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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错不为所动,铁钳一般的手越来越紧,薛海的叫声渐渐变小,脸色开始发紫,喉中“咯咯”直响,还有轻微的“滴答”声响起——他的裤裆已经湿了一片。
厉宽叹了一声,摊开双手走上前,对吴错耳语一句。
吴错手上一停看向厉宽,厉宽点了点头,他眼中的杀意终于一分分消散,但他还是将薛海提在手中,慢慢转向雷斩,低头冷冷道:“跪下磕头,叫爷爷,不然我戳瞎你双眼。”
众人见了大大松一口气——薛海虽然有取死之道,但要是真杀了他,吴错也难逃一死,太不值得了。
吴错当场以牙还牙,这一次就没人同情薛海了,反而觉得很解气。
只听缓过气的薛海尖声道:“我磕头,我叫。”
吴错手一松,薛海就瘫在了地上,断骨错动又是一阵剧痛,但他怕动作慢了吴错真的戳瞎他双眼,闷哼了一声后努力将身子蠕动成跪状,额头支地,那声爷爷却怎么也叫不出来,喘着粗气,脸涨得通红。
雷斩啐了一口,摇头道:“有你这么个孙子,老子的脸都要被丢光,不叫也罢!”
“哈哈哈……”众人轰然大笑,看着薛海的目光中满是鄙夷。
他这一跪和雷斩的跪,判若云泥!
薛海身子一软滚倒在地,看着头顶紫云,脸色铁青、心若死灰。
吴错看了厉宽一眼,走向雷斩轻声道:“连累你了。”
雷斩的眼顿时红了,他明白吴错对薛海起杀心,不仅仅是因为鬼爪。他扭头一抹眼睛,从口袋里拿出那瓶酒,瓮声道:“走,喝酒去!”
吴错点了点头,两人在众人敬佩的目光中走向外面。
“哪里走!”
突然间,只听一声暴喝如同惊雷,吴错觉得后背一寒,但还来不及动作,一股巨力撞上后心,如遭雷噬,闷哼声中一口鲜血喷出,飞出十几米重重摔在地。
过了好久他才勉强抬起头一看,雷斩也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一个身穿校官制服的中年人正将薛海轻轻扶起,远处还有两个士兵快速跑来。
薛海放声大哭,然后厉声道:“父亲大人,杀了他们,杀了他们!”
来人正是薛海的父亲,疯狼军上校薛烈。
见了儿子的惨状,薛烈抬头冷冷扫过众纨绔,看到厉宽时停了一下,低头道:“你放心,中了老子一击,他们不死都难。说说,还要杀谁?”
薛海抬头向学员们看去,见到他们躲闪的眼神,心中大快。他又看向吴错那边,却发现吴错正抬头看了过来,不由尖叫道:“那里,吴错还没死!”
薛烈转头一看,“咦”了一声,身影一闪已经一脚踩在吴错头上,看着吴错喷火的双眼,他冷冷道:“小小年纪中我三成力道不死,按说我该为狼城保留人才,但薛海要你死,那你就上路吧。”
第19章 坑爹
眼看薛烈要一脚将吴错的头踩爆,一个沙哑的声音突然响起:“薛烈,在我的地盘杀人,谁给你的胆子!”
薛烈瞳孔一缩,只见一个巨大的拳头突然出现在眼前,他一声怪叫连忙闪开,但拳头如影随形,他双掌一推,“砰”的一声爆响,一团火焰一放即收,火焰之后,薛烈已经远远退开,一条铁塔般的巨汉站在吴错身旁,正是摩屠。
摩屠低头一看,目疵欲裂——就在这一瞬间,吴错上身的衣服已经化为灰烬,眼睛闭上奄奄一息,背上的角质层被熔出一个大洞,露出里面焦黑的血肉。
“****你妈!”
摩屠完全没想到薛烈丝毫不把他放在眼里,还敢暗中下此毒手,他一声咆哮,脸上的伤疤涨得发亮,巨大的身躯携滚滚煞气在训练场上掠过。
见摩屠动了真怒,薛烈脸都白了,一把抄起薛海就跑,大声道:“摩屠,不就是两个贱民吗,你真要和我动手?别以为我怕了你!”
话虽如此,但让他和摩屠交手是万万不敢的,他只盼能在速度上占一点优势跑出狼牙,等上了车逃回疯狼军他就不怕了。
摩屠却不回答,如同愤怒的公牛只盯着薛烈狂奔。
主官被追杀,薛烈带来的士兵责无旁贷拦了上去,几声闷响过后爆开几团血雾,摩屠如同杀神出世从血雾中奔出,一身鲜血更让他煞气无双。
但终究还是阻了一下,薛烈顿时拉开了距离,摩屠一声大吼:“都干什么吃的?关门,开枪!”
狼牙的士兵见薛烈跑来杀人,早就一肚子火了,只是没有命令他们不敢妄动,现在摩屠命令一下,只听营地大门轰然关闭,密集的枪声响起,在薛烈前方交织出一片弹幕。
虽然摩屠下了令,士兵们也不敢真的对薛烈开枪,只是封住他的去路。
“摩屠,你疯了?”薛烈一声尖叫在弹幕前停下脚步:“你就不怕疯狼过来找你?”
薛烈身为上校,异能高达六级,自然不惧弹幕。但火焰异能并不精于防御,而且六亲不认,若是硬闯,他没有把握能护得薛海周全。
回答他的,是摩屠越来越近的煞气。
薛烈退路被封避无可避,他倒也光棍,将被吓晕的薛海远远丢开,咬牙疯狂提聚能量,面色越来越红,等到最后,他一声大吼双掌前推,一股烈焰洪流直卷摩屠,所经之处尽成熔岩世界。
摩屠却不闪不避直直迎上,一声大喝道:“开!”
只见他一拳击出,居然带出“噼啪”炸响,拳锋周围的空间都一阵扭曲,烈焰洪流被一拳之威生生破开,摩屠长驱直入,吐气开声又是一拳轰去。
两人相隔还有十米,但薛烈只觉得迎面而来的压力快要让他窒息,他如坠冰窟,嘶声道:“饶命——”
这时他终于相信狼城中“宁惹战狼,不惹摩屠”的话了。
可惜这份觉悟来得晚了一些。
摩屠来势丝毫不减,看着那只铁拳在眼前越来越大,薛烈撤回双掌绝望地闭上眼睛。
眼看薛烈就要被一拳轰爆,一只手掌却突然拦在那拳头前面,五指一屈抓住拳锋一带一引,摩屠拳势顿时泄向一旁地面,只听一声轰然爆响,薛烈混在泥浪中高高抛起,身上的校官制服四分五裂,喷出的几团鲜血分外明显。
当尘埃落定,薛烈挣扎了几下从泥堆中撑起身子看过去,吓得面无人色——一个方圆十余米的深坑赫然出现在训练场上!
“这事你别管!”摩屠大吼着从坑中一跃而出,又向薛烈走去。
薛烈刚刚死里逃生,这一吓非同小可,只见他一哆嗦瘫坐在地上,一边吐血一边尖声道:“摩屠大人,我错了,饶命!”
或许是为了表现得更凄惨一点,他连滚带爬来到薛海身边,抱着还在昏迷的薛海痛哭,看他们都被打得破破烂烂站满泥灰的衣服,十足一副逃难中丧子的流民模样。要是不知道他们先前的嘴脸,还真能博取别人的同情。
但摩屠蛮劲一发,就是狼王的命令都敢违抗,哪里去管薛烈惨不惨?他面色铁青一步步走向薛烈,浑身煞气加上他脸上交错的伤疤,如同要择人而噬的猛兽。
薛烈终于步了他儿子的后尘,哭声戛然而止,裤裆里一股暖流喷涌而出……
就在这时,一个身穿黑色制服的人从那个大坑里慢慢走了上来,面无表情道:“摩屠大人,雷斩和吴错没死!”
摩屠脚步一停回过头去,薛烈却失声道:“怎么可能?”
但马上他就反应过来,那两人要是死了,他今天肯定完蛋,没死他才有一线生机。一时间他连忙叫道:“摩屠大人,下官……下官只是和他们闹着玩,怎么会下重手……以大欺小的事我不会……”
听说两人没死,摩屠心里稍稍一松。
他也并非全无头脑,要是两人只是受伤,他还真没理由杀死狼城堂堂校官,就是两人死了,他杀了薛烈也会被重重责罚。
但听见薛烈说得越来越离谱,他不由怒道:“真是好威风,三成力道是吧,这是闹着玩?要不要我用一成力道和薛海玩玩?”
薛烈忙道:“大人武勇谁能匹敌,哪里需要一成?半成我儿子就成肉泥了。”
摩屠并不理会他露骨的马屁,一把将他提起走向训练场中,见雷斩正扶着吴错走向医务室,吴错还扭头冷冷看了这边一眼,他暗暗点头,看向薛烈哼了一声:“算你运气好!”
这一下薛烈是真的呆了——难道久不经战,他的异能大大退步了?还是说这两个小子都是怪胎?
身高体壮的那个倒还说得过去,但那个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