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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无敌明白得很,来到赵福金面前做了个请的手势,“小官人,还请去外边稍待片刻!”
“凌哥儿,你敢”
赵福金气坏了,举起折扇就要敲赵有恭的脑门,赵有恭轻轻一躲,示意谢无敌和马如龙把张牙舞爪的赵福金拖了出去。
这个时候乞丐男子也发现有点不对劲儿了,他眼珠子一转,就想往回缩,结果公孙康根本不给他反悔的机会,坐案前一拍惊堂木,大声喝道,“堂下二人哦三人,谁是被告,谁是原告!”
乞丐男没张开嘴,赵有恭先举手叫道,“回大人,本公子是原告,那乞丐偷本公子钱袋!”
胡说八道,乞丐男瞪圆眼睛恨不得一口吃了赵有恭,要是偷了钱袋,还敢自投罗网?但凡有脑子的,就不会信这种鬼话,可让他意外的是堂上公孙大人想都没想,直接宣判了,“嗯,你这乞丐,竟敢偷钱,当真可恨,来呀,押下去重大二十大板,押入大牢,关他三个月。”
“大人,小的不服小的还没说”
公孙康目光凶狠,再次敲了下惊堂木,“你说什么?那钱袋本官都见过很多次了,那确不是你的,你还想狡辩不成?”
“”乞丐男当然不相信了,还想说些什么,赵有恭已经撸起袖子拿着折扇抽了过来,“啪”的一声,乞丐男被抽了正着。
“你叫什么叫,知道本公子是谁不?本公子就是现任开封府尹永宁郡王,你这蠢材,敢跑开封府里告本公子,瞎了你的狗眼吧!”
这下乞丐男彻底懵了,他觉得自己就是个傻鸟,怪不得刚开始围观的人全都跑了个没影,原来别人都知道这位锦袍公子是谁,就他自己不知道罢了。栽了,这次栽的彻彻底底。这会儿乞丐什么也不说了,乖乖地跟着衙役下去挨板子了。
大堂一散,赵福金就从外边冲了进来,一见面,她握着折扇就往赵有恭身上抽,“凌哥儿,你个混蛋,居然敢让人困着小妹,气死我了”赵福金也舍不得真打,打赵有恭身上就跟挠痒痒一般,等她打累了,便悻悻的往外走去。
“四姐儿,你干嘛去?”
“还能干嘛,去看看那个女孩啊,你连她爹爹关起来了,没人管,她还不得饿死?”
看着赵福金姣好的背影,赵有恭暗自叹息,四姐儿现在怪他,等过一会儿就要夸他了。
女孩已经被送到了后衙,赵福金让人去准备吃食,还把小三儿派了出去,不多时,一个郎中就跟着小三儿回到了后衙。
郎中一来,赵福金就催促着帮女孩看病,哪曾想郎中只看了下女孩的面容,就已经皱起了眉头。翻开女孩眼皮,又观察了一番两手指甲,郎中便蹙眉苦笑道,“帝姬,这女娃八成是中毒了!”
“中毒,你是不是看错了?”
“不会有错,眼角泛黑,嘴唇青而干裂,手指指甲发紫,各方面都显示是中毒的迹象!”
“那中的是什么毒,为何她一动不能动?”
郎中并未急着回答,当即捏开女孩嘴巴,闻闻味道,随后摇了摇头,“帝姬,请恕小人无能为力了,这女娃八成是中了某种定身法,需要高人解了穴道才行。至于口不能言,依小的判断,应该是中了桂枝之毒!”
“确定?”
“应该是的,桂枝之毒服用过多,人便失声,腹部硬而涨,身体虚浮!”
听着郎中的话,赵福金杀人的心思都有了,当然她这次不是生赵有恭的气,而是生那个乞丐的气。虽然她久居宫中,生活经历不多,可也知道是谁将女孩整成这般模样的。
“郎中,那这桂枝之毒可有救?”
“没有,若是少量,小人还有办法,可观女娃的情况,估计至少一年有余,如此情况,莫说小人,恐怕便是大罗金仙下凡,也是无法的!”
郎中领钱离开,赵福金一个人闷闷不乐的坐在后衙檐下,她托着下巴有些怔怔的。她想不通,为什么世间会有如此狠人,将一个女孩折磨成这般样子,然后装可怜乞讨。女孩年岁不大,与她也差不了多少,这般年纪却要遭受如此大难。
赵有恭不知道该如何安慰赵福金,这个善良的女孩,也许从这一刻开始,她的心已经开始慢慢发生变化了。
“凌哥儿,为什么会这样?”
赵有恭知道赵福金问的什么,可是他回答不了,哪怕再过千年也没人能回答。人,是世间最为复杂的生物,狠起来,可以吃儿卖女,善良起来,可以立身成佛。
那个乞丐狠么?是狠,可也不是最狠,至少他没砍掉女孩双手双脚。
“现在该谢谢为兄了吧,要不是为兄执意去抢钱,你就帮恶人大忙了!”
“还有脸说,不过是误打误撞罢了,还想让小妹谢你,痴心妄想!”站起身,赵福金露出了一个难得的笑容,“凌哥儿,小妹总是有些不便的,能帮忙照顾下那个女孩么?”
“为兄能说不么?”
赵福金绷着小脸,很坚定的摇了摇头,“你要敢说不,小妹小妹”嘀咕了半天,赵福金也想不出什么威胁的话,最终只能化作一阵笑容。
第71章 梅雨绵绵
夜色降临,赵有恭却没有离开府衙,在开封府五大勇士的护卫下,他带着女孩来到了大牢。
来到关押乞丐男的牢门前,赵天豹一脚踹在了门框上,“聂麻子,赶紧醒醒!”
此时府衙之人也都知道乞丐叫什么了,这人名叫聂成,外号麻子,乃河北人氏,出身偷盗家族,干的就是些损人不利己的事,为了钱,聂麻子可以说是无恶不作。他拐卖过婴儿,挖过坟,抢过老人东西,像虐残女孩,乞讨行骗,只是其中一项罢了。
这次落在开封府手中,聂麻子也没想过好了,这人一旦豁出去了,反而什么都不怕了。
赵有恭来这里可不是审犯人的,赵福金让他照顾好女孩,那么总该做些什么的。
“聂麻子,把这女娃的穴道解了!”
“殿下,小的要是帮你忙,有什么好处么?”聂麻子叼着根稻草,懒洋洋的笑道。
赵有恭也是市井中走出来的,哪不晓得这些无赖技俩,当即朝谢无敌道,“大胡子,小马哥,这王八蛋交给你们了,要是弄死了,直接扔城外乱石岗去!”
谢无敌撸着袖子,赵天豹和张耀邦也自告奋勇道,“算我们一个,这王八蛋早就该死了,还敢提要求,非好好伺候伺候他!”
五大金刚乃至赵小郡王都不是什么好人,但他们对聂麻子这种小人也是看不上眼的,要不是怕有麻烦,早就打死这个浑球了。
一看众人的架势,聂麻子也有些慌了,他赶紧爬起来讪笑了下,“别,殿下,你别啊,小的这就解,这就解!”
聂麻子在女孩双肩和腹部点了两下,就看到女孩的手动了动,这时赵有恭嘿嘿一笑,催促着小三把女孩背出了大牢。
赵有恭从来不是个好人,所以他一离开,五大金刚就把聂麻子围了起来,而聂麻子除了高声惨叫,什么也做不了。按照律法,这种贼人肯定要被发配边疆的,可赵福金交代过,这个聂麻子哪都不能去,要死也只能死在开封府大牢中。
王府之中,双胞胎姐妹对自家郡王带回一个脏兮兮的女孩颇为不解,赵有恭也未多解释,只是让双胞胎姐妹安排了个房间,随后交待了两句。
“茂德帝姬救回来的,你们让人好生伺候下,可别死在咱们府上!”
“嗯,郡王放心,一会儿奴家就着人安排下!”暮春也是明白四公主要救的人,那万万不能马虎的。
虽然穴道被解,但女孩身子还是非常孱弱,她双目呆呆的望着屋顶,眸中竞看不到半点生气,赵有恭也只能徒叹奈何,这个女孩一定经历过许许多多的苦难,她的心中有一个结。心结,只能靠自己,如果女孩挺不过来,那谁也救不了她。
第二日,本来是打算陪着赵福金去止水诗会的,谁曾想却下起了一场细雨。
细雨绵绵,夏日微风,一川烟草,满城风絮,如此时节,正是黄梅成熟时。
生命如水,红尘万丈,推开一扇岁月之门,这世间,谁与谁相望,谁与谁相连。
本以为赵福金娇生惯养,该不会冒雨去参加那劳什子的诗会的,可谁知巳时刚过,府外就想起了她那熟悉的嗓音。
“凌哥儿,速速出来,莫让小妹久等!”
听那声呼喊,赵有恭只能丢掉茶杯,摸摸苦笑道,“你们两个好生看家,本王去也!”
暮雪娇笑一声,去内屋去了一把油伞出来,“郡王,到那里待会儿便回就是,这场雨一时半会儿是停不下来了,小心淋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