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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毒不食子,这个不便宜的老爹比老虎还毒还要凶残!
高渐离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殿下,大王当日在城头怒斥殿下。不许殿下入城,甚至下令放箭欲射杀我等,已全无父子之情,今日突然性情大变,其中必然有诈!”
姬丹望着这个在历史上舍身刺秦的大燕义士,心中微微一暖,朝他点了点头。
他将眼神转向鞠武和狗屠,两人齐声道:“殿下请三思!”
姬丹又点了点头,将头转向身旁的文姬。
虽然不过相处半日,这个柔美的女人却数次在他那如古井一般的心中激起一圈圈涟漪,他能深切的感到这个女人对他生死不渝的爱恋。
这么好的女人,这么多忠臣的死士,他不能抛弃他们!
姬丹双手一揉,手中的帛书被揉成残片,片片随风飘散,如同那漫天飘舞的芦花。
“若是父王要将我的头颅进献给秦将,则又如何?”
他眼中的神色如同刀锋一般凌厉起来,朝高渐离和鞠武望来。
姬喜残酷无情到不惜杀死自己的亲生儿子,而自己并非他真正的儿子,显然姬丹不会手软,只是他想知道门客们的想法。狗屠是悍勇实诚之士,自然不会多想,文姬生死都是自己的人,他想知道高渐离和鞠武的意见。
两人一阵沉默无言,显然此刻已是绝境。就算出逃,辽东之大,他们又能逃到哪里去?不但秦军不会放过他们,就连燕王也不会放过他们。
两人对视一眼,眼中充满决绝的神色,朗声道:“全凭殿下做主,我等愿生死相随!”
姬丹长长的吸了一口气,拔剑而出,直指河岸对面的秦军,高声说道:“燕虽三户,亡秦必燕!姬虽一丁,大燕必兴!随我入城!”
“燕虽三户,亡秦必燕!姬虽一丁,大燕必兴!”
“燕虽三户,亡秦必燕!姬虽一丁,大燕必兴!”
“燕虽三户,亡秦必燕!姬虽一丁,大燕必兴!”
已陷于绝地的三百死士随着姬丹一起发出了慷慨而悲壮的呼声,整齐而巨大的声音震动了云霄,激荡了江水,就连对面的秦军也忍不住纷纷抬头朝密密麻麻的芦苇从望去。
一艘艘木船从芦苇荡中鱼贯而出,一艘大船之上的“燕”字大旗随着江风猎猎招展。
对岸的李信和赵成等人先是一惊,接着便看到姬丹的木船停在对面的河岸边,数百人纷纷从船舱中登上河岸,浩浩荡荡的朝襄平城奔去,不禁相视哈哈大笑。
赵成谄媚的笑道:“恭喜将军,贺喜将军,姬丹此次是在劫难逃了,明日的此刻,将军就可收到姬丹的人头了。”
李信微微一笑,没有说话,而是目不转睛的盯着对岸。
一个头戴斗篷的白色身影自船舱之中走出,朝芦苇荡中看了一眼,又继续朝岸上走去。
第一百八十一章 将计就计(9点后订)
易城东面城门大开,公孙白如同发疯一般的冲入了城门之中。
迎面已有许多幽州将士在夹道相迎,高声喊道:“五公子,快上城楼,易侯负伤了。”
当啷!
公孙白手中的游龙枪跌落在地,几乎是滚落下马来,不等身在站稳,便连跑带爬的奔上了城楼梯道,就在爬上梯道口的那一刹那,他脚下突然被阶梯一绊,踉踉跄跄的向前连奔了几步,才稳住身形,又继续往前冲。
城楼上的幽州将士,自动的让出一条大道来。
大道的尽头,公孙瓒全身是血,半躺在一张软榻之上,脸色极其苍白。
“父亲!”
公孙白嘶声大吼一声,疯了一般的奔了过去。
卧槽你娘的老天,老子来这世上之后,唯一的真正算得上亲人的,别给老子整没了!
砰!
他奔到近前,踉跄几步,轰然跪倒在公孙瓒身前,嘶声道:“父亲勿慌,孩儿给你救治。”
公孙瓒望着心急如焚的儿子,强行挤出一丝笑容道:“白儿不急,先休憩一下。”
“对公孙瓒使用5级命疗术,快!”公孙白当即在脑海中发出指令。
“对不起,公孙瓒的健康值为15,系统设定健康值低于20不能使用命疗术。”脑海里传来系统精灵冰冷的声音。
什么!!!
公孙白只觉五雷轰顶,瞬间崩溃了。
“把31万兵甲币全部用上。我只要使用1次命疗术。”公孙白在脑海里咆哮了起来。
“对不起,系统规则限制,再多的兵甲币也无法对公孙瓒使用命疗术。”
公孙白彻底绝望了。歇斯底里的怒吼一声“我草你娘!”
“辱骂系统,扣除兵甲币500。”
嗷~
公孙白摘下头盔,发出一声狼嚎一般的声音,拼命的撕扯着自己的头发,将四周不明就里的将士惊呆了。
公孙白泪流满面,连连在地上磕起头来,哭道:“父亲的伤势过重。仙术无法治疗,孩儿无能,孩儿无能……”
他的前额疯了似的在青石地板上磕了起来。磕得额头鲜血直流,肿得老高,身旁的严纲等将大惊,急忙将他扶住。
公孙白眼中充满希冀的神色瞬间黯淡了下来。噗的又喷出了一小口鲜血。咧着满是血水的嘴巴笑道:“为父注定命中当得此劫,纵是仙术也有无能为力之时,白儿不必内疚……”
噗!
他强抑着一口真气,就等着公孙白前来,如今希望破灭,再也遏制不住,刚说了几句话,便又喷出一大口鲜血。喷的公孙白和严纲等人身上都是。
“父亲!”
公孙白泪流如注,爬向前去。一把将公孙瓒紧紧的抱在怀中,发出撕心裂肺般的嚎哭。
公孙瓒艰难而缓慢的说道:“白儿是天下英雄,当看透生死,何需如此悲戚。为父起于微末之身,而得纵横天下,爵至万户侯,官至前将军,已是荣耀无比,男儿在世……夫复何求……噗……”
他一口气说了好长的话,又喷了几口鲜血,这才又艰难的说下去:“我虽将死……但我儿却年少成名,威震天下……老夫死亦可瞑目……安息……只是……”
他又喷了一口鲜血,换了一口气才道:“抓住……内奸……整顿兵马……斩杀袁绍老贼……提他头来……我坟前……”
公孙白哭道:“孩儿誓斩袁绍老贼,请父亲勿虑!”
公孙瓒突然回光返照一般的,猛然指着身旁的严纲、田楷和单经等人,低喝道:“从即刻起,你等皆属……白儿统率……违令者……斩……”
众将含泪齐声应道:“当谨遵易侯之令,唯宁乡侯马首是瞻!”
公孙瓒咧嘴笑了,又喷出一大口鲜血,神思已变得恍惚起来:“将我和……你母亲……葬在……一起……”
公孙白泣声哭道:“谨遵父亲之意。”
公孙瓒的眼神逐渐散乱起来,喃喃的说道:“二十年……生死……两茫茫……蝶儿……我……来……”
终于一口气没提上来,头颅一歪,身子软绵绵的躺在公孙白怀中。
一代枭雄,就此西去。
“父亲……”
公孙白眼见公孙瓒没了声息,心头如同被大锤狠狠的重击了一下似的,发出鬼哭狼嚎一般的悲吼。
“易侯!”
城楼上,悲声四起,上千将士呼啦啦的,齐齐的跪倒了一地,接着城下密集如云的白马义从,也反应了过来,齐齐大哭着跪倒了下去。
就在此时,刘氏刚好在一干庶子和小妾的簇拥下,奔上了城楼,听到公孙白撕心裂肺的悲号,瞬间明白了过来,当即双腿一软,栽倒在地。
……
月光如水,清冷的洒在灵堂屋檐前的石板之上,显得格外的阴森和悲凉。
把守灵堂的白马义从将士个个头缠白布,甲胄外穿了件白衫,刀鞘上都裹上了一层白绫。夜雾如纱,侯府中处处高悬白纸裱糊的灯笼,整个侯府内一片愁云惨雾。
公孙白头缠着白布,静静的跪倒在公孙在的灵柩之旁,神思变得恍惚起来。
往事如烟,一幕幕回现,恍然如梦。
刚刚来到这个世上,便被公孙邈算计,在大堂之上对质的时候,他差点已陷入困境,公孙瓒说“不管是庶子还是嫡子,都是我公孙家的血脉……”,一句话便解了他的围。
后来他和公孙续屡次相斗,每次都占了上风,虽说是他玩弄了不少手段,但若非公孙瓒明显偏袒他。他再狡猾,照样要认栽。
每次他动用系统,公孙瓒非但不疑。也未将他当做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