆知的、霸王刀法的传人,“霸刀”之名,开始威震天下。
此刻,独自一人在山岭间练刀的“霸刀”戴霸,那汹涌的刀气,开山裂石,威猛无匹。
一刀击碎远处的石峰,忽的,戴霸收刀,左手负后,厚背大刀扛在肩头,扭转腰身,冷冷的看向身后。
一个人影从山岭间飞跃而下,落在离他一丈开外,拱手弯腰:“戴大侠,如今蛮族入侵江南,杀我百姓,烧我家园,夺我子女,毁我山河!宁江宁盟主,欲请大侠出山,为我华夏子民,杀一人!”
狂风吹来,卷动着戴霸披散的头发。“谁?”一声毫无犹豫的回答,惊扰了山川,搅动着风云。
那人缓缓说出人名后,又道:“宁盟主说了,只要人头!”
“嗯!”戴霸转身,踏步而去,他的每一步,都震动着大地,四面八方,凶兽惊逃。背对着来人,他头也不回:“到时来取!”(未完待续。)
第35章潜龙出渊:绝境!
昊京皇城,一处偏殿里,“鹘后”月理朵身穿羽衣,坐在豪华的大椅上,漫不经心的吃着荔枝。
在她的手边,是一个个盛满水果的果盘,两名本是来自华夏豪门的少女,颤颤抖抖的跪在一旁,服侍着她。
原本是华夏帝王用来召见臣子的所在,原为天子所坐的龙椅,此刻,却已为她所占。然而月理朵的脸上,并没有太多的欢喜。
在她的前方,是玉石砌成的三级台阶,一群身穿锦衣的华夏人,跪伏在地,栗栗发抖。这些,全是中原各个豪门大户的家主,整个长河以北,都已被蛮军所占,并不是每一个人都有举家赴难的勇气。虽然也有一些家族,逃到了南方,但那个时候,京城灭得太快,中原也沦陷得太快,绝大多数人,还是来不及逃离。
面对着这位,以凶残暴戾著称,这些日子里已不知杀了多少人的蛮族女首领,此时此刻,这些人大气都不敢喘一下。这杀人的女魔头,根本不会在乎他们过往那显赫的身份,也完全不在意杀了他们后,他们的家人反不反叛,反正对她来说,也不过就是多杀一些人。
而现在,她把他们叫来,似乎只是让他们听着她吃东西的声音,然后找机会多杀几个人。
每一个人,都生怕成为她今天的第一个目标,一个个尽可能的,压低背脊,匍匐在地。忍耐,必须要忍耐。
虽然其中一些人,心中也是愤恨的,充满了无限的怒火,恨不得一跃而起,不顾性命的冲着这个女魔头。然而,却根本不可能做到。但他们第一次弯下腰来时,他们的背就再也无法直起。
于是他们只能不断的安慰自己,这不只是为了自己,这也是为了家人的性命安慰。这是在忍辱负重,总有一天……总有一天……
恐惧的气氛弥漫着这个大殿,死死压制着众人。唯有那剥完荔枝后的咀嚼声,时断时续的传来。
忽的,“鹘后”月理朵抬起头来,往正门处淡淡的看了一眼,然后轻描淡写的道:“下去吧!”
那些人如释重负,连忙再磕了几个头,也不敢转身,就这般面对着鹘后,弯腰后退,一直退出殿外。
与此同时,一个脸上无肉,脸皮仿佛与头骨贴合在一起的老人,驼着背,慢慢的踏入了殿中:“鹘后真是好悠闲,好雅兴。”
月理朵淡淡的道:“不过是享受一下华夏帝王的威风,华夏的天子做得,我为何做不得?”
老人呵呵的笑道:“鹘后可知,华夏的天子,可真无这般威风。那些人都是士大夫,在大周的朝廷上,只有布衣见到天子要跪,这些士大夫们见到天子,可是不用跪的。天子与士大夫共治天下,他们可也曾是这片土地的主人。”
月理朵道:“难怪天子会被抓住,竟然要跟这些懦夫一起治天下。”
说完之后,又冷冷的看了老人一眼:“我儿现在怎样?”
老人道:“鹘后放心,当年教王子修炼邪功的那个妖道,虽然是别有用心,但那鼎血邪功,也的确是有它的玄妙之处。这一次,老夫必定会治好王子,等王子回到鹘后身边,跟以前不会有什么区别。”
月理朵冷笑道:“如果不是你骗我儿去司壁洞找血菩提,他也不会落到这样的地步,你不将他治好,其实哀家也是无所谓的,无非是让你给他陪葬罢了。”
神册宗倍道:“唉,鹘后,冤枉,这真的是冤枉。司壁洞的确是能进血渊,血渊之内的确是藏有能够治好王子的寒血之症的血菩提,我这老头子,说的可没有一句谎话。至于血渊里,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我却也是弄不清楚,西面传来消息,目前看来,整个藏地密宗的三大圣地,显然全都毁了,至于是天灾还是人为,藏地之事,我这老头子也不清楚了。也幸好王子的鼎血神功,的确邪门,在那样的灾祸下,竟也能够坚持下来。鹘后放心,以王子自身的根基和鼎血神功,老夫必定能够还王子以血肉,只是没有血菩提,他的寒血之症,我这老头子也真没有什么办法。”
月理朵冷哼一声,继续吃着荔枝:“南方军情传来,周朝的新天子,马上就要被察割抓到了,你不是说,他这一趟不会有这么顺利的么?”
神册宗倍紧紧的皱了皱眉头:“奇怪,奇怪!”
月理朵冷笑道:“有什么好奇怪的,就凭这些失了文气后就一无是处的华夏人,湟河以北挡不住我们,中原挡不住我们,凭什么在江南就能挡住?更何况整个长河都被你事先安排好的水师占了,哼,哀家本应该跟着挥军南下,结果平白便宜了察割那家伙,整个江南被他占了,还想要他吐出来,恐怕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神册宗倍负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