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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煞一动,周遭便是风云变色,真煞翻涌如潮。如此手段,在真煞运用变化上,已是登堂入室,无谓的损耗几乎降到最低,一个扑击便等于是伏龙全身功力所聚,精气神灌注,自然锁定目标,褚妍除了硬挡,竟是再无别的办法!
褚妍手臂一颤,半披身上的红纱罩落,莹莹光芒闪烁,细看去那分明就是千万气芒密布其上,自成规矩,不受外界真煞激荡的影响。
化形虎煞与红纱一触,隔空操纵的伏龙便是闷哼一声。气机牵引无视距离远近,万千气芒已有诛神刺的雏形,轻易穿透真煞,要将那阴毒之力隔空送来。
他猛地咬牙,化形虎煞陡然大亮,外围有一圈光波几乎凝成实质,急剧扩散。强绝的冲击轰然迸发,几乎与虎煞靠在一起的褚妍惊呼一声,被这股冲击扫了个正着,当下踉跄向后,气血翻腾。也在这冲击下,已经小了不只一圈的化形虎煞在刺耳的激啸声里,再度扑击,速度比刚才还要快上三分!
伏龙和褚妍同时吐血。前者是因为强行催动真煞强攻,被气芒的阴毒之力趁虚而入,再伤经脉;而后者则是被虎煞正面击中,绮魂法莲结成的护体幽光只是稍挡锋锐,便给撕裂,凌厉的真煞凝成模糊虎爪,拍在她胸腹之间,当下五脏六腑都移了位,周身元气乱成一团,重重跌落在地后,只能蜷缩身子,在地上抽搐,没有昏去都是幸运的。
因元气纷乱,绮魂法莲又化为一道光芒,没入顶门,一时半会儿绝对运使不出。至于百灵化芒纱更是脱了手,红光黯淡,缓缓飘落。半途,便给一只手抓着。
伏龙走上前来,脸色糟糕,却是露出笑容。他俯视着地面上的女修,伸脚重重踩在女修小腹上,又发力碾动。褚妍发出细细的呻吟,伏龙听来,却觉得煞是动听。
他将红纱举在眼前打量,因女修将此纱贴身放置,此时还沾染着香气,勾人魂魄。伏龙不由深吸两口,颇是享受,嘴里却讥笑道:“你们闻香教实力平平,宝贝倒真是不少。可惜我早就探出你的底细,你凭这东西狐假虎威,凝成所谓诛神刺,却名过于实,唬人可以,可无视实力差别,妄想越阶制胜,不过是白日做梦吧!”
褚妍早是花容惨淡,只尽力蜷起身子,抓住伏龙的脚腕,可手上全然无力,除了呻吟,半句话都说不出来。
伏龙盯着她,脚下又重重发力,看着女修低哼呻吟,心下大快,连身上的伤势都暂时遗忘掉了。不过他还记得更要紧的事物,当下弯腰,从女修手里夺下那枚来自湖海散人身上的储物指环,举在眼前,放声大笑。
可笑音未绝,他忽地一惊,喝道:“什么人,出来!”
伏龙真煞弥漫周边,一切生灵入此范围,都要留下痕迹,为其所感知。先前是因为他注意力都放在褚妍身上,有所忽略,等到局面缓和,便再瞒不过他。
比他声音还快的,是旁边化形虎煞的扑击。然而虎煞固然威猛,扑击对象的速度却是超出常理,只一闪便在百尺开外,再闪便化为一道黑线,直入云雾虚空。
“什么东西?”
念头才动,伏龙已做出反应,他反手给女修下了禁制,又从袖中飞出一件铁如意,转化乌光,裹着他飞天而起,追击上去。他看出来了,那飞离的生灵虽不是什么修士,可目的性极强,恐怕是有人在后操控。如此他得到玄灵引的消息,便有泄露的风险,他又怎能轻易放过?
伏龙这边飞离,山上便暂时恢复安静,只有两具蜷曲的身体显露在稀薄的云气中。一具已经渐渐凉透,另一具则还在抽搐呻吟。
等余慈驾驭山孤,到此处时,看到的就是这般景象。
小小一个调虎离山的计策,暂时将伏龙引开,余慈便趁着这个空隙,来到事发地。走到褚妍旁边,女修仍按着小腹,此时呻吟声已停,却化为细细喘息,带着痛苦的颤音,煞惹人怜。
似乎是有所感觉,女修艰难地抬起脸,此刻她看余慈的面容,明眸中先有惊讶,随后便是希望的闪光。她伸出手,像是之前抓伏龙地样,扣着余慈的脚腕,脸上则有求恳之意:“仙长救我!”
女修的声音微弱得像猫儿一样。余慈没有说话,只是盯着她,眼中光芒闪烁。此时在他心中,有一种极稀罕的躁动之气冲击灵台,却没有冲昏他的头脑,从某个层面讲,甚至是让他的思维愈发地清晰。
所以,他沉声道:“你若再做戏,我可替伏龙出手一回。”
空气中突地一静,呻吟或者喘息的声音都是消寂,女修苍白的脸上有些失神,接着便以贝齿紧咬唇瓣,片刻犹豫后,轻声回应:“离尘宗修士,也要趁人之危么?”
余慈露出笑容,心口躁动之气却是愈发地翻涌不定:“伏龙马上回来,你的时间不多了。”
褚妍闭上眼睛,旋又睁开:“仙长想要什么?”
第200章 欲望
褚妍也是从那回抢人之后,才知道余慈的身份,了解不深,摸不清余慈的心性,此时便很是被动,话中有些垂首认命的味儿。
余慈居高临下,平声道:“当日救走湖海散人的就是你吧。我要知道,那诛神刺是怎么回事?百灵化芒纱你又是怎么运用的?”
竟是百灵化芒纱?褚妍颇感意外,余慈提起这百灵化芒纱当然是件了不起的法器,但相较于玄灵引以及由此引出的黄泉秘府,其价值相差实不可以道里计。从问话中她知道,余慈应是一直隐身在侧,将她和伏龙的对话尽收耳中,不存在不明究竟的问题,又怎会辨不明轻重?
怕是“循序渐进”吧。
褚妍也是聪明人,知道此时绝不能迟疑,立时道:“好叫道长得知,奴家使的诛神刺,便是从百灵化芒纱中得来。纱上有灭杀百种生灵,集其怨气,以轻纱为中介,转化为诛神刺的法门。由前辈高人以秘法织于纱上,用天罡地煞之法祭炼四层之后,便可显现。”
她极是配合,很快便将与之相关的用法诀要都说了一遍,又回答了余慈问出的与之相关的几个问题,以保证其真实性。
她说话时,就见余慈目光灼灼,刺在身上便是滚烫。她见多了类似的目光,不免就想:“这人原来也不过如此……”
心中忽地一松。在褚妍看来,也许余慈手段心计都有可观之处,也能分得出轻重,但这人只要对她的身子感兴趣,便不再是无懈可击。人的贪欲无穷,得寸进尺是人之常情,她的机会便在其中了。
虽说还被禁制着,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但说话时,褚妍却是很巧妙地微侧过脸,让呼吸变得重一些,带起轻微的鼻音,显得神色黯然,似乎是认了命,又对自身的未知命运感到恐惧,颇为符合她如今的境况,显得真实可信,又颇能激起强势男性的欲望——将如此尤物娇娃,操控于股掌之上,生死由心,如此诱惑,几人能挡?
她感觉到,余慈的视线更灼热几分。
可在此时,远方峡谷云雾开裂,伏龙在怒啸声里,驭器归来。
隔着还有数里,那边已经是真煞激荡,化形十煞功全力运转,此次化形的却是一只猛禽,样子依稀是一头大雕,击翅搏云,怒拍雾浪,轰然而来。
伏龙显是怒极,也提着心思,绝不能让玄灵引的消息泄露出去,故而也不管来人是谁,便直接动手,无疑就是要杀人灭口。
观其来势,褚妍凄呼一声:
“余仙长!”
话里满是求恳之意,无外乎是将希望寄托之类。此时不用作态,女修的身体便微微颤抖,她心底默祷:“无生法母在上,务必让这二人战上一场,弟子性命便在其中了!”
或许她信奉的神祇听到了她的祷告之音,在她身边,余慈半步未退,而且紧握手中剑器,凌厉战意迎着咆哮而来的真煞冲击,便如大潮之水,一浪高过一浪。
以通神境界迎战还丹修士,余慈真像是被热血冲昏了头脑。但事实上,他的头脑是冷静的,心中那股子躁动之气,不是抹消他的理智,而是滋养他的欲望,让埋藏在心底的那些想法,十倍百倍地放大,在鼓动着他,也让他更了解内心的实际:“诛神刺的性质,对我有大用,无论如何都要习得!那百灵化芒纱被伏龙夺走,眼下正好夺回来。
“玄灵引牵扯的黄泉秘府,似乎是个极要紧的所在,价值不可估量,又岂能放过?
“我这数月以来,辛苦磨炼剑技,不就是为了无视阶差,剑斩强敌?如今不就是个好机会?”
几个想法合在一处,反而没了那些纷杂之意,只有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