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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稷下学宫？我今天路过那里。”沙破军若有所思道。
“您也看见了，那里只是一片废墟。”
“后山有人守墓。那个老者是怎么回事？”沙破军提出了心中的疑惑。
“那人我有所听闻，听说他给学宫当年死去的人收尸，埋在后山，但好像有传闻稷下学宫灭门和他有关，具体什么情况就不清楚了。”鲁真想了想回道。
沙破军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说其余的消息。
“这第二条，有部分军士在战败后被秦军捉住了，听说秦军押着他们去修建阿旁宫，现在估计还在那里。主公这些人想要救出来恐怕不易。”鲁真劝慰道。
“没事，你继续。”
“这第三条消息，护剑营的一个叫石津的将领收拢了溃逃的残部在巨野县附近落草为寇，这条消息是确定的，不确定的地方是他那里有多少骁骑军和护剑营的人。”
“没了？”
“暂时就这么多，我还会派人继续收集这方面的消息。”鲁真拱手说道。
“好，那我就先顺着这三条消息先找找。”沙破军笑着回道。
“主公，先进行哪条？”郦商问道。
“明天再去找稷下学宫的那个老头，他隐瞒了不少东西。”沙破军敲着桌子沉吟道。
第九十章 再见守宫人
沙破军等人在临淄修整了一天再次踏上了寻找父亲旧部的旅程。
在鲁真那里得到的三个消息，沙破军决定先去稷下学宫碰碰运气。
沙破军带着众人再次来到了稷下学宫，金子疑惑地问道：“师兄，我们怎么又来这？”
“问一件事！”沙破军简洁地回道。
“这里除了那个守墓的老头是个活人，哪还有活人啊！”金子说着说着，突然发觉哪里不对，大叫道：“该不会是问那个老头吧！”
金子拉着沙破军，脸上露出了不满的神色，急切地问道：“你不是要我们不要有好奇心吗？怎么你自己却来这找他问话。”
“这个我可以解释，昨天主公在鲁真那得到了关于老将军旧部的消息，其中有一条和稷下学宫有关，主公是想来这确认一下。”郦商的回答暂时压下了金子的不满，不过金子不满归不满，他还没胆量说沙破军的不是。
沙破军点了点头，表示对郦商的说法认可，领着众人前往后山陵园。
老者在陵园不远处扎了个茅草屋，平日就守在这里。沙破军他们到来的时候，老头正坐在茅屋旁对着墓园发呆。
“见过老人家！”沙破军拱手说道。
“是你们？你们怎么又来了？”老者露出了不耐烦的神情。
“有一事想要老先生解惑！”沙破军面容严肃，开门见山地问道。
“你们走吧！我没有可以回答的事。”老者面色突变，做出撵人状。
沙破军语气突然变得冷漠起来，大声呵斥道：“田巴，你忘记当年稷下学宫怎么教导你的吗？为什么当年就你一个人活下来，你心中没有愧疚吗？”
田巴抱着头，癫狂地四处奔走，不停地唠叨：“不是我，不是我，都是他们，他们该死！不是我的错！不是我的错！”
诡异的笑容在沙破军的脸色一闪即逝，他之前特意询问鲁真有关田巴这个人的消息，得知田巴是稷下学宫的高才，被齐王看重，是学院新生代的代表，至于现在是否活着就不知了，鲁真估计他死在了当年的那场****，沙破军没有指破守墓人就是田巴。
“他怎么了？”心直口快的金子看见沙破军几句话就把田巴说得痛苦的抱头乱串，忍不住发问道。
“做了亏心事，良心受到了谴责。”沙破军淡淡地回道。
“我没有，我没有，我当时不知道会发生那种事。不，我并不知道他们下手会那么狠。”田巴听见沙破军的回答，甚是愤怒地辩解道。
“当年他们的死和你脱不了关系吧！秦军的军营你一定很熟悉吧！”沙破军露出了恶魔般的笑容，循循善诱的引导问道。
“没关系，我没有去过秦军那里，我不认识后胜，也不认识王贲。”田巴紧张地后退了几步，抹了抹额头上的汗珠，语无伦次道。
“靠！师兄，这你都知道。”金子不可置信地问道。
田巴听见金子的吐槽这才反应过来，大怒道：“你这个恶徒，我这里不欢迎你。”
沙破军并没有退后，而是紧紧盯着田巴，上前了一步，大叫道：“这里的冤魂指引我来这里，他们告知我，你的恶行。”
“不！你胡说！他们根本就不知道，我告密的事很机密，只有后胜和王贲知道。”田巴连连后退好几步，惊恐地指着沙破军辩解道。
沙破军指着不远处的墓碑，淡淡地说道：“看见没，这个男冤魂叫做石仲，他张着挂满鲜血的巨口，想要生吞了你。”
“不！石师弟，我真的不知道他们会那样做，我虽然和学宫几位长老意见不合，但我从未想过要致大家于死地。”田巴又是后退了几步，哭泣地大叫道：“都是后胜那个混蛋，对！都是他，他骗我说，让我告知秦军将领学宫具体情况，可以让秦军拿那帮老学究出出气。可我真的不知道他们会血洗稷下学宫啊！”
“是吗？没有其他的手段吗？”沙破军突然怒喝道。
田巴又是退了一步，带着哭腔回道：“我给他们下了秦军给我的泻药，不过我不知道那是慢性的散功散。”
“原来如此，秦军真会玩，你可真傻！”金子听的津津有味，最后还发表了自己的看法。
“对！我当时太年轻了，我真不是想害大家的。”说着，田巴突然对着墓碑方向跪了下去，大声哭述道。
“心中没有恶念，就不会被人利用，心中存有义理，就不会做出伤害手足的事，说到底，这一切都是你犯下的过错。你用余生守墓去弥补，怕是不足平息他们的怨恨，首恶不除难以平息亡者的怨气。”沙破军手背在背后，喃喃地说道。
“大师，你说我该如何是好？”田巴跪着爬到沙破军的脚边。
“我问你，当年稷下学宫有多少人？都是什么人？发生大难，又有多少人逃了出去？他们现在何处？”沙破军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而是神情冷漠，故作高深样，提出了其他的问题。
“当年稷下学宫很是繁荣，学宫有上千人，这里不仅包括学宫的老师，求学的人，还有一些因为战乱来这寻求庇护的人，当年秦军血洗的时候，确实有一部分人逃了出去，逃出去的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人，他们大多是来学宫寻求庇护的，而学宫本来的老师，学员能逃出去的几乎没有，秦军重点就关注这些学宫的学生，听说秦皇亲自下令诛杀学宫的教员和学子。至于逃出去的在哪，我没太关注，我只知道现在住在昌邑孙喜师兄逃得一命，因为他后来偷偷的回来过。”被沙破军吓到的田巴，毫无保留地将自己所知道的都告知了对方。
对于田巴的回答，沙破军很不满意，冷着脸诈道：“我在这里还看到不少军士模样的冤魂，他们什么来历？”
“可能是避难的逃兵吧！当年齐王降后，部分将士不甘心就此投降，挣扎着和秦军打了一场，结果是显然的，他们中有不少人和学宫关系深厚，所以有一部分逃兵逃到了学宫来避难。”田巴皱着眉头回忆道。
沙破军想了想，这不就是当年父亲反抗暴秦的那一场战斗吗？不过面色并未作出改变，依然露出冷漠的神情，淡淡地问道：“他们都死在了这里吗？有人逃出去吗？”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田巴听了沙破军的问话，有些疑惑，怎么对方对这些军士这么关心。
沙破军发现在田巴这里很难再得到什么有用的消息，冷冷地说道：“我说过你想要平息他们的怨恨就必须清洗自己所犯下的罪孽，首恶不除，即使是你自杀以求谅解，这些亡灵也是不会原谅你的，只有诛灭了首恶，再以守墓的形式来清洗罪孽，等你死后见到了他们，才会得到他们的谅解。”
“首恶！首恶！”田巴喃喃自语道。
“按你所言，首恶就是你自己，齐国的后胜，秦国的王贲，据我所知，王贲已经死了，他的后人也被秦二世灭门了，后胜的踪迹我不知，这要你自己去寻找。”
“王贲死了，后人也没了，那我找谁去复仇？”
“灭你全门的暴秦。王贲不过是个执行者，并不是真正的决策者，他并不是真凶，如果他还活着，你杀了他�