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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想要打败白袍男子,几乎是不可能的,至少现在不可以。之前一直是他主攻的,而白袍男子几乎都是在躲避,可即使如此,他依旧未能对白袍男子造成什么伤害。
站在原地,赵有恭的脑海里瞬间闪过了好几个人名,乔峰?慕容复?韩永明?金世龙?
虽久居汴梁城,但赵有恭对江湖之事也有所耳闻的,如今江湖中年轻一辈武功卓绝的当推北乔峰南慕容,除了这二人之外,剩下的便是蜀中公子金世龙和关中狂刀韩永明了。
如今金世龙在禁军任都指挥使,赵有恭有幸见过他一面,所以白袍男子不可能是金世龙。韩永明用的是刀,乔峰不用武器,难道此人便是姑苏慕容复?
也不知道是不是看出了赵有恭的心思,白袍男子握紧长剑,有些感慨的缓缓说道,“很不错,我等年轻一辈,能给我造成如此麻烦的,除了乔峰,你是第二个。能将普普通通的少林长拳用到如此程度,也算是非常难得了。”
赵有恭心中着实吃了一惊,听白袍男子的口气,好像连乔峰都未必是他的对手,如此,那他是慕容复的可能性也不是太大了。
“你到底是谁?”
还是这个问题,结果依旧没有得到答案,白袍男子轻轻一笑,随手将剑立在了槐树旁,“比武,这样公平!”
见鬼了,此时此刻,他觉得白袍男子就是个地地道道的武痴,不是假痴,是真痴。
一场比试终究躲不过去,白袍男子身形清逸,出招又快又狠,他时而拳来,时而为掌,每一招每一式信手拈来,他的一招一式几乎是无迹可寻。白袍男子越打越兴奋,这可就苦了赵有恭了,仔细说起来,除了和恩师拆招,这还是赵有恭第一次实战,没想到乍一交手,就碰上了这样的硬茬子。
不知不觉间,百十招已经过去,赵有恭满头大汗气喘吁吁,白袍男子也好不了多少,此时他红着脸,额头上满是汗渍,鬓角的白发也贴在了前额上。再打下去,也是谁也奈何不得谁,赵有恭心神一动,猛的大喝一声。这一声大喝太过突然,再加上赵有恭独有的大嗓门,震得白袍男子不由得一愣,他双眼眯起,正待喝问一声,就看到赵有恭的右手以飞快的速度朝下探去。
浑蛋,白袍男子一时间气得差点大骂出声,因为赵有恭的目标竟然是他的胯下,这一招要是得手,那岂不是要断子绝孙了?心中气怒交加,白袍男子却只能无奈的向后跳去。
双方拉开一段距离,不待白袍男子说些什么,赵有恭已经瘫坐在地上,伸直双腿呼哧呼哧的说道,“不打了,你到底是谁?”
不打了?白袍男子紧紧地皱了皱眉头,没想到赵有恭竟然说不打就不打,“不打?你会死?”
“嘿嘿”赵有恭不屑的笑了笑,“你若要杀本王,何必放弃手中剑?既无杀心,单纯手上功夫,你拿不下,本王也是拿不下,又何必再斗下去?说吧,你到底是谁?”
这个不一样的宋末,这个不一样的天空下,除了乔峰和慕容复,到底还有谁有如此身手呢?
第13章 死亡如风
白袍男子轻轻地撇了撇嘴,他的嘴角微微上翘,那表情当真是傲慢至极。靠着大槐树缓缓坐下,他总算幽幽的说出了几个字。
“武关,独孤求败!”
嗡,赵有恭只觉得脑海中血气上涌,差点没一下昏死过去。
剑魔独孤求败?虽然这个时空的北宋末年早已支离破碎,可听到这个名字,依旧是那么的让人无法相信。
双目圆睁,整颗心都快跳出来了,从未想过,竟然有一天会见到真正的独孤求败。剑魔独孤求败,一生为武道痴迷,怪不得他会如此傲慢,因为独孤求败有着傲慢的资本。清风裹挟着一股股槐花香,子夜的露水打湿了草叶,心中却没有半点清凉。赵有恭是激动的,但他却不敢表现的太过显眼,因为至少到现在为止,还不知道独孤求败为何会找到他。
“独孤求败?你追寻的就是失败么?”
赵有恭本能的一问,却未得到任何回答。独孤求败轻轻眯着眼,脖子向上仰着,好像根本未听到一般。赵有恭顿时觉得非常无力,面对独孤求败,所有的话语就好像消散在了空气中。难道独孤求败对任何人都是这样爱答不理的么?怪人,当真是个怪人。
赵有恭毫不气馁,吞吞口水,继续问道,“谁让你来找本王比武的?”
“赢了,告诉你!”
一共五个字,就像从牙缝里硬生生蹦出来的,毫无半点感情可言。赵有恭气的额头都快黑了,瞳孔一缩,他便咧着嘴冷笑起来,“想要赢你,还不简单?”
“嗯?”独孤求败眯着的眼睛总算睁开了一点,只是那眼光中更多的还是嘲弄,仿佛在鄙夷赵有恭的话一般。
事实上独孤求败不该鄙夷赵有恭的,赵有恭能在赵佶的笼罩下活了这么多年,又岂是等闲之人?只见赵有恭身子微微向前坐了坐,接着他的右手握拳猛地挥出,拳头松开,一片灰蒙蒙的粉尘朝着独孤求败罩去,一时间独孤求败只觉得眼前灰蒙蒙一片,什么都看不到了。
是草木灰,独孤求败没想到赵有恭一个郡王会用出如此下三滥的手段,无论心里多么想摁着赵有恭狂揍一顿,至少现在他要先躲过这把突如其来的草木灰。挥袖挡在眼前,身子已经笔直窜起,他的脚一蹬槐树,便想跳出草木灰的范围。虽然独孤求败反应够快,但还是比不上赵有恭早有准备,只听耳边一阵劲风划过,独孤求败的脖颈上就多了一股凉意。
烟尘散去,独孤求败冷冷的看着面前的赵有恭,一把匕首顶着他的脖子,他就是想动都动弹不得。此时赵有恭嘴角上扬,眉毛挑着,面上一阵笑意,仿佛要将刚才所受到的鄙夷都还给独孤求败一般。
“你输了,可以告诉本王了!”
“卑鄙!”
“卑鄙?哈哈”听到这两个字,赵有恭脸上的笑容更盛了,他的笑像是在嘲笑独孤求败,又好像是在自嘲,“什么叫卑鄙,你能解释么?也许你说的很对,这不是高手所为,可赵某从未说过自己是高手,而且,赵某也从来不是个好人。独孤求败,你除了练武,你还知道什么?如果不是如此,赵某早就死去多年了,卑鄙?哈哈只要能赢,赵某不在意用什么手段!”
赵有恭面色红润,那是激动的,他的声调有些高,看上去是在对独孤求败说,可更多的还是在对自己说吧。这些年,他太苦了,也太累了,每天都要装成一副无知的蠢样,甚至有些时候还要去装疯卖傻。他这么做,就是为了让赵佶轻视他、无视他、嘲笑他,这些年,他伤了好多人的心,最让他心痛的就是樱婼,那个可怜的女人操持着楚王府的一切,却还要面对他赵有恭的冷言冷语。
听着赵有恭有些散乱的话语,独孤求败深深地皱了皱眉头,他听得出来,赵有恭心里很苦,他说这么多,更多地还是在发泄吧。不过设身处地的想一想,也有些理解赵有恭了,一个郡王,看上去风光无限,可汴梁贵族又有哪家真正的瞧得起他,一个郡王,十来年身边只有危险,没有一个朋友,当真是可笑可悲,如果换做另一个人,也许早就崩溃了吧,因为如此活着,实在是太累,倒不如死了来得痛快。
不知怎地,独孤求败想到了自己,孤独的人,都有着同样的苦恼,那就是无人理解。十三岁出道,独孤求败辗转大江南北,从北地大漠到江南烟雨,他挑战了太多人,也得罪了太多人,许多人都觉得他没有人情,傲慢至极,因此,活到现在,他没有一个朋友,敌人倒是有许多。
蹙起眉头,独孤求败轻轻一笑,“你害怕?”
害怕?赵有恭抽抽鼻子,清冷的笑道,“是的,赵某怕,赵某非常怕死,当年爹爹用命保下我,赵某怎能辜负他的恩情?赵某要活着,要报仇!”
长叹一声,赵有恭又轻轻地摇了摇头,“说了太多,好些你不该听到的,独孤求败,对不住了,这些秘密是不能传出去的,所以本王只能杀了你!”
杀心一起,赵有恭整个神情都变了,他面容刚毅,嘴角上翘,说不出的狠辣,为了自保,即使独孤求败也留不得,虽然崇敬独孤求败,但至少现在他们不是朋友,所以赵有恭不愿也不敢冒险。
面对这猛然迸发出的杀意,独孤求败却恍然未觉,他紧靠槐树,面上又恢复了那种淡淡的样子,“你杀不了!”
“谁说的?”
好一个独孤求败,到了此时还如此镇定,当真以为他赵有恭不敢杀人么?握紧匕首,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